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流言

《 弹幕剧透，我踹掉渣男拆迁暴富 》 封面

    第二天一大早，老榕树下比昨日更热闹。

    村民们提着篮子，背着背篓，早早等在那里，见林琼英一家过来，脸上都堆起笑。

    “林老板来啦！”

    “三妮儿，今天收啥菜？我家豆角可嫩了！”

    “先收我家的，我第一个来的！”

    林琼英在桌后坐下，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心里却有些诧异。

    昨天这些人还叫她林丫头，今天就改口林老板了。

    看来昨天当场结现钱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

    她不动声色地开始验货、称重、付钱，流程熟练。

    小黄今天来得更早，已经帮着把称好的菜往车上搬。

    苗翠兰在一旁记账，林建社维持秩序，一家人配合默契。

    起初一切顺利。

    村民们拿到了钱，个个眉开眼笑，说的都是奉承话。

    可临近中午时分，林琼英渐渐察觉到不对。

    那些递菜过来的手还是那么殷勤，可目光却有些闪烁，打量她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人交头接耳，见她看过去，又赶紧装作无事发生。

    林琼英心里一沉。

    昨天在县城集市上被小丽当众揭穿离婚的事，难道这么快就传回村里了？

    她面上不显，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验菜时比平时更仔细三分。

    轮到村口的方红婶子时，这种微妙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方红是村里出了名的碎嘴婆子，仗着自己是方姓本家，向来眼高于顶。

    她端着一篮子青菜走过来，把篮子往桌上一放，下巴抬得老高：“喏，我家的菜，赶紧称。”

    林琼英没接话，低头仔细检查。

    青菜看起来水灵，可翻到下面，就有几把明显发黄的老叶子，还有些带着虫眼。

    她轻轻把那几把不合格的挑出来，放到一边，抬头时脸上还是带着笑：“婶子，这几把不太新鲜，我收不了，剩下的我给您称，按好菜的价格算。”

    方红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什么收不了？”她声音尖了起来，“别人家的菜你都收，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挑三拣四？林琼英，你是不是针对我？”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林琼英耐着性子解释：“婶子，不是我针对您。您看这几把，叶子都黄了，还有虫眼，这种菜卖不出去的。我收了也是亏本。”

    “亏什么本！”

    方红一拍桌子，“你就是看我好欺负！别人家的菜你翻都不翻就收了，到我这儿就仔细成这样？怎么，离了婚没人要，回娘家耍起威风来了？”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直捅进林琼英心口。

    也捅进了旁边林建社和苗翠兰的心口。

    苗翠兰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林建社攥紧了拳头，额角青筋暴起，可看着周围那些方姓村民投来的目光，终究没敢上前。

    方红是方守田的堂弟媳，在村里向来横着走。

    【我靠！这老虔婆也太不要脸了！】

    【娘亲别忍！这种人不配你客气！】

    【以后别收她家菜！看她嘚瑟什么！】

    【对，少她一家不影响，但杀鸡儆猴必须做！】

    几行文字飞速闪过，带着明显的怒意。

    林琼英看着那些字，心里那点最后的情面也散尽了。

    她慢慢站起身，挺直腰背，明明大着肚子，此刻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方婶子说得对，”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是离婚了。”

    人群一阵骚动。

    方红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正要再说什么，林琼英却继续开口。

    “我离婚，是因为我男人周国梁跟厂里的寡妇搞破鞋，被我当场抓住。那寡妇为了堵我的嘴，求我离婚，赔了我一万块钱。”

    “哗——”

    这下子，人群彻底炸了。

    一万块！

    昨天在县城集市上听到的传言，此刻被当事人亲口证实，冲击力完全不同。

    方红也愣住了，她只听人说林琼英离婚了，哪知道还有这样的内情。

    林琼英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视线扫过周围一张张震惊的脸。

    “我拿着这笔钱，没坐吃山空，而是想着怎么让钱生钱，怎么带着咱村里人一起挣点实在钱。

    我收菜，给的价比二道贩子高，当场结现钱，不拖欠一分。”

    “我自问对得起良心，也对得起各位乡亲。”

    她的视线回到方红脸上，眼神冷了下来。

    “可方婶子你呢？拿着发黄带虫的菜来糊弄我，被挑出来就恼羞成怒，拿我离婚的事撒泼。”

    “行，既然你觉得我不配收你的菜，那从今往后，你家的菜，我一斤也不收。”

    方红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敢！”她气得浑身发抖，“我实话实说怎么了？你一个离婚女人，回娘家摆什么谱！”

    “我怎么不敢？”林琼英寸步不让，“这是我的生意，我想收谁的就收谁的，你家的菜质量不行，我还不能拒收了？”

    她转向周围的村民，声音提高。

    “各位叔伯婶子都看见了，我今天要是收了方婶子这不合格的菜，明天是不是就得收别人家的烂菜？

    长此以往，我运出去的菜质量越来越差，城里那些饭店，食堂还会要吗？”

    “他们不要，我这生意就做不下去，我做不下去，大家地里好好的菜，就还得低价卖给那些二道贩子，辛辛苦苦一年，挣不到几个钱。”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方才还在看热闹的村民，脸色都变了。

    是啊，林琼英这生意要是黄了，损失的是大家的钱！

    一个平时跟方红不对付的婶子率先开口：“红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三妮儿收菜有规矩，你拿坏菜来糊弄人，还好意思闹？”

    另一个中年汉子也帮腔：“就是！你想挣钱，我们也想挣钱！你别坏了大家的财路！”

    “三妮儿做得对！菜不好就该挑出来！”

    “红婶子，你快别闹了，赶紧给三妮儿赔个不是！”

    方红看着周围一张张倒向林琼英的脸，又惊又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平时对她客客气气的同村人，为了几毛钱的菜钱，居然敢这样对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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