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沙龙暗锋，玫瑰立威

《 致命玫瑰：重生娇妻不好惹 》 封面

    三天后，苏晚玫收到一封烫金请柬。

    名流沙龙的年度聚会。她前世在这群人中被捧过，也被踩过。今生第一次以这样的心境踏入——她清楚白若溪会在场。也知道，这张请柬能送到她手上，柳玉茹点了头。

    但她也该让某些人看看，苏家大小姐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车停稳，苏晚玫推门下来。雾蓝色及膝裙，长发松松挽着。她站在宴会厅门口，水晶灯的光从门缝里泄出来，落在她肩上。银镯内壁的“平安”在指腹下微微发凉。弦乐从角落漫出来，裹着暖融融的灯光，像一层薄薄的糖霜覆在大厅上方。

    厅里传来香槟杯碰撞的声音，还有白若溪的笑声，甜软、清脆，隔着门都能听见。

    苏晚玫推门进去。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将满室流光切碎成千万片，落在衣香鬓影之间。签到台在角落，她拿了自己的席位卡，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布局——东南角，监控摄像头，正对着甜品台和衣帽间通道。她记住了那个角度。

    白若溪比她早到。此刻正站在甜品台旁，手里端着香槟杯，微微侧头与几位名媛说笑。灯光落在她精心打理的卷发上，妆容精致，笑意盈盈。见苏晚玫进来，她举杯示意了一下，笑容甜美，随即转头继续说话。

    苏晚玫没有朝她走过去。她走到主厅靠窗的位置站定，手里捏着一杯没喝的矿泉水，目光掠过厅内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前世她在这群人中被捧过，也被踩过。此刻站在这里，她只是安静地看。

    白若溪终于过来了。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她伸手挽住苏晚玫的手臂，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周围三米内都能听见，“我还以为你订婚宴推迟，心情不好，不会来了呢。”

    话音里的关切裹着刀，刀锋朝外。

    苏晚玫没有挣开她的手，只是垂眼看了看自己腕间被握住的位置：“我心情很好，所以来了。”

    白若溪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续上：“那就好。对了，待会有几位太太想认识你，我带你去打个招呼？”

    “不用，我自己过去。”苏晚玫轻轻抽出手臂，朝赵太太的方向走去。

    白若溪站在原地，盯着苏晚玫的背影，指尖开始无意识地缠上发梢。绕了一圈，松开，发梢弹回肩上。又绕了一圈，这次缠得更紧。

    宴会行至中段。香槟杯碰撞的声音、珠宝和丝绸摩擦的窸窣、压低了声线的寒暄和客套的笑声，混成一团暖融融的嘈杂。

    一声惊呼从衣帽间方向传来。

    白若溪捂着手腕冲出来，眼眶泛红，声音带颤：“我的镯子……有人把我母亲留给我的镯子偷了。”

    人群围拢过去。白若溪的嘴唇微微发抖，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苏晚玫身上。

    “姐姐，”她的声音带上哭腔，“你刚才去衣帽间补过妆对不对？你看见有人碰我包了吗？”

    话没说满。但信息链已经完整——衣帽间、补妆、偷窃。所有人都在顺着她的目光看苏晚玫。

    苏晚玫站在原地，没有慌。

    “我没进衣帽间。”

    “可、可有人说看见你朝那个方向走了……”白若溪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睫毛上挂着一滴恰到好处的泪珠。

    苏晚玫笑了一下。很淡。

    “那正好。”她转身，朝东南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个监控对着衣帽间通道。调一下记录，我进去没进去，三分钟就知道了。”

    白若溪的哭声顿了一瞬。

    “或者，”苏晚玫的目光落在白若溪右手腕上——那条细金链子上的红宝石坠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红色光点，“不用那么麻烦。赵太太，你要不要确认一下，你昨天拍的那条红宝石手链，还在不在你包里？”

    赵太太猛地拉开手包，翻了两下，脸色骤然一变：“不见了。”

    全场安静。

    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只剩下香槟气泡在杯壁上破裂的细碎声响。香槟杯不再碰撞，笑声歇了，所有人的视线从苏晚玫身上移开，聚到白若溪的手腕上。

    白若溪的指尖又开始绕发梢。绕了一圈。又一圈。

    红宝石坠子从她袖口滑出半截，她迅速抬手掩住，指尖压在坠面上，指节微微泛白。但周围几个站得近的已经看见了。

    “若溪，你手腕上那个红坠子，挺好看的。”苏晚玫语气平平，“哪买的？”

    白若溪面色唰地白了。

    人群里有人低低地倒抽了一口气。赵太太盯着那颗红坠子看了两秒，声音冷下来：“白小姐，那好像……是我的东西。”

    白若溪的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角落里传来皮鞋落地的声响。陆沉渊不知何时已走到人群外沿，单手插在西服裤袋里，另一只手正扣着左腕的袖扣。动作不紧不慢，指腹在扣面上停了一瞬。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苏晚玫斜后方两步的位置。

    那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不算并肩，不算靠近，但足够让所有人看见。水晶灯的光落在苏晚玫雾蓝色裙摆上，也落在他肩上。他的影子斜斜地压过来，与她的影子在裙摆边沿交叠了一寸——恰好一寸，不多不少，像有人量过。

    白若溪最终没能把那颗红坠子的来源圆回来。

    赵太太拿出手机拨了电话，低声说了几句。宴会厅的经理过来，客客气气地请白若溪去休息室“沟通”。

    白若溪走的时候，脸色惨白，手腕上的细金链子在灯光下晃了一下，那颗红坠子已经被赵太太拿回去了。她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苏晚玫注意到她上车的动作很急，车门关上的声音很大。

    柳玉茹的司机提前到了门口接人。车身消失在夜色里。

    宴会恢复走动，但气氛变了。有人压低声音说话，有人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苏晚玫，有人悄悄收回了之前对白若溪的亲近姿态。

    苏晚玫站在原地，目送车尾灯消失。腕间的银镯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她转了一下，指腹蹭过“平安”两个字。凉的。

    陆沉渊走到她身侧，没有看她，只留了一句话：“赵太太那条链子，三百七十万。明天会上新闻。”

    说完他走了。皮鞋声沉稳，不快不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晚玫垂下眼。三百七十万。足够让白若溪在名媛圈里半年抬不起头。

    她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雾蓝色裙摆掠过门槛时，身后的灯光正一盏一盏暗下去。她的影子被拉长，斜铺在大理石地面上，形单，但挺直。

    银镯的内壁还留着指腹的温度。平安。

    她走进夜色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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