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 和前男友分手后我悔不当初 》 封面

    经那晚佘迦一顿分析，之后我开始有意无意躲着乔拾。

    六一那天晚上，顾珏他们几个来找佘迦吃宵夜，我和乔拾走在回房子的路上。

    夜风是很凉爽。

    我与乔拾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个人走得很慢。

    前方的指示灯跳转成红色。

    我停住脚步。

    前面的乔拾突然开口：“小鱼，你在躲我吗？”

    “啊？”我装傻充愣，“没有啊。”

    因紧张而不受控制颤抖的声线出卖了我。

    “你在说谎，我们之间不应该有欺瞒。”

    我们之间不应该有欺瞒。

    是了。

    佘迦的声音回荡耳边，我默了默，声音依旧带着颤音：“乔拾，我……”

    我看着他的眼，很明亮的一双眸子。

    前面的指示灯跳转成绿色，乔拾并没有起步，只安静等待我的未尽之意。

    “乔拾。”

    “你说过，我分不清亲情友情和爱情，也许是的。”

    “可是，我就是不能没有你。如果你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我想我会……难过，佘迦告诉我，这就是爱。”

    “我不是故意躲着你的，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正视自己的感情。”

    “我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了。”

    “乔拾，我爱你。”

    我的声音很抖，说得磕磕绊绊，世界再次变成红色。

    四下安静下来。

    “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不是小孩了。”

    “嗯，我知道了。”

    我愣住，鼻尖一酸，泪花闪烁。

    这是什么回答？

    指示灯第二次变绿，乔拾抬步往前走去。

    我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小跑着跟上去。

    佘迦回来的时候我躺在被窝里。

    “陈姐，”她边走边喊，从口袋里摸出一大串棒棒糖，放在枕头边，“六一快乐。”

    我没吭声。

    佘迦察觉到不对，将我蒙在脸上的被子拉下去，对上了我红肿的眼。

    “怎么了？”

    眼泪如决堤一般，不受控制涌出。

    我哭着喊她：“佘迦。”

    “谁欺负你了？”

    我哭得一抽一抽，也不说话。

    佘迦也不逼问，就将我抱在怀里，一遍一遍拍着背安抚。

    直到巨大的疲惫将我淹没。

    佘迦确定我睡着了，才黑着脸出门敲响乔拾的房间门，却发现门压根就没关。

    乔拾好像早知道她会来。

    也是。

    刚才那阵冲天委屈的哭声，乔拾自然听得到。

    “说说吧，怎么回事？”

    佘迦双臂交叉，置于胸前，一脸严肃地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乔拾。

    “你和小鱼说了什么？”乔拾反问。

    佘迦嗤笑一声，走过去学着乔拾的姿势盘腿坐在他对面。

    “我能说什么？”

    “小鱼今晚和我表白了，她根本就不懂这些！”乔拾脸色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变得通红。

    “她不懂？”

    佘迦仿佛听到天大好笑的事情，一掌拍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乔拾，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心态。”

    “陈鱼对于感情是有一点迟钝，但是绝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不是小孩子了。”

    乔拾平复了一下心情，捂住胸口，叹口气，说了一声抱歉。

    佘迦才不管这些，她就差指着乔拾的鼻子了。

    对面这人的面色红润着呢。

    “乔拾，你对陈鱼的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一副牌被你打成这样！”

    乔拾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他语气平平，似认命一般：“就是因为我爱她，才得为她负责。”

    “她值得更好的。”

    “你放屁，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大方，喜欢的人也能拱手让人？”

    “那还能怎么办呢？”

    乔拾苦笑起来，比哭了还难看。

    “我也恨了，恨命运不公。”

    “恨我注定短命。”

    他是不幸的，困于这副孱弱的身躯之中。

    “我常常害怕，怕我闭上眼，就再也没有明天。”

    他是幸运的，拥有最为纯粹的母爱和最好的朋友，他喜欢的人同样喜欢他。

    他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是介于幸与不幸之间的中间人。

    卡得不上不下。

    恨不得，怨不得。

    闷出一腔愤懑。

    生根，发芽。

    占据灵魂。

    将他生生逼成自己也不认识的怨鬼。

    良久之后，佘迦平静的声音响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畏缩缩？”

    她瞳孔极黑，盯着乔拾，一字一句道：“陈鱼是第一天知道你身体不好的吗？”

    “不一样，”乔拾眼里已经有了泪。

    佘迦从未看到过乔拾哭，他又重复了一遍：“不一样。”

    “我这病，治不好。”

    乔拾从未提起的病根此刻被揭开：“我是表亲所生，基因里带的病根，心脏不好只是对外的说法。”

    佘迦愣住，一脸不可置信。

    伤口已经被揭开，乔拾自然不介意多说两句：“从小到大，我听到最多的就是活不成了。”

    佘迦打断他的话，“但你活下来了，活得好好的。”

    “劳资就从来不管什么过去未来，劳资只看现在。”

    “乔拾，没有治不好的病。”

    “我回去找我爸，让他联系医生。”

    佘迦抓住乔拾的肩膀，认认真真道：“你不用担心这样乱七八糟的。”

    “我只问你，你想不想和陈鱼在一起？”

    “……我想。”

    “好，这就够了。”

    佘迦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串糖，交到乔拾手上：“好好休息，六一快乐。”

    乔拾的回应没有很晚。

    第二天早上我就收到来自乔拾的一封手写信。

    或者说是，情书。

    三张纸，一笔一划，宛若镌刻，字字真心。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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