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帝王忌惮,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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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的掌心嫡娇 》 封面
人间朝夕温柔,终究隔不住朝堂翻覆。王府庭前的烟火闲适,看似岁月静好,实则暗流潜涌,一场关于皇权与王权的制衡博弈,早已在无人察觉之处,悄然发酵。上章风雨暂歇,萧玦与沈清辞安居王府,煮茶观花,朝夕相守,沉溺于细碎安稳的人间温情。萧玦虽暗布眼线、谨守防备,时刻提防深宫细碎算计,却始终未曾看透,倾覆世间安稳的最大风波,从来不是旁支暗流,而是他倾尽心血、躬身辅佐的年少帝王。
幼帝登基十年,朝局渐稳,根基日固。俯瞰朝野,萧玦手握重兵,威望无双,半数朝臣倾心归附,权势声势早已凌驾皇权之上。年少君王蛰伏已久,心底的忌惮与猜忌日积月累,终是无法容忍辅政亲王功高震主、权倾朝野,不甘再做受制于人、俯仰由人的君主。
昔日君臣相济、共治山河的平和制衡彻底碎裂。幼帝暗中布局,步步施压,借各类朝事为由频频试探,一寸寸蚕食萧玦手中权柄,执意收拢散落朝外的皇权。君臣裂痕无声蔓延,朝野氛围日渐肃冷,潜藏的矛盾层层激化。汹涌暗流席卷金銮,一场牵动朝局、定夺权柄的君臣对峙,已然蓄势待发。
风起金銮,十年君臣情谊在此彻底碎裂。龙椅之上,幼帝蛰伏数载、隐忍蓄势,今日字字藏锋,借议事之名刻意发难,步步紧逼,执意集权固位;大殿之中,萧玦立身肃然,沉静自持,不卑不亢。君臣二人朝夕相伴辅政十载,朝野共治、彼此制衡,却在这一刻言语往复、机锋暗藏,十年君臣情分与朝野制衡,尽数烟消云散。
拂晓破晓,晨雾漫覆京城,熹微晨光浅浅洒落街巷楼宇。王府朱门缓启,萧玦一袭玄色朝服加身,身姿挺拔如青松屹立,眉眼凛冽,轮廓冷肃。往日相伴沈清辞时的温柔缱绻尽数敛入心底,周身唯余权臣辅政的肃穆凛然,清冷气场沉敛迫人。乌冠束发,玉带束腰,他步履沉稳从容,缓步踏出府门,身后随从侍卫列队随行,神色恭谨,气场肃静。
自昨夜宫中传旨,召群臣入朝议定兵权调度之事,萧玦便已彻底洞悉深宫人心。十年君臣共治,看似君明臣贤、朝野平和,实则隔阂早已入骨。隐忍隐忍蛰伏十载载,幼帝终究厌倦了受制于人、仰人鼻息的辅政格局,耐不住受制于人,不愿再做仰臣而立的君主,决意撕破表面和睦,收拢权柄、制衡权臣。王府数年载的闲适安稳,不过是十年君臣博弈里十年君臣博弈里,刻意维持、转瞬即逝的平和假象。他心中眷恋烟火小家,唯愿守护与沈清辞的岁岁安稳、朝夕温情,可身居摄政之位,十年鞠躬尽瘁,肩担辅政十载的重任,手握护国重兵,便注定无法置身朝野纷争之外。山河社稷,万民安宁,是他辅佐帝王十载,从未卸下辅佐帝王十载,从未卸下的责任。
“王爷,今日朝堂议事,陛下必定有所动作,还请王爷慎言慎行,多加防备。”随行谋士俯身低言,语调沉凝恳切,眼底藏着难掩忧色,“昨夜宫内密讯传出,陛下私召心腹朝臣,暗中筹谋削权收兵之计。今日兵权议事,不过是陛下试探底线、削弱王爷势力的开端。”
萧玦微微颔首,神色沉静无波,嗓音低沉厚重:“本王心知。幼帝根基稳固,忌惮权臣握兵,亦是帝王心性。只是兵权护国,牵系北疆边防安稳、南疆民生休戚,关乎天下治乱兴衰,绝非可随意裁撤收回的浮华权柄。今日入朝,本王自有分寸,既不折帝王颜面,亦不令皇权独断误国,护得山河安稳,便是不负万民。”
他心底通透,幼帝的猜忌从来不是朝夕滋生,而是蛰伏十载、日积月累、深埋心底。自他辅佐幼帝登临大位,十年栉风沐雨,平定四方叛乱,整顿腐朽吏治,安抚流离百姓,替大靖稳固万里山河根基,朝野威望便逐年深重。半数朝臣俯首归附,民间私传他为“亚帝”的说法,经年不息。于满目疮痍、乱世初平的山河而言,他是定国安邦、无可替代的基石;可于身居龙椅、隐忍蛰伏十载的帝王而言,这份滔天声势,从来不是辅政之功,而是压在心头、日夜难安的桎梏与威胁。幼帝十年表面敬他倚他、感念辅政之恩,背地里早已暗布棋局、隐忍筹谋,日日等待收权归政的时机,今日金銮议事,便是十年君臣疏离、皇权反扑的第一局。
马车轱辘轻碾京城长街,市井烟火繁盛,车马络绎,人声喧嚣,满目皆是盛世繁华。可密闭车厢之内,沉静肃穆,无半分暖意。萧玦闭目端坐,心绪翻涌,昨夜暮色温柔,沈清辞依偎在他怀中,眉眼温婉澄澈,轻声叮嘱他朝堂万事小心,眼底脉脉牵挂,藏不住满心担忧。
彼时他心底满是愧疚。他穷尽心力为她隔绝世间风雨,筑起一方安稳净土,可深陷朝野棋局,身担辅政重责,终究无法让她彻底远离纷争,只能让她屡屡为自己忧心牵挂。可他别无选择,唯有守好山河社稷,稳住动荡朝局,方能护住王府一隅烟火,守住与她朝夕相守的温柔岁月。
转瞬车马抵宫。萧玦下车整冠,细细抚平朝服褶皱,抬步沉稳入宫。宫道两侧甲士林立,兵戈肃然,往日宫廷的平和温润尽数消散。整座皇宫沉凝压抑,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空气,山雨欲来,风满高楼。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侧,人人神色各异。或眉眼凝重、心生忐忑,或垂首缄默、静观时局,或眸光流转、暗自窥伺。满殿目光,尽数落于缓步入殿的萧玦身上,静待这场君臣博弈的结局。
龙椅高居其上,幼帝身着明黄织金龙袍,年少眉眼褪去往日恭谨温顺,添了几分与年岁不符的沉敛威严。狭长眼底藏着锐利锋芒与深重忌惮,目光落在萧玦身上微微一顿,转瞬敛尽戾气,漾开浅淡温和,语调平缓无波:“摄政王来了,赐座。”
萧玦躬身垂首,行君臣大礼,礼数周全有度,姿态不卑不亢,无半分谄媚矜功,尽显辅政权臣的沉稳风骨:“臣,萧玦,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摄政王免礼。”幼帝抬手示意,神色温和,眼底猜忌却分毫未减。待萧玦落座,他眸光扫过满殿朝臣,面色骤然肃穆,朗声开言:“今日召众卿入朝,只为议定兵权调度事宜。如今天下初定,四方残余叛乱皆是疥癣之疾,不足为患。朕以为,兵权独聚一处,有碍皇权归一、朝纲稳固。众卿可畅所欲言,商议调度兵权,将部分军力收归朝廷直管,以固皇权、安社稷。”
话音落处,金銮殿瞬时寂然无声。文武百官两两相望,无人敢率先出言。朝野人心澄澈,如今大靖兵权大半归于萧玦,所谓收权归朝,本质便是针对摄政亲王,意在削势制衡。一边是定国安邦、权倾朝野的辅政亲王,一边是正统九五、手握君权的年少帝王,无人敢轻易站队,只得缄默旁观,静待君臣对峙落幕。
萧玦端坐位次,神色沉静如水,早已洞悉帝王深藏的算计。他缓缓起身,躬身启言,语调恭谨有度,字句却沉稳坚定,不容置喙:“陛下,臣有浅见。天下初定,看似四海安宁,实则隐患未绝。北疆蛮族厉兵秣马,虎视中原;南疆水患方息,民生凋敝;各地残叛潜藏蛰伏,伺机卷土重来。此时仓促拆分兵权、收拢军力,一旦边境告急、叛乱复起,朝廷调度滞涩,必会致使山河动荡、百姓流离。臣集中兵权,非为专权擅势,只为军情迅捷、调度自如,以此稳固山河,安抚万民。”
“摄政王所言固然有理,却未免偏颇。”幼帝缓缓开口,语调平淡温润,施压之意却铺天盖地,“天下初定,百姓渴求休养生息,朝堂渴求长治久安。兵权独落权臣之手,若生异心,江山倾覆只在旦夕之间。朕并非猜忌摄政王忠心,只是皇权独尊、兵权归君,方是立国固本之道。唯有收归朝外兵权,杜绝权臣专权,朝纲方可清正,天下方可久安。”
字字克制,却字字诛心。幼帝不再掩饰心底深重忌惮,直白显露收权削势的决绝。殿内气压骤沉,满朝文武屏息凝神,无人敢发一言,压抑肃穆的气氛笼罩整座金銮,让人窒息。
萧玦心底了然,十年隔阂在前,幼帝心意早已固化,绝非三言两语便可劝解动摇。他微微躬身,退让有度,立场不移,心底藏着一丝难言的怅然与寒凉:“陛下固本安邦之心,臣深切知晓。臣辅政十载,丹心可鉴,从未存有半分僭越异心。兵权牵系天下治乱,不可草率更张。臣愿退让,上交闲散军力归朝廷直管,顺应君心,弥补君臣隔阂。唯独边防驻防、应急调度的核心兵权,臣不敢轻易上交。乱世初平,隐患犹存,核心兵权一散,山河无障,万民无安,还请陛下三思。”
只是萧玦分寸有度的退让,并未安抚年少帝王的猜忌,反倒让幼帝愈发笃定,摄政王并非不可制衡。隐忍便是软肋,退让便是可欺,只需步步紧逼,便可层层剥离其权柄,彻底拔除这颗压制皇权的心头隐患。
“摄政王此言差矣。”幼帝语调骤然转厉,眼底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冰冷锐利,“兵权乃是皇权根本,何来核心、闲散之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四海兵权,本就尽归君统。摄政王身为辅政重臣,当以身作则、尽数交权,辅佐朕整肃朝纲、独尊皇权,而非固守军力,贪恋权位。”
气氛骤然紧绷,金銮殿上的君臣对峙彻底白热化。十年假意和睦在此刻尽数撕碎。幼帝端坐龙椅,隐忍十载,褪去所有年少怯懦,积攒多年的猜忌与压制一朝爆发,神色冷峻,字字强硬,步步施压,一心瓦解摄政势力,夺回属于帝王的独尊皇权。萧玦立身殿中,身姿挺拔凛然,恪守君臣本分,心底尚存对十年君臣情谊的惋惜,却风骨不移,寸寸坚守护国底线。一君一臣,一攻一守,十年朝夕共治、彼此扶持的君臣情义、朝野制衡,终究抵不过皇权私心,在肃穆金銮,彻底碎裂,不复存续。
“陛下,臣从未贪恋权势,亦不敢忤逆君旨。”萧玦抬眸,目光澄澈赤诚,直面龙椅之上的年少帝王,“只是核心兵权系万民安乐、系山河存续,臣不能轻言交付。臣辅佐陛下登基,扫平乱世、安定朝野,毕生所求从非滔天权柄,唯愿山河无恙、百姓安居。若陛下执意尽数收权,臣恳请陛下先肃清残叛、稳固边疆,待四海太平、山河无虞,臣自会尽数上交兵权,绝不推诿,不留半分私权。”
“如此说来,摄政王是执意抗旨?”幼帝骤然抬手拍落龙椅扶手,清亮声响震彻大殿,眼底怒火翻涌,戾气毕露,“朕为天下君主,执掌四海江山,竟无调度兵权之权?朕意在收拢皇权,稳固朝纲,你却百般推诿、句句阻挠,莫非……摄政王心存不臣之心?”
一语落地,惊雷乍起。满殿朝臣大惊失色,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头对视。“不臣”二字重于千钧,一旦坐实,便是朝堂倾覆、株连满门的滔天大祸。幼帝此番诘问,已然撕破所有表面平和,刻意刁难施压,执意将萧玦逼至绝境。
萧玦心底寒凉彻骨,十年辅佐、十年扶持、十年包容,到头来只换来一句不臣之心。他彻底看清,君王猜忌入骨,隔阂积重难返,再无半分转圜余地。他缓缓躬身,礼数依旧周全,嗓音沉凝厚重,藏着一丝耗尽心力的疲惫:“陛下明鉴。臣侍奉大靖、辅佐君上十载,鞠躬尽瘁,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日月昭昭。臣拒交核心兵权,非为专权,非为抗旨,只为守护山河安稳、万民无忧。臣十年赴汤蹈火,平定乱世、辅立君王,若有半分僭越异心,便不会立身于此,俯首称臣。还请陛下摒弃谗言,莫负臣十年赤胆忠心。”
“忠心?”幼帝冷笑声声,嘲讽与忌惮尽数外露,“摄政王手握重兵,朝野半数臣子归附,声势凌驾君权,民间私传亚帝之名。这般滔天威势,这般权盖四海,让朕如何信你忠心不改?怕是摄政王早已习惯权掌朝野,不甘俯首臣服、受制于朕!”
萧玦神色愈发凝重,心底寒凉蔓延。他已然通透,君臣裂痕根深蒂固,猜忌一旦滋生,便再无消解可能。万般解释皆是徒劳,唯有坚守本心、守住底线,方可护万民安稳、保山河无虞。他抬眸直视龙颜,语调温润,风骨凛然,寸步不让:“陛下,臣之忠心,不在口舌辩言,而在半生行迹。陛下初登大位,朝野动荡、四方叛乱,是臣亲赴沙场,平定战乱;是臣整肃吏治,拔擢贤才,重塑朝纲;是臣安抚流民,休养生息,稳固新生王朝。臣毕生所为,皆为皇家基业、大靖山河,无半分私心。”
“够了。”幼帝厉声打断,面色冷峻漠然,“朕不愿听闻这些冠冕说辞。今日朕直言不讳,兵权,朕必收回!摄政王若识大体,尽数交权,朕可保你一世荣华,保王府世代安稳。若是执意固权、负隅顽抗,便休怪朕无情,不念昔日辅政之恩。”
大殿瞬时死寂,压抑肃杀的氛围沉沉覆落,令人喘不过气。满朝文武人人忐忑不安,心底尽数明晰,隐忍十载的君臣矛盾已然彻底激化,朝野数年的平和彻底落幕,一场蓄谋十年的朝堂动荡已然将至。
萧玦凝望龙椅上怒意翻涌的年少帝王,心底满是无尽的怅然与寒凉。他鞠躬尽瘁、倾力辅佐十载,出生入死、稳固山河,耗费十年光阴为帝王铺路、为江山固本,只求君臣相济、四海安宁,到头来,只换来君王十年隐忍蛰伏、一朝翻脸清算,数年温情皆是假象,满心扶持尽数沦为旁人忌惮的罪证。可他不能全然妥协,年少帝王隐忍十载、心性偏执急躁,执念集权却不懂守业,若尽数收回兵权,必会导致边防松弛、朝局混乱,最终山河动荡、万民受难。他身为辅政亲王,宁受十年君疑,不负天下万民。
“陛下,臣不能交。”萧玦语气坚定,风骨不移,“臣可上交闲散兵权,亦可辞去摄政之位,退居王府、不问朝事。唯独护国核心兵权,臣绝不敢轻易交付。除非陛下可保边疆永固、四海太平,保大靖山河无恙、天下万民安乐,臣自当尽数放权,归隐不问朝政。”
“好!好一个不能交!”幼帝气得周身微颤,眼底杀意乍现,凛冽刺骨,“看来摄政王铁了心与朕作对,专权跋扈,祸乱朝纲!既然你不识抬举,便休怪朕不客气!传朕旨意,即日起,收回王府所辖部分兵权,调任摄政王为太傅,专任辅政讲学,不再掌兵涉军,即刻生效!”
一道圣旨,明升暗降,看似尊崇擢升、厚待功臣,实则剥离兵权、削弱势力,是幼帝制衡权臣、清算旧部的第一道利刃。殿内朝臣心绪浮动,有人忧心忡忡,有人暗自窃喜,有人缄默观望。朝堂局势,瞬息万变。
萧玦面色沉静凝重,缓缓躬身领旨,嗓音低沉无波:“臣,遵旨。”
他未曾辩驳,未曾反抗。他心底通透,此刻硬碰硬,只会激化君臣矛盾,引发朝野内乱,倾覆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短暂退让,是顾全大局,是守护万民。可他亦清楚,这只是开端。幼帝的猜忌不会消散,算计不会止步,往后只会步步紧逼、层层清算,誓要彻底剥离他的所有权柄,拔除他在朝野的全部根基。
幼帝见他顺从领旨,眼底掠过一抹隐晦得意,语气稍缓:“摄政王识大体、顾大局,朕心知肚明。你忠心辅国,劳苦功高。往后你以太傅之身辅理朝政、教导后进,无需涉足兵权战事,朕自会保你一世荣华,保王府安稳无虞。”
萧玦微微颔首,不复多言,躬身退回位次。沉静低垂的眉眼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凉与警惕。君臣博弈,方才启幕,朝堂暗流,生生不息。
后续议事之中,幼帝趁热打铁,连下数道旨意。一边提拔心腹朝臣填补朝堂要位,一边打压疏离数名依附萧玦的文武官员。一手稳固皇权根基,一手清算权臣势力,步步紧逼,毫不留情。满朝文武尽收眼底,人人心知,王府温柔闲居的岁月已然落幕,朝野动荡、君臣对峙的困局,已然到来。
议事落幕,朝臣尽数散去。空旷肃穆的金銮殿内,唯余幼帝与数名心腹臣子。幼帝端坐龙椅,褪去满面怒意,唇角漾开一抹浅淡得意的笑意:“朕隐忍十载,蛰伏蓄势,今日终于踏出收权第一步,削其势力、收其兵权。往后步步为营、层层制衡,终将尽数收回朝野权柄,拔除盘踞朝堂十年的心头隐患,让这大靖万里江山,尽归朕统御,再无人可掣肘皇权。”
“陛下英明。”心腹朝臣躬身附和,“萧玦辅政十载、功高震主、势压朝野,是陛下集权登基十载以来,最大的阻碍。今日敲打制衡,实属远见之举。只是其手握核心护国兵权,深耕朝野十载,根基深厚、朝野威望极高,陛下仍需谨慎行事,持续施压,彻底瓦解其深耕多年的势力,方可永绝后患。”
“朕自然知晓。”幼帝神色凝重,眼底满是决绝,“萧玦深耕朝堂十载,绝非甘于俯首之人。他隐忍退让,绝非真心归顺。朕蛰伏十载,隐忍至今,便是为了今日集权归政。往后朕持续试探、层层削权,彻底拔除其十年根基,直至其彻底失势、再无威胁,朕方能真正坐稳这万里江山。”
与此同时,皇宫门外。萧玦登车返程,周身寒气凛冽,静默无言。车厢之内压抑凝重,无人敢语。谋士心绪沉沉,低声问道:“王爷,陛下今日明升暗降、剥离兵权,刻意制衡打压。往后陛下必定变本加厉,步步清算,我等后续该如何自处?”
萧玦闭目凝神,良久方才睁眼,嗓音低沉沉稳,裹挟着一丝阅尽人心的疲惫:“无需慌乱。今日退让,非惧君威,非是理亏,只是惜这十年朝野安稳,不愿一朝内乱倾覆。陛下隐忍十载,执念集权固位,毕生忌惮从不是朝野隐患,而是手握重权的我。他年少登基,常年受制于辅政亲王,心底积怨已久,如今根基稳固,自然急于挣脱桎梏、独掌乾坤。只是他不懂乱世维稳、朝堂制衡之道,一味猜忌功臣、清算旧部,耗尽十年君臣情分,终究只会自毁朝局,埋下动荡隐患。”
他稍作停顿,眸光沉敛,从容吩咐:“往后你带人静观朝局、步步为营。一面紧盯陛下动向与朝堂变局,防备后续清算打压;一面暗中稳固边防军力,安抚朝野旧部,死守护国核心兵权。只要边疆未稳、四海未平,朝廷便离不开我们,陛下便不敢骤然痛下杀手。”
“属下明白。”谋士躬身领命,随即满心忧虑地提醒,“王妃心思通透、聪慧敏锐,今日朝堂风波若是传入府中,必定忧心郁结。王爷归府之后,还需好生安抚。”
提及沈清辞,萧玦冷峻紧绷的眉眼骤然柔和,心底翻涌着浓重的愧疚与亏欠。他低声轻叹:“我知晓。清辞素来温柔细腻、思虑周全。今日朝堂纷争凶险,我暂且瞒她,不愿深宫权谋、君臣猜忌惊扰她的安稳岁月。我毕生所求,不过是护她一方净土,守我们小家岁岁安稳。”
马车缓缓穿城而过,晨间薄雾尽数散去,朗朗日光洒落街巷,却驱不散车厢内萦绕的寒凉凝重。萧玦心底澄澈通透,君臣矛盾已然彻底激化,皇权与王权的博弈再无缓冲余地。前路风雨密布、坎坷丛生,一边是猜忌深重的年少帝王,一边是亟待安稳的天下万民,一边是倾心相守的挚爱之人,一边是鞠躬尽瘁的辅政重任。他深陷朝野棋局,身不由己,唯有负重前行。
归府之时,日头渐盛。沈清辞早已立在府门静候多时。她身着一袭淡青色软缎长裙,身姿温婉娴静,眉目缱绻着浅浅忧思。望见萧玦归来的身影,她即刻快步上前,抬手轻握住他微凉的掌心,语调温柔焦灼:“萧玦,你回来了。今日朝堂可是出了变故?我观你神色沉凝,心中始终惴惴难安。”
萧玦望着她满眼牵挂、忧色藏眸的模样,心底愧疚翻涌不息。他反手牢牢攥住她柔软的手,敛尽周身寒凉戾气,眉眼覆满温柔,轻声安抚:“无事,只是朝堂琐事繁杂,略感疲惫罢了。”
他刻意隐匿金銮殿的针锋相对、君臣决裂的冰冷算计。他不愿这般阴私残酷的朝堂纷争,沾染她澄澈温柔的岁月,不愿让素来安稳恬淡的她,为朝堂权谋忧心焦灼,只求让她安居一方净土,岁岁平和,日日舒心。
沈清辞凝望着他深沉沉静的眼眸,心底早已通透。她素来知晓他隐忍坚韧,凡事皆独自承压,从不愿让自己分担烦忧。她没有执意追问,只是温顺颔首,眉眼温柔澄澈:“我知晓你朝堂辛苦。我已备好清茶膳食,你快入内歇息。无论外界风雨几何、世事跌宕,我都会伴你身侧,始终如一,不离不弃。”
朴素寥寥数语,藏着最赤诚坚定的心意。萧玦心底积攒的寒凉尽数消融,暖意翻涌流淌。他抬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紧紧相拥,嗓音温柔笃定:“有你相伴,便是我毕生底气。纵世事风雨不休、朝堂跌宕不止,我亦无所畏惧。你放心,我必护你一世周全,守我们小家烟火安稳,亦护山河无恙、万民安宁。”
沈清辞温顺依偎在他怀中,轻轻颔首。她虽不知朝堂具体风波,却能清晰感知他满身的疲惫与沉重。无需多言追问,只以温柔相伴,替他抚平满身风霜,消解一身疲惫。
室内暖意融融,烟火温柔缱绻,可萧玦心底的凝重寒凉,依旧未曾散去。他心底清明,此刻短暂的平和,不过是新一轮风雨的铺垫。幼帝的步步紧逼不会停歇,朝堂暗流愈发汹涌,君臣博弈、权柄拉扯日渐激烈。一场席卷朝野、牵动万里江山的风雨,已然蓄势待发。
暮色垂落,夜幕轻覆王府,庭院静谧安然。沈清辞已然沉沉入眠,睡颜恬淡安稳,澄澈温润,仿佛未曾察觉外界将至的滔天风波。萧玦独坐床沿,俯身静静凝望她安然的睡颜,眼底是极致的宠溺珍视,亦是沉甸甸的坚定决绝。
他轻轻握住她柔软的指尖,在心底默默立誓:清辞,我必护你一世安稳,守我们小家岁岁平和。亦必固守山河万里,护佑四海万民。纵使君王猜忌、朝堂倾轧、风雨将至,我亦坚守本心、步步为营,守住所有我心之所向、毕生所护。
夜色深沉,月色温软,清辉浅浅洒落屋内,映照二人相依相守的身影。前路风雨密布,君臣对峙愈演愈烈,朝野棋局暗流汹涌。可萧玦无所畏惧。挚爱在侧,初心不负,家国在肩,便是他对抗世间所有风雨的底气。
王府温柔闲居的岁月彻底落幕,朝野平和的假象尽数破碎。皇权与王权的博弈正式启幕,君臣裂痕难补,朝野矛盾激化。无人知晓这场权柄博弈最终归宿,无人预知大靖山河的来日浮沉。可朝野人心皆知,安稳岁月已然终结,一场搅动朝堂、牵动万里江山的君臣交锋,已然全面开启,一触即发。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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