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要投机倒把？

《 兜剩一元，我要振兴国货 》 封面

    “跟你干什么？”

    “跟我卖东西。”

    赵小玲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认真的？”

    “姐妹！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赵小玲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一跺脚。

    “行。反正也没别的出路了，跟你干就跟你干。大不了咱俩一起蹲大狱。”

    苏清颜被她逗笑了。

    她拍了拍口袋里的钱，转身往街上走。

    “走，先请你吃碗面。”

    “你赚了钱就请我吃好吃的，够姐妹。”

    两个人笑着往饭店走去。

    苏清颜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30天。

    她要拿下个体户执照，要赚到100块钱，要打开局面。

    第一步，先把那十双棉袜卖出去。

    第二步……

    她抬头看了看这条街。

    供销社在左边，国营饭店在右边，县委大院在前头。

    这条街就是县城的商业中心。

    以后她要把生意做到这条街上来。

    至于现在，还是琢磨怎么能办个执照吧，毕竟现在还是79年底啊。

    国营饭店的阳春面八分钱一碗，加个鸡蛋多五分。

    苏清颜要了两碗阳春面，两个荷包蛋，又加了一碟咸菜，一共花了两毛六。

    赵小玲看着端上来的面，眼睛都亮了。

    “颜姐！这么大手大脚？”

    “赚了钱不花，留着下崽？”

    苏清颜把荷包蛋拨进碗里，拌了拌，大口吃起来。

    赵小玲看她开吃，也不客气，把另一个鸡蛋放在自己碗里，呼噜呼噜吃了个底朝天，连汤都喝了。

    吃完面，两个人从饭店出来，站在街边上。

    十点多钟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玲，你晚上是不是还要上夜班？”

    “对，八点到厂里，上到早上六点，我今天可是下班就来看你了，够意思不？”

    赵小玲打了个哈欠。

    “够意思，你回去睡觉吧，养足精神，毕竟你现在厂子还没黄呢。”

    “你呢？你干嘛去？”

    苏清颜想了想，没跟她说实话。办证这事八字没一撇，她不想让赵小玲跟着瞎操心。等证拿到手了再告诉她也不迟。

    “我到处转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门路。”

    赵小玲点点头，转身走了。

    苏清颜目送她走远，然后转身朝县委大院的方向走去。

    工商局在县委大院东边的那排平房里，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子，字迹都有些褪色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不大，两间屋子打通了，摆着几张老式办公桌，桌上堆着文件和算盘。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同志，你找谁？”

    “同志您好。”

    苏清颜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我想问一下，办个体户营业执照在哪？”

    那男人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个体户？”

    “对。”

    “什么个体户？”

    “就是我自己做点小买卖，想办个执照。”

    男人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没单位。待业青年。”

    “待业青年？”

    男人撇了撇嘴，他的语气都变了。

    “你知道什么叫个体户吗？现在可没有个体户这一说。私人是不允许办的。”

    苏清颜心里一沉，但脸上没露出来。

    男人打断她。

    “上面说允许，但县里还没接到通知。再说了，你一个待业青年，哪来的资金？哪来的货源？”

    “我就是想正正规规做生意。”

    “正规？你连单位都没有，怎么正规？”

    男人有些不耐烦了。

    “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吧，现在全县没有一个个体户执照。还是乖乖回去嫁人吧，别瞎胡闹。”

    苏清颜没动。

    “同志，那我问一下，什么时候能办？”

    “这我哪知道？等上面通知。”

    男人重新拿起报纸，不再看她。

    苏清颜站在那儿，心里把1979年的政策又过了一遍。

    她想起来了。

    改革开放是1978年底提出的，但个体户合法化不是一蹴而就的。

    第一张个体户营业执照是1980年12月在温州发的，发给了一个叫章华妹的女人。

    在此之前，私人做生意，哪怕卖一碗馄饨，都是投机倒把。

    得！她穿早了。

    也不对，应该是穿对了时间，但政策还没落地。

    苏清颜从工商局出来，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脑子里那个系统倒计时还在走。

    29天。

    系统给她一个月的时间，让她成为本县第一个持证个体户。

    如果政策还没放开，这任务怎么可能完成？

    除非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途径。

    苏清颜蹲在路边，把系统的任务要求又看了一遍。

    “成为本县第一个持证个体户，并实现月营收100元。”

    系统没说这个证必须是工商局发的个体户营业执照。

    它说的是持证。

    什么证都行？

    她站起来，沿着街边走，脑子里转得飞快。

    政策没放开，工商局不给办，但系统不会给她一个完不成的任务。

    那就说明，一定有别的办法拿到证。

    到底还有什么单位能发证？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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