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人民碎片（二）

《 人在凶宅，死者排队找我破案 》 封面

    李水月愣了下，抬手指了指自己，目光迷茫。

    “对，就是在和你说话。”裴峰脑子里只有案子，刚想问问情况，突然看到这小姑娘朝自己翻了个白眼。

    “我不叫鹅蛋脸！我叫李水月！”她气呼呼地强调。

    还怪可爱的……

    脑子里冒出这个词语的时候，裴峰心口咯噔了一下。

    妈的，在查案呢，偏什么题！

    “行，李水月，不好意思啊。”他耿直地笑了下，话锋一转，“别站门口，套上鞋套进屋查线索！”

    “还不是你手下不让我进……”李水月一边嘟囔一边套上鞋套。

    她刚到这边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男警员在里面。

    她说是裴峰叫她来的，男警员死活不信，还说她很可疑。

    气得她当场打电话给裴峰，不过裴峰在开车没接。

    反正她两头受气，憋屈得很。

    裴峰不知道这茬，看到她臭着个脸，问，“怎么了？不乐意啊？”

    “没有！”李水月哼了声，直接越过他进去了。

    裴峰无奈，这不摆明了在说谎吗……

    算了，他不懂女人心，要不然也不会三十岁了还打光棍。

    屋子里的郑明华已经把一些重要物证都归纳好了。

    看到裴峰后，立刻汇报。

    “裴副队，这是刘斌的手机和车钥匙，都在家里，垃圾桶里有用过的卫生纸、吃剩的瓜子壳，还有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对！就是这个奶茶！”李水月指着奶茶杯子上的标签，嗓音坚定，“茉莉牛乳茶，去冰三分糖！就是刘斌三天前点的那杯！”

    郑明华眨巴着眼，有些纳闷，“你咋知道……”

    “他托梦的……”说起这个，李水月的声音立马低了下来。

    毕竟是在警察面前，说谎总会心虚。

    裴峰看在眼里，但没戳破，继续说案子，“拿回去检测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安眠药之类的东西。”

    他想了想，又问：“对了，小区里的监控查了吗？”

    “查过了，都在这。”郑明华递给他一个平板，里面保存了相关监控视频。

    “这一层一梯一户，但刘斌家的密码锁是旧款式，没有摄像头，所以能查到的，也只有电梯里的监控。”

    也就是说，凡是到过十一楼的人都很可疑。

    裴峰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看视频。

    李水月也凑过来一起看。

    三天前7月5日下午六点，一头黄毛的刘斌下班回家，在那之后就没再下楼。

    中间来来去去很多人，大多数是送外卖和送快递的。

    因为是夏天，他们的装扮都很统一，穿着防晒服戴着口罩帽子，甚至还戴着墨镜，很难分辨出长相。

    其中送奶茶的外卖员，是下午七点的时候到的，出了电梯后再返回，中间只隔了一分钟。

    时间太短，要行凶的话不太实际……

    其余人也一样，每个人逗留的时间都很短，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李水月紧紧皱起眉，如果是这样，那凶手是怎么把刘斌运下去的呢？

    刘斌也说过，喝完奶茶后就困了，说明凶手没有和他起正面冲突，要不然他早就说了。

    问题还是在那杯奶茶……

    李水月伸手，把监控的进度条往前划拉，最后停在了那个奶茶外卖员的片段。

    重复播放了两遍后，她突然眼眸一亮。

    “等等！”她按下暂停键，不断放大画面。

    “裴警官你不觉得奇怪吗？电梯里这么空，这个外卖员进来后不站在中间，反而站在角落里，正好挡住了楼层按钮！”

    闻言，裴峰也微微皱起眉。

    他之前办过很多案子，也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知道每个人的性格不同。

    有人本身就没安全感，所以会在密闭空间里选择站在角落里。

    所以刚才他并没有怀疑。

    但现在李水月突然来了一句，倒是让他觉得外卖员的动作有些刻意了。

    他立刻调出其他楼层的电梯监控，选择下午七点这个时间。

    很快，他们就看到，这个外卖员在九楼下了电梯，之后就没再回来。

    一直到7月6日，也就是隔天的中午十一点，才重新坐电梯下楼！

    “果然是他！”李水月感觉看到了希望，“外卖软件上都是实名制的，只要把刘斌的外卖订单找出来，就知道他是谁了！”

    裴峰点点头，继续翻监控。

    那个外卖员提了个袋子，坐电梯到一楼出去，再之后就没有画面。

    但三个小时后，他又折回来了，就好像有特定的路线一样，先去十楼，再下到九楼，半小时后，又从九楼到一楼……

    循环了三次。

    “裴副队！快来看！”浴室那边突然传来郑明华的喊声，切断了他们的思路。

    “浴室里有大量血液反应！”

    下一秒，裴峰就像阵风往浴室方向冲。

    浴室里没开灯，黑色的布遮在窗户前，室内一片昏暗。

    但浴缸里、墙面上有一大片明亮的蓝紫色荧光。

    看到这一幕，李水月忍不住“哇”了声。

    以前她在悬疑小说里看过，警方在现场侦测的时候，会喷鲁米诺试剂检测是否有血液残留。

    血液中的血红蛋白含有铁，能催化试剂中的过氧化氢分解，产生的活性氧与另一种发光氨成分反应，将化学能转化为光能。

    这个反应非常灵敏，哪怕血迹被稀释到百万分之一还是能检测到。

    这次她亲眼见到，还有点小震惊。

    荧光范围这么大，说明浴室里曾经发生过很血腥的事情。

    分尸……

    李水月脑子里一下子就蹦出来这个念头。

    难怪那个外卖员上上下下这么多次，就是为了分批把刘斌的碎片带走处理！

    但又怕被电梯里的监控拍到，所以故意到九楼，再从九楼走楼梯到十一楼。

    她刚才也看过了，楼梯间的监控坏了三个，有两个就是九楼到十一楼之间的。

    因为大家不怎么走楼梯，所以物业也没去修。

    但不管怎么样，刘斌家的浴室就是案发现场。

    **

    警方很快就破解了刘斌的手机，那一单奶茶外卖是一个叫苏坤的骑手送的。

    审讯室里，裴峰看着面前长得老实巴交的男人，问：“你和刘斌是什么关系？”

    “刘斌？什么刘斌？”苏坤十分焦灼，“警察同志，我每天除了送外卖就是睡觉，从来没做过违法的事啊，最多就是骑电动车闯红灯，这也算吗？”

    裴峰皱眉，“你真的不认识刘斌？”

    “真的不认识！”

    裴峰把手机上的订单点开，“那这一单是你送的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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