第十八章 离婚

《 弹幕剧透，我踹掉渣男拆迁暴富 》 封面

    张兰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嘴上却不肯服软：“你……你少拿这些说事！男人打两下怎么了？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你自己没本事拴住男人的心，还好意思说！”

    “我没本事？”

    林琼华逼近一步，她个子比瘦小的张兰高半个头，此刻挺直了脊梁，竟有股说不出的气势。

    “我要有什么本事？是每天起早贪黑下地干活，回家伺候老小的本事，还是挨了打不能吭声，卖了嫁妆不能言语的本事？”

    张兰被她逼得又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扬起手：“反了你了！敢跟我顶嘴！我打死你个不孝顺的……”

    那干枯的手掌还没落下，就被林琼华一把擒住了手腕。

    林琼华的手因为常年劳作，粗糙却有力。

    她紧紧攥着婆婆的手腕，看着对方惊愕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今天，叫您最后一声娘。”

    “我林琼华，是爹生娘养的，我有血有肉，有爹妈疼，有姐妹护着，我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任人作践的玩意儿！”

    “王福今天这个下场，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真要怨，也得怨您，纵子如杀子！他今天敢赌，明天就敢偷敢抢！您从小惯着，出了事只会骂别人，这就是您当娘的本事？！”

    这番话，像是一记闷棍，狠狠敲在张兰头上。

    她张着嘴，半天没喘上气，脸色青白交加。

    她从未想过，这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在她眼里懦弱无能的大儿媳，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也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刻意放轻的说话声。

    “是这里吗？”

    “三妮儿，慢点，小心门槛。”

    林琼华闻声望去，只见林琼英挺着肚子，在林琼莹的搀扶下，正跨进院门。

    显然，刚才那番话，她们都听见了。

    林琼英看着站在院中，脊背挺直，眼神却带着决绝后一丝惶然的大姐，鼻尖蓦地一酸，心里却涌上一股难言的骄傲和酸楚。

    大姐她终究是林家的女儿。

    骨子里那点硬气，只是被生活磨钝了，却没有消失。

    林琼华看见妹妹们，下意识想扯下袖子遮住伤痕，又想习惯性地低下头，可目光触及林琼英那鼓励而坚定的眼神，和林琼莹满脸的心疼，她绷紧的肩膀微微放松，那只擒着张兰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大姐，”林琼英走上前，握住林琼华冰凉的手，杏眸扫过一旁呆若木鸡的张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王福的事，我们听说了。今天，我和二姐是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张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回什么家？这里才是她的家！我儿子刚出了事，你们就想撺掇她跑？没门！林琼华，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林琼华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些村里的难听的指责，几乎要冲破喉咙，化作枷锁重新捆住她。

    就在这时，林琼英和林琼莹一左一右，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温暖的体温从妹妹们的掌心传来，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头的惊悸。

    林琼英转身，面向闻声聚拢过来的左邻右舍。

    王家村不大，这点动静早就引来了不少人探头探脑，院门外已经聚了好些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人群，尤其是在那些面露同情或同样身为媳妇，女儿的女人脸上停留：

    “各位乡亲，婶子大娘，嫂子姐妹们，大家都看见了，也听见了。”

    “王福聚众赌博，被抓了进去，那是他咎由自取，犯了国法！我大姐林琼华，在他王家这些年，当牛做马，生儿育女，最后落得一身伤，嫁妆赔光，如今男人犯了事，婆婆还要把她最后一点骨头都榨干！”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悲愤：“将心比心！在场的婶娘姐妹们，谁不是人家女儿，谁不是人家媳妇？哪个女人嫁人，是奔着挨打受气，卖光嫁妆，最后男人蹲大狱还要被骂丧门星的日子来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尤其是女人们，脸上都露出了戚戚然的神色。

    王家那点事，村里谁不知道点风声？

    只是以往没人挑破罢了。

    一个平日里就看不惯张兰跋扈的婶子叹了口气，开口道：“琼华这丫头，确实不容易，福娃子也太混账了。”

    “就是，”另一个年轻媳妇小声附和，“动不动就打人，谁受得了……”

    “这个王福啥本事也没，就知道打女人，我其实一直不看好他…”

    张兰见舆论转向，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哎哟我的天爷啊！没良心啊！我们王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啊！儿子刚进去就要离婚跑路啊！大家都来看看啊！”

    “离婚？”林琼英抓住她话里的字眼，立刻接上，声音斩钉截铁，“对！今天，这婚还非离不可了！”

    她看向脸色苍白，被张兰的哭闹又勾起畏缩神色的大姐，用力握紧她的手：“大姐，别怕。王福家暴，赌博，违法乱纪，哪一条都够得上离婚的条件！咱们今天就去镇上，趁着他人在那儿，把手续办了！从此以后，你和春儿、秋儿，跟王家再没关系！”

    “对！”林琼莹也红着眼眶，大声道，“大姐，咱们回家！爹妈等着呢！”

    “你们……你们不能啊！”张兰慌了，爬起来想去拉林琼华，却被林琼莹挡住。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但这一次，指责和怜悯的目光大多投向了张兰和林琼华，而不是林家姐妹。

    “离了吧，这样的男人，留着干啥？”

    “就是，苦了琼华这么多年了……”

    “娘家姐妹硬气，是好事！”

    在众人或支持或复杂的目光中，林琼华最后一点犹豫，也被妹妹们手中传来的力量击碎。

    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处困了她多年，充满泪水和恐惧的院落，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好。我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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