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明年今日，别要再失眠

《 重生之心动2008 》 封面

    魏青折腾了半晌，彻底没招了，她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想脱衣服……就脱吧。”

    她这样一说，谭林反而不敢动了。

    半晌以后，谭林睁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有些尴尬地说道。

    “我不能保证我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思想和身体，所以，我还是不要乱动为好。”

    “随你。”

    她微微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谭林却怎么也睡不着，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晌才摸到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点，这才舒服了许多。

    “你什么时候回去？”

    谭林侧过身来，拉开被子间隙。

    魏青也侧身过来，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正好对着他。

    尽管在黑漆漆的夜里看不清楚，却可以听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是那样的急促。

    这呼吸声在夜里莫名地放大。

    “……明天，也许是后天。”

    魏青没有给出准确的回复，应该说她也有些茫然。

    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学习，死记硬背就能处理的。

    谭林张了张嘴巴，大脑有些无意识的混乱，肺部像是灌满了空气，想说的话临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比如那句我喜欢你，可又说不出口。

    换做是以前初中时候的他，或许觉得那句话很重要。

    他心想，说出来就算不能一生一世，起码也没有遗憾。

    可回过头来想一想，说不说又有什么分别呢，有些事情是注定不会改变的。

    于是，沉默了好久，到嘴的话就变成了，“那我能跟你告别吗？”

    她点点头，说道：“能。”

    然后又是长长的沉默。

    两人各怀心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当谭林想说晚安的时候，魏青那边的床陷下去了。

    她艰难地挪动了身子靠了过来，隔着床被，他能触碰到她柔软的身体，尽管隔着一层衣服。

    她呼吸急促起来，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抓住了谭林的手。

    手掌覆盖了他的手，冰冷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

    掌心捏了捏谭林的小拇指，声音低沉，却非常有力量，透过这夜幕。

    她轻轻地说，“我不会忘记这晚上的，希望你也不要忘记……”

    谭林像一只仓皇狼狈的芦花鸡被黄鼠狼给抓住了。

    令人意外的是这只娇媚如花的黄鼠狼却不吃他，而是让他记着这晚上发生的事情。

    这种犹如狗血剧一般的二流剧情，却又真真实实发生在眼前。

    唯有那白覆秀发幽深处透出的体香，才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光怪陆离的梦境。

    两人隔着衣服，轻轻地相拥，眸光里似乎流转着光。

    是的。

    这一刻，谭林内心处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

    从他懂事起到十六岁这最好的年华里，不论伤心或感动，平凡或突出，眼泪或欢笑，都和他无关。

    他是那样平凡，而在今日这个难忘的日子里，伴随着女孩幽深的体香，柔软的腰肢。

    似乎混合成他生命里难以忘记的一部分。

    不说刻骨铭心，却也永远难忘。

    两人短暂相拥，又迅速分开，恪守距离，始终没有越过那一条线。

    如果说他今晚上再大胆一点，亦或者再勇敢一点，再禽兽一点，会不会又是另外一种结果？

    这个身边触手可及的女孩将会是他生命里的全部，而不是遥远的风花雪月。

    只是谭林不是苏灿，也不是方宁。

    他若是那个禽兽点的家伙，那他也不再是他。

    魏青也不会再对他另眼相看，只会认为他同世界上其他的卑鄙者一般无二。

    对于谭林而言，尽管眼前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却依然过于虚幻。

    或者说他内心里其实是自卑的，在他心里他觉得自己是配不上魏青的。

    自己还不够强大，也不够优秀，以后会有很多优秀的人等待魏青，却唯独不是他。

    这样想虽然有些悲哀，却也是最现实的现状。

    毕竟现实不是童话，他们两人存在巨大的鸿沟，不是光靠这一晚上可以弥补的。

    也许这就是一个美好易碎的梦，再好的梦，也终究会有醒来的一天。

    他用三年记住了那个人，又用余生的这么多年去遗忘。

    一直逼自己不要悲哀，所以最后，终于在四季交替中，学会了如何去缅怀。

    明年今日，念起哪位。

    谭林深深地呼吸，抽了抽鼻音，强忍住心酸，“…一定是梦太深了，才遇见了你。”

    “这是梦吗？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楚呢。”

    魏青被谭林一语惊醒了，很快也认清楚了现实。

    她恢复成那个天之骄女般的模样，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我困了，睡觉吧。”

    “嗯。”

    于是他们不再说话，刚拉近的距离又在刹那间仿佛远到了天边。

    过了好久，两人渐渐有了睡意。

    魏青平躺着，平静的呼吸声有序传来，声音的震动顺着喉咙传到了胸腔。

    最后溢到了他的耳膜里。

    天微晓，路上行人三三两两，街道上还尚未散开雾气。

    两人在新车站分别。

    魏青一脸淡然，好似昨日风雪全无踪影。

    谭林在早餐摊贩和小商店里进进出出买了许多东西，叫她拿在路上。

    他唠叨得跟老奶奶似的，倒是让她忽然莞尔一笑，只是当事人没有看到。

    “不用买太多了，一个早餐，我吃不下那么多。”

    谭林把一袋子东西都塞给她，努力地解释着说，“剩下的零食你可以带回家吃啊。”

    “嗯，谢谢了。”魏青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光景一样，轻轻的说，“有空可以来看看我。”

    “好的，一定！”谭林高兴得不得了。

    此时大巴车已经在催促了，魏青也不能再磨叽了，只能道声久别珍重。

    “再见了！”谭林挥了挥手，笑得很轻松，也很是无奈。

    送走魏青以后，谭林心里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可越是舍不得，却越是明白自己与她的鸿沟。

    两人中间有一道无限的壁垒，或者可以用‘界限’来形容。

    可他又不像苏灿和方宁那样，有着坚韧的灵魂，熟悉后世的走向，挥起战刀斩掉那界限。

    说到底，他只是普通人，尽管命运和他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女孩也垂青了一次，可最终历史的车轮还是会滚回原来的轨迹上去。

    望着远去的大巴车，谭林叹了口气，失魂落魄地往回家的路走去。

    那天晚上，他对魏青说的话并没有说完。

    那句‘一定是梦太深了，才遇见了你’，其实后面还有一句，“最后我的梦醒了，你不见了。”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歌单里陈奕迅的故事。

    陈胖子说，明年今日，别要再失眠

    十面埋伏，落花流水。

    好久不见，相见不如不见。

    …

    …

    好了，谭林和魏青的故事到这里就暂时划上一个句号了。

    尽管不是那么完美，但他们的人生还很长，长到需要我慢慢地花心思去雕琢。

    而他们的故事并非乏善可陈，以后还会继续说下去的。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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