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旁门左道，强人所难

《 食妖奇谭 》 封面

    红葫芦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飘飘的飞向徐子麟，子麟伸手刚触及，突然身子向下一沉，突觉有异赶紧撒手，即便如此还是摔了个跟头，不及一握的红葫芦，仿佛重愈千斤，“碰”一声砸在了碎石堆里。

    徐子麟翻身爬起大吃一惊，盯着小小的红葫芦儿出神，娃娃见了叫道：“哥哥，此物乃是千年玄铁打造，更加了数种天材地宝，普通人根本拿不动，适才若不是撒手的快，定大吃苦头。”

    子麟闻言恍然大悟，看了白胡子老者一眼，问道：“敢问老丈此物如此之重，该如何是好。”

    白胡子老头两手一摊，唉声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道：“可惜，可惜，如此佳酿无福消受，实乃暴殄天物，既如此看来还是我来吧！”

    老头儿上前抓取红葫芦，沉重无比的葫芦在他手中举重若，轻飘飘的毫不费力，徐子麟看得惊叹不已，忽然皱起了眉头，道：“咦，老丈您的耳朵怎么不聋了？”

    白胡子老头扬起脖子对着葫芦口直灌，突闻此言差点没呛着，面上却不露声色，拂袖一抹大嘴，大大咧咧的回道：“年纪大了，耳朵时好时坏也是常事。”

    “喔，原来如此”徐子麟对此将信将疑。

    “鬼话，你要是耳朵聋，我看这普天之下也没几个全乎人”娃娃小声的喃喃自语，碎碎念。

    白胡子老头轻咳两声，道：“小子你解我一难题，老头儿也非小气之人，算起来你我还有些渊源，看在这缘分上，也罢就送你一场机缘，但领悟多少全凭个人，小夕顺带着跑一趟，且计不许参于，否则决不轻饶。”

    徐子麟听得是一头雾水，但有件事算是听明白了，看了一眼娃娃问道：“小夕？”

    娃娃嘟着个嘴，苦着一张小脸道：“哥哥，老头子瞎咧咧，其实我——”

    “嗯哼！叫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怎么嫌小夕这个名字不好听？好，就叫阿猫、阿狗、小馒头也行，愣着干嘛？还不去”老头儿一脸的不耐烦，凶神恶煞的催促道。

    小夕狠狠白了眼老头却不敢还嘴，憋屈的哼了一声使了个鬼脸，勉强收拾了下心情，道：“哥哥，你跟我来。”

    徐子麟满腹疑问，不知小夕会带他去往何处，但还是恭敬的向老头举手一礼，快步跟了上去。

    待二人去的远了，白胡子老头看着徐子麟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浅笑。

    二人来到瀑布底部，隆隆水声震耳欲聋，水帘子似一条剪不断的幕布，从天而降，溅起翻腾的浪花。

    瀑布底部有一深水潭，沿岸布满滑不溜丢的圆石，水流常年累月的冲刷，形成独有的地质地貌，一个个圆滚滚的活像熟透了的大西瓜，不得不令人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小夕，这是带我去哪？”徐子麟大声问道，瀑布底部隆隆轰鸣振聋发聩，深一脚浅一脚的跨过岩石，走的一路很是辛苦。

    小夕停下脚步，站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回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大声喝道：“带你去看《无字天书》！”

    徐子麟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不禁莞尔一笑，道：“传说之物，且莫说笑，吾非是黄口小儿乎。”

    “玩笑，谁跟你开玩笑，真的带你去。”小夕站在原地看着子麟，一副煞有其事的摸样，并非是在说笑。

    “不，不可能，莫非真有”徐子麟大惊失色的喝道。

    “无字天书怎会是传说，待会进了洞，无论看见什么都别奇怪，否则性命难保！”

    “啊！”徐子麟大惊，目瞪口呆。

    “如此凶险还是别去了，走，回去吧！对了，到时跟我一起爬山，回无徵村去，如何啊！”

    徐子麟闻听有性命之忧，立即打起退堂鼓，脚步向后挪动。

    小夕见了大声叫道：“哥哥就算你翻便这里所有的山，走完所有的路，也不可能找到无徵村，怎么还不明白，老头儿摆明是在骗你。”

    “骗我？为何欺瞒，我没得罪他啊！”

    “哎呀！怎如此糊涂，老头儿骗你也是为了考验你，看你心智是否坚定，是否有资格一览天书。”

    徐子麟恍然大悟，一切都只是个考验，想起祠堂内爷爷的所作所为，心中豁然开朗。

    无字天书又是什么？

    世间真有此物？

    为何会有性命之忧？

    一个接着一个问号浮现脑海，多的难以计数。

    徐子麟眉宇间浮现黑线，思前想后凝神思索，道：“爷爷收我为徒自需先请示祖师，因而我被吸了进来，外面老者应是我家祖师无疑，他考验一番我也算是过了关，所以你会带我来此，如此说来，喔！明白了，无字天书乃是徐家祖传之物，但还有一个问，为何习得天书会有性命之忧？”

    “天书岂是人人可学，学者不仅要资质聪慧，更需要天性纯良，天书所载之法典如汪洋之海深不可测，哪怕只学一点皮毛，日后也定非池中物，如若落入歹人之手岂非天下大乱，更甚者书中所记自有其危，丢了性命也是寻常之事也。”

    小夕摇头晃脑的念道，老气横秋的模样很是逗人，想必是听老人家常常念叨，耳闻目染。

    “原来如此。”

    徐子麟茅塞顿开，喃喃道：“想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除了之乎者也其它一概不通，学法弄术岂非强人所难？咳！”

    子麟愁眉不展，阴云密布，不知该如何是好，显是对术法一道无甚兴趣，世人做梦也想得到的无字天书，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兴趣欠缺。

    “哥哥，你怎会是一书生？”

    小夕大吃一惊的叫道，回想起前尘种种，攀山从不放弃，一击之力石破天惊，如此人物怎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徐子麟看了小夕一眼，皱起眉头，忽一反常态挺直腰杆，胸有成竹的喝道：“吾乃儒生有何不妥，自小四岁入私塾、七岁拜师，八岁出口成章，算到如今已过十五载春秋，文墨初通，不日秋闱再上月旦评，定能入仕，为吾大楚国一展宏图抱负，而今却来学旁门左道，咳！呜呼哀哉，何其悲凉。”

    郎朗喝声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豪情壮语过后，小夕紧皱眉头听得是云山雾罩，但还是煞有其事的大点其头，像是听懂了似得，不懂装懂。

    “哥哥也不用太过担心，一切有我。”

    小夕完全会错了意，自以为是徐子麟是在害怕，才会胡乱言语一些文绉绉的话。

    “你？”徐子麟惊讶的叫道，一乳臭未干的孩童能有多大能耐。

    “放心跟着我，定保哥哥平安无事”小夕拍着胸脯，活像个小大人儿。

    “跟着你？”

    徐子麟上下来回仔细打量，眼前的娃娃胖乎乎的模样很是讨人欢喜，粉嫩的手臂好似藕节，大大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头上扎着两根冲天小辫，於山涧放牛的牧童无甚区别，话出自他口，可信度极其有限。

    小夕似看出徐子麟的疑虑，高声喝到：“哥哥，你是好人，我会好好保护你，放心吧。”

    徐子麟看了娃娃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反倒是更加不安心，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然而，如今已无其它办法，也唯有暂且听之任之。

    “时辰到，我们走”小夕徒然一声断喝。

    “走，去哪。”

    小夕一指点出，藕节般的小手点向深潭，潭水无波起浪，水势翻腾不息，地动山摇，水在潭中打着转儿，逐渐形成一旋涡。翻腾的浪花好似煮开了的沸水，翻滚不休，涡旋犹如黑洞，深不见底，水浪翻腾，翻涌的浪花四溅。

    徐子麟惊骇不已，手足无措，晃动的地面难以立足，唯有蹲下身子匍匐在地，翻起的水浪如大雨倾盆下，眨眼间成了落汤鸡。

    “哥哥别怕，跟我来。”

    小夕不由分说，拽起徐子麟跳入水潭，水浪翻滚二人瞬间被卷进漩涡，消失不见。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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