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结局

《 绑定戏精系统，我发癫创飞所有人 》 封面

    “那年我才六岁，舅母让人从晋王府移了一棵桂花树过来，说要给我的院子添点香气。”

    温令娆把花瓣轻轻吹落，看着它飘进风里，“转眼快十二年了。”

    半夏顺着温令娆的目光看着那棵桂花树，忽然觉得有点伤感：“那，晋王妃以后还会来府里吗？”

    温令娆沉默了一会儿，说：“会的。她来，不是以晋王妃的身份，而是以她自己的身份。”

    半夏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没敢再问。

    温令娆转身回了屋，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拆开看了看。

    她看完信，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有些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温令娆把信烧成灰烬，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那棵桂花树正簌簌落花。

    她推开窗，风灌进来，带走了满屋子的烟气。

    “半夏。备车，去晋王府。”

    半夏愣了：“您现在去晋王府？”

    “去。”温令娆已经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那件皇后娘娘赏的披风，“对了，把库房里的那个东西带上，就是压在紫檀木箱子底下的那个铁盒子。”

    半夏怔了怔，那铁盒子她见过，沉甸甸的，上面没有锁却有封条，封条上印着晋王府的印记。

    她记得主子嫁进侯府那天，亲自抱着那盒子进的洞房，连她都不让碰。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晋王府门前。

    晋王府比长宁侯府气派多了，光是门前的石狮子就比侯府的大上一圈。

    可此时门前冷落，只有一个守门的老太监坐在台阶上打盹。

    温令娆下了马车，老太监一激灵站起来，定睛看了看，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温小姐？”

    “公公，我母亲在吗？”

    老太监侧身让开：“王妃在后院佛堂。”

    晋王府后院有一个小小的佛堂，青瓦白墙，院角种着两棵芭蕉。

    温令娆走进去，晋王妃正跪在蒲团上诵经，听见脚步声回头，手里的念珠停了。

    “娆娆？”晋王妃站起来，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女儿，“你怎么来了？”

    温令娆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很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母亲。”温令娆从半夏手里接过铁盒子，放在供桌上，“您看看这个。”

    晋王妃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一摞泛黄的信。

    她看了几封，手开始抖，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他……他是被人害死的？”

    温令娆点头：“晋王出征前给父亲写了一封信，说军中有人私通北狄，他查到了证据，信里写了那几个人的名字。可信没送到长宁侯府，被长宁侯截下来了。

    长宁侯把信藏了，转头就让那几个人提前动了手，在战场上一箭射死了晋王。事后长宁侯拿这信做把柄，威胁那些将领替他遮掩，才换来了军功封了侯。

    母亲，当年给晋王送信的人，就是长宁侯的心腹。”

    晋王妃慢慢站起来，身子抖得厉害。

    “十二年……”晋王妃哑着嗓子，“我活了十二年，日日诵经，只当他命薄，没想到……”

    温令娆扶住母亲的手：“母亲别急。信虽然被烧了，当年送信的人还在，那人如今在边关做副将，上个月我让人带了话，他已经答应进京作证。只要母亲明天随我进宫面圣，当着皇上的面把这事说清楚，还父亲一个公道。”

    晋王妃紧紧握住女儿的手：“你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温令娆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点苦涩：“嫁进长宁侯府那天晚上，我在洞房里翻了世子的私物，找到了当年长宁侯写给那副将的密信。

    那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长宁侯非让世子娶我，他们怕我嫁到别家去查这个事，把我锁在身边才好拿捏。可惜他们算错了，我不怕他们。”

    当天夜里，温令娆没有回侯府，带着母亲住进了城北一座不起眼的小宅院。

    这宅院是她用嫁妆银子悄悄买的，只留了两个忠心的仆妇。

    半夏端着灯进来，看见主子和晋王妃坐着吃一碗热汤面，眼眶又红了。

    第二天一早，温令娆带着母亲进了宫。

    皇帝是她亲舅舅，从小看着长大的表姐。可她嫁进长宁侯府这一年多，从没求过舅舅什么，哪怕被婆婆欺负得再狠，也只是自己咬牙扛着。

    今天她跪在御书房里，把铁盒子里的信和这些年查到的证据一样样摆在皇帝面前时，年轻的皇帝脸色铁青。

    “舅舅。”温令娆跪得笔直，“长宁侯杀我父亲，夺我母亲嫁妆，骗我嫁进侯府替他遮掩，桩桩件件都有证据。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求一个公道。”

    皇帝沉默了很久，目光从那些信上移开，落在晋王妃的脸上。

    晋王妃也在看着他，眼睛里都是泪，却咬着牙没哭出声。

    皇帝想起十二年前自己登基不久，边境告急，晋王自请出征，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说“我去守边关”。然后晋王就再没回来。

    “传旨。”

    “着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即刻拿下长宁侯及其长子长宁侯世子，抄家查产，凡涉案人等一个不留。另传边关副将张平即刻进京对质。”

    圣旨下到长宁侯府时，长宁侯正坐在书房里盘算怎么把温令娆那间铺子盘过来。

    太监尖着嗓子念完圣旨，他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

    世子从后院跌跌撞撞跑出来，脸白得像纸：“父亲，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被禁军按住了肩膀。

    长宁侯夫人陈氏正对着镜子梳头，听见外面的动静手一抖。

    她慌慌张张要去前院问个明白，刚迈出门槛就被两个嬷嬷架住了胳膊，她顿时尖叫起来：“放肆！我是长宁侯夫人！”

    嬷嬷冷着脸：“您现在不是了。”

    ……

    到了开审那天，边关副将张平跪在大堂上，一五一十把当年的事说了个清清楚楚。

    长宁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终于点头认罪。

    世子跪在旁边涕泗横流，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没人理他。

    杀父之仇，夺母之恨，他一句不知道就想撇干净？

    温令娆坐嘴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

    最终圣旨下来：长宁侯斩首，家产抄没充公，家中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贬为庶民。

    世子求着见温令娆一面，被禁军挡了回去。他趴在地上磕头，声音哭哑了，说：“和离，我同意和离。”

    传话的太监把这句话带到温令娆面前，她正陪着母亲在晋王府重新打理那棵桂花树。

    桂花又开了，香气甜丝丝的。

    她听完太监的话，把手里的一枝桂花插进瓶子，笑了笑：“和离？让他等着吧，本宫的戏还没演到大结局呢。”

    不过第二天，她还是让半夏送了和离书过去。

    不是心软，而是觉得没必要再耗下去了。

    那纸和离书上盖着她的私印。

    半夏有些疑惑地问：“夫人，就这么便宜他了？”

    温令娆头也没回：“流放三千里，路上能不能活着到目的地还两说呢，便宜什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别叫夫人了，叫小姐。”

    半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哎！”

    那之后，晋王府恢复了从前的热闹。

    皇帝亲自下旨追封晋王为忠烈王，晋王妃封一品诰命，又赏了一座新宅子。

    温令娆搬回母亲身边住，日日陪着她浇花喂鱼，偶尔进宫陪皇后说话。

    皇后拉着她的手叹气：“当初你非要嫁进长宁侯府，把我和你舅舅气得够呛，如今看来，你是有你的打算。”

    温令娆笑盈盈道：“舅母别怪我了，那会儿不是年轻不懂事么。”

    皇后点了点她的额头，没有再说什么。

    深秋的时候，桂花快落尽了。

    温令娆站在院子里看最后几朵花飘下来，落在肩头又滑到地上。

    半夏端着一碟新做的桂花糕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那棵树，忽然问道：“小姐，晋王妃以后还会来府里吗？”

    温令娆沉默了一会儿。

    “会的。她会来，不是以晋王妃的身份，而是以她自己的身份。”

    半夏这回好像听懂了，点点头没再问。

    温令娆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抬头看了看天，秋日天高云淡，像是重新描过一遍的画。

    戏演完了，大幕落下，也该谢幕了。

    可她温令娆的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呢！

    【全书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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