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商议

《 神女的法则 》 封面

    红月快步走到神殿书房门前，喊道：“圣女尊上，魔域传来急报。”

    安静了几秒後，门内才传来落霞的声音：“进来吧。”

    红月开门迈进书房後，又迅速将门关上，接着径直走到落絮面前，道：“落絮圣女……”

    “哎，”红月还没开始说正事，便被落霞打断，“魔域之事不应与我商议？”

    红月转向落霞，回答道：“是你说‘费脑子的事只找落絮就好’。”

    落絮听后，扶着额角苦笑了一下，对落霞道：“好姐姐，你先处理日常事务吧，我跟她一边说话去。”

    落霞沉默着点了点头。

    落絮起身，拉着红月到内殿的书房里。

    “什么事？”落絮问。

    红月把手中的卷宗交给她。

    落絮打开卷宗，细细阅读着。那卷宗上的内容令她顿时眉头一紧。

    红月道：“近日魔域乌云蔽天，有很大可能会下雨。要把计划提前吗？”

    落絮揉着眉头，道：“想不提前也难啊，它可等不了，很快会被人发现的。”

    红月又说：“我那边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了，随时可以开始行动。”

    突然，落絮灵光一闪，问：“‘那个地方’是不是魔域与祅域的边境处？”

    红月想了想，答道：“是。你怀疑祅族也参与其中了？”

    落絮把莫染的事告诉了红月。

    红月听后，笑出了声：“哈！原来如此！我一直想不通那么多的邪物到底是怎么来的。本想到时候再审出来，如今可简单多了，我正担心缺少人证的事。若她能认出‘那地方’，加上我这边收集到的物证，侽们便逃不掉了。”

    落絮的眉头也终于松开，眼里漾开了笑意，道：“那不正好？能一下除掉两个祸害，又能为那些祅民审张正义，还让你报仇。可谓一举多得，‘一箭三雕’。”

    红月道：“我倒没想那么多，我只想报仇。”

    落絮敛起笑意，正色道：“知道。母亲没来得及完成这个约定，我会替她完成的。但你也要记住你答应过我们的事。”

    红月道：“我自然记得。只是我有个疑问——你有必要瞒着她们吗？”

    落絮垂下眸，沉默片刻後，道：“你不会明白的。”

    红月点了点头，道：“行，算我多嘴了。下一步要怎么做？”

    落絮思索片刻，便示意红月俯耳过来，与她耳语了几句。

    红月听後，道：“行。不过要快，不然下雨了就麻烦了。”

    落絮看向窗外天色，喃喃道：“但愿我的预料胜过天意。”

    藏书楼。

    落星将莫染的事告诉了落雲。

    讲完后，落星开门见山道：“此事，想必姨母早就知道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落雲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正等着她过来问。其实，早在八年前，莫染来找流云时，她便已想好了对策，只是她当时并不想插手管这件事。

    落雲不紧不慢地说：“仙域现任域主宣妤研制出了一种法术，名为‘真言术’，能逼使人口吐真言，即便是哑者，亦可在短时间内开口说话。被施此术者，所言若为谎言，则腹痛不止，全身如被火灼烧；所言若为半真半假，则头痛欲裂，浑身瘙痒；所说若为真言，则无异样。此术为仙者专门用作审问之术，听说其审问效果极佳。只是此术为仙域高阶秘术，一般仙者接触不到，甚至对其闻所未闻。目前能熟练掌握此术者屈指可数，但我认识的，仅有宣妤一人。”

    落星听後，开心地说：“所以只要让宣妤给莫染她们还有祅王施下此术，一审便可出结果了？”

    落雲点点头：“不错。即便那祅王咬牙不认，只要莫染能身无异常地说出真相，她所说之言亦可为物证。若我没记错，此条法则为十年前，你们母亲添上的。”

    落星崇拜地看着落雲，笑着说：“想不到姨母即便是多年来远在凡界，也对域中之事了解甚多。”

    落雲听落星这么说，心口像堵着一块巨石一般，又闷又痛。但她面上依旧淡若静水，快速转移话题道：“好了，开始今日的学习罢。”

    “好。”

    “好——久——啊——！终于等到你回来了，莫染。”青渺倚在门边，看着刚迈了一只脚进门的莫染说道。

    此时白泠刚笑着迎上去，拉起了莫染的手，听到她这话後，笑容又敛了起来。

    莫染看向她，眼神不再躲闪：“我跟圣女们说了祅域的事了。”

    一听此言，赤澜、黄滢、紫沁、粉漾一众祅都站起身来了。

    “真的吗？”赤澜问，“圣女们怎么说？不对，圣女们为什么会突然找你？”

    莫染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她们知道我打算要跟她们说一些事——虽然我原本打算跟神女说的——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然后我就告诉她们了。”

    赤澜思考了一下她的话，才反应过来：“你来考职，是为了将此事上报给神女？”

    莫染回答道：“是。抱歉，这么晚才把真相说出来……”

    赤澜摇摇头，红着眼上前抱住了她。

    黄滢、紫沁和粉漾也跟着一起抱住了她。

    “你从没有对不起我们。谢谢你。”赤澜带着哭腔说。

    莫染愣了一下，心里涌入一股暖流，鼻子也酸了，眼眶里却是干的。她轻轻回抱住了她们。

    看着她们，白泠吸了吸鼻子，长舒一口气。

    “才只是告诉了圣女们而已，事情还没有解决！”青渺道。

    闻言，几人松开了彼此，转而看向她。

    紫沁道：“可是青渺姐，她已经做了她目前所有能做的事了。”

    粉漾也道：“对啊，青渺姐，剩下的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了。”

    莫染道：“过了这么多年，重要的证据应被祅王销毁了，只有我们几个人证尚不足以给祅王定罪。圣女们让我们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可能还存在的证据。她们也会一替我们想办法的。”

    接着，莫染又把她从圣女们那得到的信息告诉了其她人。

    黄滢愤恨道：“原来莫念仙子早已被遣任为仙娥了。可恶的祅王，竟然骗了我们！我们只知道她被革除仙籍，甚至在她死後都不放过她，将她追封为王妃！贬低她的身份！”

    白泠问道：“贬低她的身份？‘王妃’不是‘首领神’的意思吗？”

    赤澜一行人疑惑地看着她。

    黄滢问道：“什么‘首领神’？在祅域，‘王妃’就是‘王的妻’啊！这称号还是很久之前从凡界传过来的。你们长临门不就是在凡界？”

    白泠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莫染解释道：“长临山远离人烟，与世隔绝，从不闻人间之事。而且我们只学过仙魔域的知识，她不知道‘王妃’在祅域的意义再正常不过。”

    黄滢道：“原来如此。”

    白泠接着道：“如此说来，这祅王当真恶毒！这可以治侽‘侮辱仙娥’之罪了吧？还真够侽死一千次的。”

    青渺把手放到下巴处作思考态，道：“奇怪，为什么是圣女们找你呢？既然圣女们知道你有事要上报，神女也应当知道，可为什么召见你的不是神女而是圣女？而且你一说她们就信了？”

    赤澜道：“这些不是我们该深想的事。还是想想有什么证据吧。”

    白泠道：“我还是不明白——域中信息也算发达，为何祅王能把此事压下，甚至能瞒过神女？一个祅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青渺问：“你的意思是，侽背後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帮助侽？”

    白泠道:“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赤澜道：“但也不无道理。祅王的能力势力确实还不足以将信息封锁得如此严密，甚至能瞒过神女。难道……”

    白泠见赤澜思考得如此认真，便问道：“哎？赤澜，你之前不是说你只想与你的妹妹们安稳地度过一生？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赤澜有些不好意思，道：“惭愧，惭愧，当时是赤澜不想让无辜者卷入这场纠纷，才对阿雅姑娘撒了谎。还望阿雅姑娘原谅。”

    白泠笑道：“没关系，你也是出于好心。只是没想到我竟然下定决心要趟这趟浑水吧？”

    青渺道：“确实，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青渺！”赤澜瞪了她一眼。

    白泠道：“好了，说回正事。如果祅王背後真的有人，那会是谁？”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一会儿，黄滢出声道：“啊，我想到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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