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探查

《 千年檀香 》 封面

    巡防甲组已沿十里坡西向林间道展开沿路搜查。枯叶覆径，断枝横斜，甲组三人循着血迹与凌乱脚印深入密林。

    “阿致，到底啥情况。”马尔斯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压低声音问，“老许都给你说啥了？”

    “看许司长的样子，这事怕是不小，先派了咱们组和乙组、丙组沿着血迹探查追踪，老赵带着大部队跟着咱们。”周致蹲下身，看着一截断枝上的暗红血渍，“这血流了一路，脚印深深浅浅，魏大人能顶这么久真是奇迹。”

    “乙组和丙组从两侧探查估计发现不了什么。”童敏低声接话，“看来就指着魏大人这条血迹了。”

    “走吧，得快点。”周致站起身，盯着面前歪扭的血迹，“等全黑了，林子怕是更难走。”

    “唉，这差事是越来越难办了。”马尔斯刻下牙门卫司的专属记号，轻叹一声回头望了望，“老赵带着那么多人在后面等着，却让咱们几个打头阵。”

    三人抬头望向林子深处，暮色如墨浸染树冠，风过处枝叶沙沙，仿佛整片林子都在屏息凝听。

    “没法子，干的就是这差事。”周致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剑鞘，上面还沾着混着泥的枯叶，“谁让咱们三个是老资历呢，关键时候，还得靠咱们这些老人顶上去。”

    “新人来了也这么久了，一有事还是咱们几个上，‘新竹不如旧竹高’，可这竹子年年新发，给咱们却是一年比一年扎。”马尔斯叹了口气，脸上的肉紧绷起来，“上次我带训练，就是吊儿郎当，整得我还挨骂。”

    “行了，行了，回去再说。”童敏擦擦额头上的细汗，目光扫过周致刚捏在手中的半截带血断枝，“老马，别光叹气，瞧这血色，鲜红里泛青，十成是有毒。”

    “咱们发现魏大人是什么时候？”周致指尖一滞，血色泛着淡淡青光，腥气里裹着一丝甜腻。他捏碎断枝，青黑碎屑簌簌落下。

    “这毒是江水盟的青光散，司里应该有专门的解药，但是咱们这一路，这血迹又这么长。”马尔斯看着碎屑落下，脸色凝重，“恐怕...”

    “走。”周致大步踏进林影，马尔斯和童敏紧随其后，枯叶在靴底碎裂，三人身影迅速被浓墨般的林影吞没。

    夜色如墨泼洒，林间风声骤紧，枯叶簌簌翻飞。甲组三人快速向前推进，一路上除了血迹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突然，童敏抬手止步，“有情况。”三人瞬间隐入树影，屏息凝神。

    不远处七八具绿袍尸体横陈在浅溪边，衣襟撕裂处露出猩红的皮肉，溪水被血染成暗褐，缓缓淌过尸身脚踝。

    三人组成三角战斗队形，呈扇形向溪畔逼近，身形最为高大的马尔斯持臂盾站在最前方，周致和童敏左右策应，剑锋微倾。

    “没人。”童敏低声确认，指尖已按上剑柄，“血还没完全凝固。”

    周致半蹲下身，查看尸体情况，“皮肤微温，刚死不久。”他拨开一具尸体衣襟，伤口处一道细如发丝的伤痕，上下缺口平整丝滑，“这个伤口，细得几乎看不见。”

    “都是花竹园的人，看装束还都是内门弟子。”童敏摇摇头，看了一眼刚走向远处警戒观察的马尔斯接着说，“这几具尸首大部分都是缺胳膊少腿，再加上‘青光散’，就是罗一川的手法。”

    “这边！”忽然，马尔斯转头压低声音招呼两人，“有人！”

    三人迅速合围，只见溪畔乱石后蜷缩着个断了左边胳膊的花竹园少年，面色惨白如纸，左袖空荡滴血。

    “呃...”少年喉头涌血，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他挣扎着抬起仅剩的右手，指尖颤抖着指向溪水上游旁的山崖。

    三人回头查看，山崖壁上有一个幽暗的洞穴。洞口藤蔓垂落，隐约透出闪烁的黄色微光。

    少年渐渐垂下头，气息逐渐停止。童敏探鼻息后摇头。

    “罗一川。”周致目光一凛，指尖捻起少年垂落的衣袖，指腹停在少年袖口裂痕边缘，“袖子和胳膊断口齐整，也就蚕丝线能切得这么利落。”

    “阿致，丙组的人到了。”马尔斯低声通报，丙组三人影影绰绰穿过树隙。

    巡防甲、丙两组汇合后，简单互通了消息。商议过后决定，丙组留下一人返回大部队通报情况，其余成员则准备继续向山崖洞穴进发。

    “到山崖洞穴，要穿过林子，再沿着小道上山。”童敏接着说，“去年年底的坠崖案，我和老赵、正义去过，路非常窄，上去我们得小心。”

    丙组组长汤正义点头，“当时崖边湿滑，石缝里长着青苔，老赵还差点滑下去。”

    “小心！”正在警戒的一声厉喝撕裂寂静。

    一柄短剑破空而来，寒光从林间倏然刺出。众人纷纷快速闪躲。短剑擦着童敏耳际掠过，一击不中短剑竟在人群中打了一个波浪又迅速飞回林间。

    “蚕丝！罗一川！”周致瞳孔骤缩，迅速锁定短剑的轨迹，厉声喝道：“左侧树林！”

    剩余众人立刻形成三角阵型，马尔斯与汤正义举盾为屏，周致、高敏左右持剑，剑锋斜指林隙，剩余丙组任鹏飞、王辰举矛居中。

    众人向左侧树林快速推进，马尔斯、汤正义沉盾撞开灌木，灌木簌簌炸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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