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准备

《 神女的法则 》 封面

    赤澜闻声转头，漾开了一抹带着惊喜的笑，回应道：“青渺。”

    “进去吧。”

    说着，青渺推开房门，先进去了。

    赤澜跟着进来，并把门关上了。

    进门後，赤澜便道：“青渺，大姐回去想了很久。一直以来，大姐只一昧地叫你‘不要这样想’，却忘了问你‘为何会这样想’……一开始便是我错了，对不起。”

    青渺感到有些意外，但没有立刻答话。

    “所以大姐现在想问问你，你为何会认为是莫染害死了母亲？”

    青渺抬起眼，回视着赤澜的目光。

    两姐妹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

    看着赤澜温柔的眼神，青渺缓缓开口道：“你一直都知道的。”

    赤澜皱眉道：“因为你找不到另一个对象来恨了？”

    青渺一言不发。

    赤澜的眉皱得更深了：“可你是知道真相的，你不恨祅王恨莫染？！”

    青渺听後，气急道：“我当然恨祅王！我恨侽入骨！我恨不得亲手斩下侽的头颅贡在母亲的衣冠冢前，以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说完此话，待怒火消下一些後，青渺接着道：“我恨莫染，是因为……”

    突然，她的喉咙像被鱼刺卡住了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赤澜耐心地等着她的解释。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最後竟只挤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赤澜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那失望的目光如利针般刺入了青渺的心脏。

    赤澜吸了吸鼻子，长叹一口气，道：“好。我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听你说。”

    “我不会再闹了。”青渺道。

    赤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些许欣慰。

    她拍了拍青渺的肩膀，道：“好好休息吧。我先去问问莫染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她要去魔域。明日便启程。”青渺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赤澜讶异地问。

    青渺面不改色地说：“她告诉我的。近日魔域出了些事，需派遣一些人员过去。而那些人员从本届考职者里选。这大概率是圣女们为安排她去取证而找的由头。”

    听到这里，赤澜欣喜地问：“你私下找她和解了？”

    青渺犹豫了几秒，“嗯”了一声。

    见她如此反应，赤澜不由得喜上眉梢。

    “真是太好了！有圣女们相助，此次取证应该能顺利完成！”

    赤澜望向天边，嘴里念叨着：“母亲，您看到了吗？如果可以，请您一定要保佑莫染此行平安顺利……”

    青渺沉默地看着她，心绪如麻。

    “好了。今日有没有捈药？大姐帮你？”

    说着，赤澜抬手便要抚上她的脸。

    “不用了，我捈过了。”她躲开赤澜的手，道。

    赤澜顿了顿，收回手道：“好。大姐先回房了。”

    “嗯。”她应道。

    待赤澜离开後，青渺立即开始收拾行李，根据通知帖上的指示准备前往魔域的所需用品。

    与此同时，大家都在认真准备着。

    落星也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准确来说，是落絮在帮她收拾东西。

    “二姐，我可以自己来的……”

    “不行，万一你落下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完了。”落絮一边头也不抬地收拾，一边无情地拒绝道。

    “我又不是大姐……”落星小声嘀咕着。

    “星儿，大姐能听到的。”落霞道。

    落星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着吐了吐舌头。

    “好了，我帮你把这个包袱收到这个储物手镯里了，你要拿好了，不要弄丢了。”

    说着，落絮把那只雕有精致的牵牛花纹的银镯戴到落星腕上。

    “这可是你二姐多年的‘老战友’了。”落霞道。

    落星明白这个银镯对落絮而言有多重要，也领会到了落絮把它交给自己的这份心意，于是她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二姐，我会照顾好你的‘战友’的！”

    落絮摆手道：“你能照顾好你自己就够了。”

    落星又道：“放心吧，二姐，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保证我一定能平安回来！”

    “嗯，一定。”

    落絮叹了口气，叹落了窗外一树的萧叶。

    萧叶簌簌，落入梦间。

    不知这是白泠的第几次入梦了。困意总会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将她拖入梦境。

    这次一睁眼，她的面前就是正在练剑的白溪越。

    她记得，这是在她十岁时的某一天。她如往常一般来到晨练场看白溪越练剑。

    白溪越的剑法招式凌厉，最大的特点就是“快”、“轻”、“狠”，完美袭承了《姜门剑法》的精髓。除了“凌山第一剑修”外，她当时还被誉为“在世神女姜”。

    神女姜，是净域八百年前从凡间来的一位救世神女。

    八百年前，净域遭遇了一场浩劫，她从凡界执剑而来，化解了劫难，却在净域重建了新秩序後便消失了，仅留予八百年前的白梅门门主梅应雪一本《姜门剑法》。

    後来，那本《姜门剑法》便成了白梅门的兴门宝典，从此凌山亦成了全天下剑修的梦想之地。

    只见白溪越一套剑式下来，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待她收起剑後，白泠便跑上前去。

    “姨母！”

    白溪越拿帕子擦了把汗，而後将帕子交给白泠，让她替自己收好，又揽住了她的肩，道：“又怎么了，小捣蛋鬼？”

    “您之前答应过我，等我到十岁时就收我为徒的，我生辰都过了一个月了，您什么时候能正式收我为徒呀？”

    白泠满心期待地看着她。

    白溪越想了想，道：“你们几个剑术不就只有我在教吗？”

    白泠撇撇嘴，不满道：“那不一样！您答应过我的，您身为长辈，又是仙师，您可不能食言！”

    白溪越捏一下白泠的鼻子，笑道：“好哇，不过才长了两岁，牙都没换齐，就敢教训姨母了？”

    白泠摸了摸鼻子，问道：“那姨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兑现承诺嘛？”

    “就这么不想叫我‘姨母’？‘师姆’还能比‘姨母’好听？”白溪越继续打岔说。

    “我私下里还是叫您姨母的呀！”白泠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好了好了，本来没想那么急的，既然我们阿雅都开口了，姨母岂能拒绝？”白溪越佯作无奈道。

    白泠高兴地抱住白溪越的胳膊，亲昵地依靠着她的肩，笑道：“嘻嘻，姨母最疼我了！”

    白溪越用指头轻轻将她的头推开，道：“别高兴得太早，我有条件的。”

    “是什么呀？”白泠好奇地问。

    白溪越开门见山道：“若你能在凌山论剑入门组中胜出，我就即刻收你为徒。”

    白泠顿时面露难色。

    “怎么，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那还是别做我徒儿了。”白溪越说。

    白泠一听，急忙道：“不！我一定能胜出的，姨母你就等着吧！”

    白溪越拍着她的肩，大笑着说：“哈哈哈！好，我等着。”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白泠勤早恳晚地练习剑法，连做梦都在练习招式。

    到了凌山论剑大比之日，她一路过关斩将，却在最後一轮落败。

    在那一轮比试中，她的对手是比她大了五岁的女孩，那女孩于剑术上的天赋并不比她差，剑法招式也比她更成熟。

    对方几乎是压倒性获胜，而白泠仅能保证自己毫发无伤地落败。

    在比试结束後，一见到白溪越，白泠便直扑向她怀里，忍不住哭了起来。

    “哇——姨母！”

    白溪越一把将她抱住，道：“傻孩子，哭什么呀？人家比你大那么多，你想打赢她是不可能的事。”

    白泠哭着说：“可是我做不了你的徒弟了……”

    白溪越温柔地替她擦着眼泪，问道：“谁说的？”

    白泠吸了吸鼻子，反问道：“您不是说，要我在大比中胜出才能收我为徒吗？”

    “你对‘胜出’的定义就只有这个了？”白溪越又回问她。

    “不是吗？”白泠有些茫然。

    “好吧，傻徒儿，记住师姆教你的第一课——面对比你强大得多的对手，不退缩，不自卑，不受伤，就是获胜。”

    白泠这下终于破涕为笑。

    “是！师姆！我记住了！”

    白溪越揽着她道：“走，回去行拜师仪式，再好好给你、莫染还有萧归庆祝一下。莫染是第六名呢！那小子也还行，她拿了第五名。”

    白泠听後，欣喜得跳了起来，欢呼道：“好哎！”

    白泠笑了几声，再次睁眼时，眼前便是那藕色的帘帐。她眼角还有一点湿意，而窗外，天光大亮。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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