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和前男友分手后我悔不当初 》 封面

    不出意外被请了家长。

    我站在孙箐的办公桌前面，等待我爸妈和莫元林的到来。

    那狗东西刚被送去校医室了。

    孙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开口：“说说怎么回事。”

    “他骂乔拾，说乔拾活不过……”我顿了顿，继续如实开口：“他说乔拾活不到十八岁。”

    “那你也不能动手打人！”

    “我知道。”我低着头，头皮还在疼，眼眶中突然就多了些什么。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他先骂乔拾的。”

    “乔拾不是害人精，乔拾会长命百岁的。”

    我抬起头，盯着孙箐：“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愿意被处罚，但是他也得受处罚。”

    孙箐一口深呼吸，开口：“退学也愿意？”

    眼眶中的泪水突然落下去，很久之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嗯，愿意。”

    “那就让他退学吧。”孙箐拍拍手，定下结论。

    我有些听不明白。

    呆愣愣地看着孙箐站起来，走过来，手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棉签。

    头发被轻柔拨开，我嘶了一声。

    “疼？”孙箐问。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呆滞点点头。

    她气笑：“那还敢动手？”

    粘了碘伏的棉签擦过刺痛的地方，有点痒，更多是火辣辣的疼。

    我不敢吭声，死死咬住下唇。

    “咬破了我可没有这么多的棉签给你用。”

    我松了嘴，干巴巴哦了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孙箐退后一步将棉签丢进垃圾桶，说了句“进”。

    佘迦推门进来。

    汇报着情况。

    “校医室那边检查过了，左侧鼻骨折，加上牙齿磕到口腔内壁导致出血，校医已经在处理了。”

    孙箐坐回位置，闭了闭眼，至少不是最差的结果。

    良久之后她才开口：“当时走廊上有多少人？”

    佘迦回答：“我和陈鱼，以及莫元林和他的三个同学，一共六个人。”

    “陈鱼先动的手？”

    “是的。”

    “那三个学生呢？”

    “吓到之后，趁乱跑了，现在还不能确定身份。”

    孙箐点点头，突然转头问我：“磕到头了吗？”

    “没有。”我如实回答。

    “嗯？”孙箐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佘迦抢先回答：“磕到了，莫元林把陈鱼同学拽倒的时候，我听见了声响。”

    “好，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六四班莫元林同学趁课间休息来我们班级门口侮辱谩骂乔拾同学，在陈鱼提醒后依旧变本加厉、持续攻击，最终导致这次打架斗殴事件。”

    佘迦点点头，“是的，老师，我一直在旁边可以证明。”

    孙箐又是一拍手：“好，你带陈鱼也去一趟校医室，就说她头晕恶心，让校医给包扎一下。”

    佘迦把我牵出办公室的时候我还懵着。

    “可以啊，我陈姐，”佘迦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手撑伞，领我去校医室：“说打就打？”

    “他该打。”

    “是是是，但也没你这样实名大庭广众之下打吧。”

    “幸亏今天下暴雨走廊上没什么人。”

    “不然想帮你都难。”

    我依旧沉默。

    最后干巴巴地说一声：“谢谢。”

    “这谢啥，你不打我也得偷偷打他一顿，嘴太臭了。”

    “啊？”

    “啊什么，你还真觉得我是什么好学生了？”

    “嗯，是好学生。”

    佘迦继续笑，却是换了个话题：“请家长了？”

    “嗯。”

    “什么时候到？”

    “离得远，又下着雨，得下午一两点吧？”我估摸算着时间。

    佘迦抬腕看了看时间，才十点四十九，不到十一点。

    那确实远。

    “这么远？怎么想来立德遭罪？”

    我随口扯了个理由：“听说这老师教得好，出去的学生个个成绩好。”

    佘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你呢？”我反问她。

    “我？我爸让我来的，就来了呗。”

    我点点头，果然是好学生，听话。

    “小心点，别滑倒，”佘迦收了伞，又对着外面雨地甩了两下雨水，转头还不忘提醒我：“头还晕吗？”

    “晕。”我睁着眼睛望她。

    她一把捞过我的头，圈进她怀里，就这么虚搂着往里走。

    “皱下眉，演一会。”

    “哦，”我听着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呆滞一瞬，机械地点点头：“好。”

    我听见佘迦着急大喊医生。

    “我同学她刚才磕到了头，现在头晕乏恶心。”

    于是适时发出一两声哼唧，以表达我确实不舒服。

    “没什么撞击伤，但是头皮组织受损，有点严重。”

    张泽转头给佘迦递了个小剪子：“把周围的头发剪掉，我去拿点东西。”

    我抬头：“啊？”

    张医生耐心解释：“等一下方便包扎。”

    佘迦看着我皱起的眉头，乐了，拿着剪刀在我眼前晃，跟我说：“陈姐现在怕了？”

    “不怕，就是心疼我的头发，养好久了。”

    可能是三年？

    或者更久。

    哥哥给她扎头发的时候，双手分别握着头发，粉色的发圈咬在嘴里，口齿不清——小鱼，你剪个短发吧，跟哥哥一样，方便。

    “我才不要当假小子。”我拒绝他。

    “我不想当假小子。”我攥住佘迦的手，仰头望她。

    “就剪一点，看不出来的，”佘迦低头回应我：“就剪一点。”

    “好。”我做出退步。

    左侧头顶茂密的头发中有蚕豆大小的空缺，表皮泛红，周围还有小片小片的血迹。金属剪刀贴近头皮时，冰凉的触感让我不由得紧张起来，浑身紧绷。

    佘迦拍了拍我的背，温言安抚：“陈姐，没事的。”

    她剪得很小心，一缕一缕剪下，然后整平，又将一缕一缕的头发放在我手中。

    她说：“留着，回头我给你编起来。”

    “能编吗？”

    “能，”她问：“想编什么？”

    “不知道，”我回答她：“没见过。”

    “手绳怎么样，想要什么颜色？”

    “可以，都行。”

    “那我回去看看，多编两条，”佘迦整平了最后一缕头发，放在我手中：“你头发长，够用。”

    数量比我想象的要少，心情好了很多，我点点头，把头发用手帕纸包好递给她。

    “你手好巧，还会编手绳。”

    “那是，我什么都会。”佘迦接下来，放进白色衬衫左胸口前的口袋里。

    张医生很快回来，带着纱布、绷带，医用棉，医用剪、镊子和半瓶消毒用的碘伏。

    佘迦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出来。

    张泽倒是熟练，摔伤擦伤什么的他经常处理，小孩子嘛，精力旺盛，跑来跳去难免会有伤。

    他很快包扎好，仔细吩咐了几句忌口，又嘱咐了不要碰水，三天后回来再换。

    脑袋上顶着一圈绷带纱布，总是不太自在，我微微晃晃头，慢慢适应起它的存在。

    佘迦将张医生说的一一记下，道了感谢之后领着我回去。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5768/11153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