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孩，好梦

《 末世小妹崽！萌吧？一拳打爆丧尸 》 封面

    严婧的控诉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大家积压的怨怼。

    另一个女生赵敏敏端出一副顾全大局的真诚模样，“是啊，褚辞，她太小了，现在可不是你圣母心的时候，你把食物分给大家，我们团结一致才能活下去啊。”

    “圣母心？”

    褚辞低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他几步迈到赵敏敏面前，不等她后退，已经攥住了她的长发，稍一用力，就将人拽得仰头踮脚。

    “现在还觉得，我是圣母心吗？”

    赵敏敏手脚胡乱地挣扎，失声尖叫：“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我哪里说错了！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除了当诱饵，还有什么用！”

    董伟见状，胸膛一挺，英勇地替她出头：“褚辞！你还是不是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东西！再说她哪里说错了！”

    “诱饵”这两个字很残忍，尤其是和他的小孩放在一起，刺耳极了。

    他结结实实一脚踹在董伟胸口。

    董伟整个人直直向后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书架上，架子上的书本砸落一地，他蜷在书堆里剧烈咳嗽，嘴角溢出几缕血丝。

    褚辞面无表情，垂眸睨着掌心不断挣扎的赵敏敏，语气平淡：“我看你们一个能说会道，一个身强体壮，倒是很适合当诱饵。”

    赵敏敏浑身剧烈颤抖，她想起学校关于他的传闻，在他眼里，人命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顾忌的东西。

    腿肚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泥，她跪倒在地，眼泪不住往下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多嘴的……你别让我当诱饵，我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满室寂静，只剩董伟压抑的咳嗽声和赵敏敏断断续续的抽泣。

    剩下的人都缩着脖子、垂着眼，连呼吸都不小心翼翼，生怕引火上身。

    褚辞放开赵敏敏，回到元元身边，拿出纸巾擦干净她沾了奶渍的嘴角，“小孩，害怕吗？”

    元元歪了歪圆乎乎的小脑袋，“秦舒阿姨说过，不喜欢元元的人是坏人，哥哥打坏人是为了保护元元。”

    她从包装袋里挑挑拣拣摸出一颗最圆的小馒头，递到褚辞嘴边，“哥哥保护元元辛苦了，哥哥吃。”

    他冷硬的心尖猝然一软，微微俯身就着那只小手张口，将馒头含进嘴里。

    嗯，有点甜。

    程朗和林风趁机围到他身侧，程朗压着嗓子问道：“阿辞，接下来丧尸只会越来越多，要回紫山那边吗？”

    褚辞咀嚼的动作没有停，声音冷淡：“回个屁，他不想管我，我也懒得理他，生死由命。你们怎么打算？”

    林风挠了挠头，“辞哥，我反正没牵挂，看你们怎么打算，我都行。”

    程朗面色平静，“我妈心里只有她跟我继父生的小儿子，早就没我这个人了，我听你的，阿辞。”

    “那好，明天继续搜寻物资，尽快离开这里。”

    褚辞看了眼跟鹌鹑似的其他人，“给他们分点吃的，就当散伙饭了。”

    当他们满脸不可置信地接过林风递来的压缩饼干与瓶装水，各个都受宠若惊。

    没等他们道谢，林风直接开门见山：“辞哥说了，这些就当大家的散伙饭了，明天起各自保重吧。”

    姜颜脸色登时一变，下意识端起班长的架势，“林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不管我们了？”

    林风翻了个大白眼，“平时也没见你们给我们半分好脸色，这会儿倒是赶不走了？”

    剩下的人脸色都不太好，他们平时是害怕、看不上褚辞，但眼下这个情况，他们又很清楚，他们需要他。

    一直沉默的副班长任泰宇站了出来，他挤出笑容打圆场：“林风，以前的事先不提，现在外面全是丧尸，人多总归安全些，我们一起行动，总比你们三个带着个孩子强吧？”

    林风双臂环胸，上下扫了他一眼，白皙的皮肤配上单薄的身板，是典型的好学生，他一拳能打五米远。

    于是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你们能帮上什么忙？还敢和元元比，见了丧尸不尖叫着拖后腿，都算帮大忙了。”

    姜颜还算聪敏，她看到褚辞一直围在元元身边，意识到她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劝说：“褚辞，你或许确实不需要我们，但你怀里的小姑娘不行。你知道怎么照料这么小的孩子吗？她得吃正经的饭菜，我会做饭，我还能帮她洗澡、哄她睡觉。”

    元元完全不在乎周围发生的一切，她扒拉开褚辞的登山包，小手悄悄探进去，摸出一支超大号棒棒糖，心满意足地剥开糖纸，叼在嘴里慢悠悠舔着。

    褚辞垂眸扫了眼怀里专注吃糖的小家伙，有些头疼，沉默数息还是松了口。

    他抬眼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冰冷，带着警告：“明天所有人都要出去杀丧尸，如果有谁贪生怕死不出力，或者大呼小叫，轮不到丧尸动手，我会先让他永远闭嘴，懂了吗？”

    好不容易等到他松口，其他人哪敢有半分异议，忙不迭点头应下。

    见时间不早了，褚辞干脆强行没收元元手里的棒棒糖，攥着她的小手，把人领进洗手间。

    他对着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牙刷头蹙了下眉，指尖稍一用力，草莓味的牙膏就长长地冒了出来，在刷头上颤巍巍堆成一小团。

    “张嘴。”

    他捏着牙刷小心翼翼往她嘴里送，惯来逞凶斗狠的手此刻莫名发僵，生怕力道重了戳疼她软嫩的牙床。

    元元乖乖张嘴，但是小脑袋瓜子总往后缩，褚辞只好一手虚虚扶着她的后颈固定。

    牙膏挤得太多，没两下，白花花的牙膏沫就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沾过下巴，流进脖子。

    他腾出手指去擦，慌里慌张没个准头，反倒把沫子抹得更开，元元凭空长了圈白胡子。

    小家伙觉得有趣，咯咯咯笑起来，对着镜子扭来扭去。

    褚辞手心都沁了薄汗，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小孩，别乱动。”

    漱口也是兵荒马乱，元元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眼睛一眨就咽了下去，还砸吧砸吧嘴，一脸回味。

    褚辞愣了愣，耐着性子教她：“要吐出来，不能咽。”

    她往他掌心蹭了蹭，软声撒娇：“我知道，哥哥，可是好甜呀。”

    褚辞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有些无奈：“小孩，你怎么这么爱吃甜的，连牙膏都不放过。”

    等终于折腾完，元元顶着半乱的头发，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牙膏印，仰着小脸冲他笑。

    褚辞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唇边的白印，抱她回去。

    图书馆除了桌椅，什么都没有，他就把两张椅子拼起来，垫上小毛毯，虽然还是很硬，但是小家伙躺在上面，什么都没说，露出两颗小米牙，软乎乎冲他笑：“哥哥，晚安。”

    褚辞没带过小孩，但是见过不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乖巧的孩子。

    他俯下身，轻轻拍打她的小腹，力道轻得像碰一片易碎的云朵。

    直到元元呼吸变得匀净绵长，他才停下动作，凝视她熟睡的眉眼，在心底默念：小孩，好梦。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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