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地面岩缝

《 千年檀香 》 封面

    蓝色烟雾氤氲升腾，裹着刺鼻硫磺味钻入鼻腔。洞穴深处有两处通道，左右两边通道岩壁上渗出细密水珠，一眼望不到尽头，水珠滴落声在幽闭空间里被放大成不规则的鼓点。

    四人屏息凝神，周致指尖抹过岩壁水痕，凉意沁入骨髓，他轻声道，“左右两处通道，都得照亮。”

    童敏、马尔斯各自引燃信号棒分别掷向左右通道，幽蓝火光骤然炸开，左右通道瞬间被蓝雾吞噬，倒是没有一根蚕丝线。

    “信号棒的烟雾只能散一个时辰，现在怎么说，要进吗？”马尔斯摸了摸盾牌上被蚕丝切出的细痕摇了摇头，扔下盾牌，抽出了长剑。

    “等老赵吧。”汤正义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虎口，瞟了一眼洞口收敛整齐的尸体，叹了口气，“这次损失太大了，风险太高了。”

    “不能不追，罗一川既然能舍得蚕丝线，一根蚕丝线千金难换。”童敏摇了摇头，“还是要接着追。”

    四人面面相觑，沉默如铁，唯有水滴声叩击着紧绷的神经。

    “分头继续追。”周致致目光扫过三人，“左洞我和马尔斯进，右洞童敏和汤正义，不管情况如何，在信号棒燃尽前务必出来汇合，小心还有陷阱，老赵他们应该快到了。”

    接着他率先迈入左道，靴底碾碎积水映出晃动的幽蓝，马尔斯紧随其后。童敏和汤正义也踏入右道。

    幽蓝火光在左道岩壁上跳动，周致和马尔斯两人一前一后向前探查。

    “尔斯，刚没伤到吧。”周致低声问道。

    “人没事。”马尔斯叹了口气，“可惜这些刚调过来的了，没有像咱们之前练的那么狠，老赵他们怎么还不来？死了这么多人，唉。”

    “别想那么多。”周致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铁片刮过石壁。

    左道深处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喘息声，如游丝般断续，又似被岩缝挤压得变了调。周致倏然止步，耳廓微动，他缓缓抬手示意马尔斯噤声。

    两人踱步慢行，洞穴深处空无一人，而那喘息声忽远忽近，仿佛贴着岩壁游走，又似从脚底石缝里渗出。

    “从下面传上来的。”马尔斯压低身子，指尖指向地面湿冷石缝。

    喘息声息声骤然中断，继而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咳声撕裂寂静，夹杂着血沫喷溅的浊响。

    周致迅速蹲身伏地，察看地上的岩缝，马尔斯则立在周致身侧继续警戒。

    “上面有人吗？”从缝隙中飘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颤音。

    周致马尔斯对视一眼，马尔斯从怀中掏出信号棒递给周致，压低声音说，“还好走的时候多拿了一根。”

    周致点点头，喉结微动，却未开口，只将信号棒斜插入石缝边缘，幽蓝火光顺着缝隙向下漫溢。

    二人看着火光如蛇蜿蜒而下，逐渐映出石缝下方的石窟。幽蓝火光照亮一张惨白面孔，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渗血，瞳孔却亮得骇人，正死死盯住飘下来的的蓝色焰火。他喉结上下滚动，想要说话却咳出几滴血沫。

    “花竹园的人。”周致仔细通过缝隙看着那人和周围的情况，“差不多有四米深。”

    “咳咳，牙门...卫...司的人...吗？”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刚说完又猛咳了几声。

    “撬缝。”周致掏出匕首抵住地缝边缘，刀刃微旋撬动。

    石屑簌簌剥落，缝隙豁口越来越大，幽蓝火光猛地倾泻而下，照亮下方狭窄石窟。

    那人躺在在石窟角落，仿佛没有骨架一般。

    “檀威？”周致眉头紧蹙，他与马尔斯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惊讶。身为牙门卫司的巡防捕快他们自然认得花竹园的长子檀威。

    “怎么回事？”周致喊道，“坚持住，我们这就想办法救你。”

    “小...心。”檀威艰难地点了点头，嘴唇翕动却只溢出气音。

    周致匕首猛凿岩缝，碎石迸溅。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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