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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拦路

作者楚梦羽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788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玖幽重掌 》 封面

    她随后开始炼制丹药,取出自己的炼丹炉与清灵丹的药材。清灵丹是一级丹药,是炼气期修士常用的财源,能提升修炼者的修炼速度。服用一颗清灵丹后,修士的实力会有所提升,修炼时间也能减少一些。

    这个世界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修炼世界,这片大地上大部分人都是修真者,但凡人也同样数量众多。凡人与修士都是人类,但他们之间的地位不同,凡人的寿命很短,而修士只要修炼到一定境界,寿命就比凡人长得多。

    玖幽的第一次炼丹已经失败了,但她不放弃,因为她自己的地位很低,是其他修士眼里的废物。

    时间慢慢流逝,三日很快过去了。经过多次失败,玖幽终于成功炼制出第一瓶丹药。

    她的心里非常高兴,她正式成为一名炼丹师,不过她要继续努力炼制丹药,不停提升炼丹手法与丹药的品质。

    玖幽打坐修炼一段时间,然后继续炼制丹药。

    …

    一个月后,王玖幽又走到坊市,她在一座药馆卖出七颗绝品聚气丹。

    七颗绝品聚气丹在拍卖行卖出了九十块下品灵石。去掉铺子的三成,到玖幽手里正好六十三块。她从拍卖行出来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连腰间储物袋都沉甸甸地坠着,每走一步都有灵石碰撞的细碎声响—那大概是世上最让人心安的声音了。

    六十三块下品灵石。够买一株品相不错的四品灵药,够添置一套像样的炼丹辅具,够交小院半年的租金还有余。她甚至在路过成衣铺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来坊市这些天,她穿的还是从苍梧仙门带出来的旧衣裳,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算了,先买药材。筑基丹的主材还差三味,其中最难找的一味“天元果”据说只有坊市最里头那家灵药铺有货,而且价不低。她攥了攥储物袋,朝街尾走去。

    落霞坊市的主街越往里走越僻静。两旁的铺面从热闹的丹药法器行变成了零星的灵药和杂货摊,石板路上长了青苔,墙角的灰砖被岁月剥蚀得坑坑洼洼。人少了,倒清净。

    转过一道弯,一阵嘈杂声从前方传来。不是坊市常有的那种叫卖和讨价还价,而是有人在笑——那种带着恶意的、居高临下的笑,夹杂着一个女子带着哭腔的哀求。

    “公子,求求您放我走吧,我只是个散修,真的拿不出那么多灵石……”

    “拿不出来?”一个油腻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拿不出来就拿别的东西抵。你这张脸长得还算能看,跟我回府上做个端茶倒水的侍妾,比你在外头风餐露宿强。”

    “我不去……求您了……那块玉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您还给我……”

    “什么遗物不遗物,就一块破石头。你想要,来我府上拿啊—哈哈哈!”

    男人的笑声还没落尽,一股劲风忽然从后方袭来。那势头极快,力道极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掷了出去。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响和吃痛的怒骂。

    “谁?谁敢打…”

    “还给她。”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剑,生生将男人的后半句话斩断在喉咙里。所有人循声望去,街角处站着一个少女。灰色旧袍,袖口微卷,腰悬长剑,身姿笔直得像一株被风削过的青松。

    “我说,把玉佩还给她。”玖幽的声音一字一顿,右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收紧,剑鞘与剑格之间磨出一声极低的金属颤音。

    那华服男子捂着被剑鞘砸中的后脑勺转过身来,脸涨成猪肝色。他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一身锦缎华服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满脸的横肉把好好的衣裳穿出了屠夫的气质。他身旁还跟着四五个家丁模样的壮汉,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不是普通凡人,而是有些修为在身的。

    “你又是哪根葱?”华服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旧袍上停了一瞬,眼神从惊愕迅速转为轻蔑:“一个炼气后期的野丫头,也敢在落霞坊市管小爷我的闲事?”

    “管了。怎样?”玖幽懒得与他多话,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跪坐在地的女子身上。那女子瞧着十七八岁,衣衫朴素却整洁,发髻散了一半,脸上挂满了泪痕,一只手死死攥着地上被扯断的挂绳。而那块原本属于她的玉佩正捏在华服男子手中,被他把玩得叮当响。

    女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玖幽,那目光里有感激,也有深深的恐惧,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别管”,却不敢说出口。

    “你还不走?”玖幽看着那女子,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东西我会帮你拿回来。现在你先走。”

    “可是…”

    “走。”

    女子咬了咬唇,终于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街角跑去,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那华服男子,而是看玖幽,像是要把恩人的脸刻在脑子里。

    华服男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一个炼气后期,在我面前装英雄?你们几个,给我好好教教她规矩。华服男子抬脚就要往前迈,道:“记住,别打死了,留口气,让她知道管闲事的下场。”

    身后那四五个壮汉应声而动。动作极快,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打手。而玖幽的目光却越过华服男子的肩头,落在街角那女子消失的方向—那女子跑得太急,在地面留下一块被踩过的青苔,苔藓上的水迹还在微微反光。就是那道水光,让玖幽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是水。是灵力残留。那女子的脚印边缘泛着极淡的幽蓝色残光,一闪即逝,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而那种幽蓝色的灵力,她在三个月前见过—山洞里,夜幽冥指尖缠绕的魔气被她的本源之力净化时,残留的光芒,就是这种颜色。

    那女子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不是人。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了半息,但高手相争,半息的走神就足以致命。一个壮汉已闪身欺近她左侧,五指成爪,裹挟着凌厉的灵力直取她的咽喉。这一抓又狠又毒,若被他抓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玖幽来不及拔剑,仓促间抬臂格挡。手臂上覆盖的本源之力只来得及凝聚薄薄一层,勉强挡下了致命一击,但那股强悍的冲击力却实打实地穿透了防护,将她整个人震得连退数步。

    后脚跟磕在石板缝里,身形一晃。还没稳住重心,另一个壮汉已从右侧扑来,掌心隐隐泛着猩红色的灵力光芒—是某种掌法类的武技,品级不高却蛮横霸道,比方才那一抓的力道至少沉了三倍。

    她强行扭腰躲过正面,却没能完全避开,左肩被掌风的边缘扫中。一股剧痛从左肩胛骨传来,像是被烧红的铁锤砸了一下。旧袍下的皮肤迅速泛红,过不了片刻就会淤出一大片青紫。

    “就这点本事?”华服男子抱着胳膊站在后方,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刚才那么横,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呢。原来就是个连筑基都没到的小丫头。我说,你们几个别下手太狠,小爷待会儿还要问她话。”

    几个壮汉应声而笑,缓缓围拢,像一群鬣狗逼近一头落单的羚羊。

    玖幽退到墙角,左手捂着伤处,右手攥紧了剑柄。指尖触到剑柄上那些她不认识的古文刻痕,冰凉而粗粝。这柄剑是神殿深处找到的遗物,剑身修长轻盈,剑柄末端的刻痕在触及本源之力时会微微发光。她还不知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但她知道它锋利—锋利到三个月前,她用这柄剑在玉衡峰的青石上一划,石面裂开的断口平滑如镜。

    “炼气后期是吧。”为首那壮汉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对付你,一只手就够…”

    “够了。”这两个字不是玖幽说的。也不是那华服男子说的。那声音从高处传来,很轻,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同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壮汉的拳头僵在半空中,离玖幽的面门只剩不到三尺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不是因为他不想打,而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膝盖止不住地发抖,体内那点引以为傲的灵力在这股压迫感面前碎成了齑粉,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凝聚不起来。

    华服男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艰难地抬起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街对面的屋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黑衣黑发,面色苍白,胸口的绷带隐约从交错的领口处透出一角。他就这样坐在青瓦上,一条腿垂在屋檐外,单手支着下颌,像是在看一场不咸不淡的热闹。

    夜幽冥。

    “看什么。”他看着那华服男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不认识的邻居打招呼:“继续。刚才不是挺能打吗?”

    华服男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个来回,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认不出这个男人是谁,但他体内每一滴血都在尖啸着同一个警告—跑。快跑。这个人不是你能招惹的。他身后那几个壮汉更加不堪,有人手里的兵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竟忘了去捡。

    “你……你是什么人?”

    夜幽冥没有回答,而是从屋脊上轻飘飘地落下来,落在玖幽和那群壮汉之间。落地的声音极轻,像一片枯叶触地。可那几个壮汉却齐齐后退了三四步,仿佛落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深渊。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玖幽捂着左肩的手指上。那里已经肿起了一块,隔着旧袍也能看到微微隆起的轮廓。

    “伤了?”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波澜,旁人听不出来,只觉得依然冷淡无波。

    “没断。”玖幽咬牙站直了身体:“你怎么又来了?”

    “路过。”

    “路过?玉衡峰离这里三百里,你路过?”

    夜幽冥收回目光,不再回答,而是抬起手,对着那几个壮汉的方向轻轻一拂。不是攻击。只是一道极淡的魔气扫过地面,在石板路上划出一条浅浅的黑线。那条线正好横在壮汉们和玖幽之间,像是画了一道界限。

    “过线者死。”他的语气依然平淡,却让那几个壮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因为他们能感觉到—那黑线中蕴含的魔气,不是他们这个级别能抗衡的东西。那是能将他们连人带魂一起碾碎的力量,压得死死的,不留半分余地。

    “你……你是魔修!”华服男子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落霞坊市有规矩,魔修不得在坊市内动用魔气!管事—管事的呢?!”

    “去叫。”夜幽冥看着他,“叫得来人算我输。”

    华服男子张了张嘴,真的想喊,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愣是发不出半点声音。不是魔气压制,是恐惧—那种本能的、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他连求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玉佩。”夜幽冥说。

    华服男子愣了一下。“……什么?”

    夜幽冥没有再重复。他只是垂下眼睛,看了那华服男子手里的玉佩一眼。华服男子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他想抖,是他的手自己动了—五根手指不听使唤地松开,那块被他捏了一路的玉佩就这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捡起来。”夜幽冥说。不是对华服男子说,而是对那几个壮汉。可没有人敢动。最后是玖幽走上前,弯腰捡起了那块玉佩。玉佩不大,只有拇指盖大小,质地算不上名贵,正面刻着一朵小花,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她翻过来看了一眼,没看清是什么字,但隐隐觉得这玉的质地和触感有些眼熟。

    “回去告诉那个被你们欺负的姑娘。”夜幽冥转身,衣摆带起一阵极淡的凉风,“东西我会替她收着。她若想要,来青木丹坊找。”

    华服男子一个字也不敢多说,连滚带爬地跑了。那几个壮汉更是一个比一个快,像是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尽头,夜幽冥才转过身来,看着她。

    “让我看看伤。”

    “就是擦了一下,不碍事…”

    “让我看看伤。”他又说了一遍。语气和方才对那华服男子说话时一模一样,可不知为什么,听起来却完全不同。

    玖幽拗不过他,只好松开捂着左肩的手。袖子卷上去,肩窝处已经肿起了一大片,青中带紫,隐约能看到皮肤下细小的血点。那一掌虽然只是掌风边缘扫中,但对方的修为至少是筑基中期,力道着实不轻。

    夜幽冥的目光在那片青紫上停了片刻。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极小的瓷瓶,倒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递给她。

    “化瘀丹。吞服。”

    玖幽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吞下去,而是抬头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那个女子是谁?”

    夜幽冥的动作顿了一瞬,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什么女子?”

    “那个被欺负的姑娘。你在房顶上看了多久?她的脚底有灵力残留,蓝色的,和你的魔气被你净化后的那种蓝很像。她是魔族的人,对不对?”

    夜幽冥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他把瓷瓶收回袖中,转过身,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脚朝坊市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夕阳的余晖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而孤独的轮廓。

    “你今天的聚气丹还没炼完吧。”

    “……你怎么知道?”

    “顾老让人带了话。说你今早忘了关丹房的炉火。”

    玖幽的表情一僵。昨晚炼了一夜的丹,天快亮才趴在丹炉边眯了一会儿,早上去拍卖行的时候太急,确实忘了检查炉火有没有完全熄灭。

    “……你先回去。”夜幽冥收回视线:“我去替你关。”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街角的暮色中。玖幽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块从地上捡起来的玉佩,低头翻到背面。那个小小的刻字在夕阳余晖中清晰地映出来。

    那是一个“夜”字。和她胸口古玉上一模一样的笔画,一模一样的深浅。像是同一个人刻的,像是刻给同一个人看的。

    她攥紧玉佩,朝夜幽冥消失的方向追去。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落霞坊市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像一道还没来得及写完的答案。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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