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杀了我就是，问什么

《 恶雌冷脸做恨，兽夫们只哄不停 》 封面

    寅琅回来的时候，看见云姒坐在水缸前编头发。

    她的头发乌黑浓密，长度到腰窝的位置，此时披散在肩头，其中还掺杂着好几条绑了小铃铛的细辫，动作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灵气逼人。

    最后她给自己戴上了一个用蓝花楹和柳枝编织的花环，然后借水的倒影来照出自己的样子检查。

    寅琅在洞口出神地看了一会儿，云姒察觉他回来，转头时，寅琅立刻移开了目光。

    他表情平常地走进来，说：

    “和你说的一样，兔族族长交代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处决？”云姒问。

    寅琅叹了一声，“现在就可以。”

    云姒听见他无奈的语气，抚摸着自己的辫子，淡声说：

    “怎么，觉得我赶尽杀绝？”

    寅琅深深地看着她，问：

    “是不是兔族族长骗你上的祭台，所以你要杀了他？”

    尽管兔族族长对他隐瞒了一部分内情，但寅琅还是推断出了当时的情况。

    云姒淡笑，抬起下颌：

    “是。”

    寅琅凝视了她好一会儿，又问：

    “你说狼族杀了你爹娘，又差点烧死你，那你会不会报复？”

    云姒看见他问这话时双眸冷冽，周身充满肃杀之气，想来如果她敢承认，寅琅现在就会杀了她，永绝后患。

    这倒是一个求死的好机会。

    可好戏近在眼前，她怎么也得看完了再死。

    于是她说：

    “我就在你眼皮底下，你感觉不对杀了我就是，问什么。”

    寅琅噎住。

    云姒说完就潇洒离开了洞穴，懒得去看他的表情。

    她来到祭台，看见寅琅果然已经吩咐狼兽人把兔族族长押出来了。

    今日和昨日不同，围观的狼兽人并不多，兔族倒是全都来了。

    她的目光一寸寸搜寻着，几秒后停住，眼底泛起点点笑意。

    因为她看见花绒正在祭台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云姒走过去，听见花绒向守卫哀求：

    “求求你们，我要见少主，放了我阿爹，求你们...”

    她走到距离花绒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对守卫说：

    “少主让我来的。”

    狼兽人连同花绒都看向她。

    由于寅琅昨天当着全族的面宣布了云姒是他的雌性，守卫对她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是少主有什么吩咐吗？”

    云姒看见花绒看过来的眼神狐疑中带着点期待，忽然笑了。

    “少主说——”

    她刻意停顿了几秒，一向淡漠的眼眸此刻变得黑灵灵，嘴角恶劣地勾起，一字一顿道：

    “立、刻、烧、死。”

    花绒睁大眼睛，嘴唇颤抖。

    两个狼兽人对视一眼就照做了。

    火焰燃烧的时候，兔族族长一直在叫花绒的名字。

    花绒又急又痛，可就是不敢上前，怕自己被牵连。

    大火焚烧着她父亲的身体，父亲眼角湿润，一直看着她。

    可花绒的双腿却像灌铅一样，往前迈不了一步。

    她满脑子都是：少主知道了？知道多少？阿爹有没有把自己也知情的事说出去？

    旁边忽然响起一声笑。

    花绒迁怒转头，看见是云姒在笑。

    她积压了一夜的情绪没能控制住，尖声质问：

    “你笑什么！”

    云姒用手指绕着发尾，好整以暇看她：

    “当然是觉得好笑才笑了。你阿爹为你煞费苦心，你却连上去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你说他好不好笑？”

    花绒一愣，立刻反驳：

    “阿爹...阿爹肯定希望我好，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说着，她自我感动般跪在祭台下，朝那个烧的冒黑烟的方向磕了个头。

    “阿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还要活得比谁都好！要整个狼族都供养我！花绒在心中说。

    随后，花绒哭的哀痛万分。

    兔族的兽人们听见花绒的哭声，全都不忍落泪，同情地搀扶着她。

    最后她爹还没烧死，她先哭晕了过去。

    云姒冷眼看着花绒被抬走，她独自走上祭台。

    此时，兔族族长整个人成了被剥了皮的血肉瓤，只剩下一对眼珠死死盯着她。

    云姒问出了几世以来一直没有被证实的疑问：

    “族中这么多雌性，为什么偏偏选我顶替花绒？”

    兔族族长的嘴唇烧没了，看上去是一对牙床在上下磕碰。

    她听见他艰难地说：

    “大..祭.....”

    只见兔族族长牙齿微微合拢，最后只发出一个音节，脖子就像熔断的点，头骨碌碌滚落。

    一个火球滚到祭台中央。

    火中，他的眼睛死死睁着，望向天的方向。

    云姒轻轻闭上眼，呢喃：

    “不急，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

    部落出入口前，寅琅正在为夜晚的袭击做准备。

    有不少狼兽人正在来回搬运石头和刺桩。

    手下来汇报，向寅琅确认云姒下令烧死兔族族长是不是他的意思。

    他怔了一下，但没有否认。

    云姒无疑是聪明的，算到了大祭司和兔族族长会狗咬狗，但她偶尔流露的残忍，也让寅琅不得不绷紧心神应对。

    他第一次对一个雌性如此好奇，又如此忌惮。

    最关键的是——

    寅琅看向对面山林深处，银瞳晦暗。

    她说的话会是真的吗？

    手下询问：

    “那些浪人今晚真会来？”

    浪人指的是没有所属部落的流浪兽人，他们大多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不受管理。浪人里鬣狗兽人最多。

    另一个手下嘻哈道：

    “我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都不敢来！我现在就去门口尿一泡，他们闻见味还不得吓的跪下叫爹。”

    狼兽人们哄笑。

    寅琅没有表态，吩咐众人在各个地方把守，还在必经之地设了陷阱，铺上荆棘和枸骨叶。

    就这么一直等到后半夜，寅琅暂时离开。

    一个狼兽人抱着用石头打磨的尖枪，打着哈欠走向对面山林，在距离部落不远处随便找了棵树撒尿。

    脱下裤子的下一秒，咻的一声，这兽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了。

    血溅在树叶上，死的悄无声息，快得让人看不见究竟是什么东西要了他的命。

    黑暗里，忽然冒出密密麻麻的绿光。

    是眼睛。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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