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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晋王妃

作者蕉下刺客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66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绑定戏精系统,我发癫创飞所有人 》 封面

    “还有。”温令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在每具尸体旁边放一张纸条,写上‘晋王殿下亲启’。”

    凌冀点头:“是。”

    温令娆放下车帘,马车继续往前走了。

    凌冀站在原地,目送马车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回了柳巷。

    巷子里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凌冀让人去库房取红绸,他自己蹲在巷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炭笔,开始写字条。

    写了六张,每张都是同样的内容:“晋王殿下亲启。”

    红绸很快送来了,六匹,大红色的。凌冀带着几个人动手,把每具尸体都用红绸裹好,从头到脚缠得严严实实,然后在胸口位置打了个蝴蝶结。

    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家办喜事要送的礼。

    “装车。”凌冀一挥手。

    几辆板车拉过来,六具红绸包裹被搬上车,用绳子固定好。

    凌冀骑上马,带着板车在夜色中穿行。

    路上遇见过两拨巡夜的更夫,更夫看见这一队红彤彤的东西,还以为是谁家半夜搬嫁妆,也没多问。

    晋王府后门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平时很少有人走动。

    凌冀带着板车到了地方,先让人去巷子两头望了望风,确认没人,才指挥着把六具尸体从车上搬下来。

    他亲自摆放,一具一具地靠在晋王府后门的门板上,排成一排,头朝上脚朝下,端端正正的。

    每具尸体胸口都贴着一张纸条。

    摆好之后,凌冀退后几步看了看,皱了下眉头。

    他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一会儿,走过去把最左边那具尸体的蝴蝶结重新打了一遍,让它更对称一些。

    满意了。

    凌冀翻身上马,带着板车和手下悄然离去。

    风吹过,红绸微微飘动,在月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晋王府的后门夜里是锁着的,门房里有一个老仆人在值夜。老仆人年纪大了,半夜被声音惊醒,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刮门。

    他披了件衣裳,提着灯笼,慢吞吞地走到后门口。

    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头去。

    一片红色。

    老仆人眨了眨眼,把门又开大了一些,灯笼举高了一点。

    然后他看见六具红绸裹着的尸体,整整齐齐地靠在他面前。每一具尸体胸口都贴着一张纸条。

    老仆人的灯笼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倒在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出了一声惨叫:

    “来——人——哪——”

    ……

    将军府,地下密室。

    这间密室建在将军府后院的地底下,入口藏在一座假山后面。密室不大,四面是墙,地上铺着石板,角落里堆着几个旧木箱。

    小玉被带进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怀里抱着孩子,进了密室,她第一反应就是往墙角缩,整个人蹲下去,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温令娆最后一个下来。

    她扫了一眼密室,走到屋子中间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从袖子里摸出一串葡萄。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揣进去的。

    丫鬟半夏跟着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盏茶,放在温令娆手边的矮桌上,然后退到一旁站着。

    凌冀靠在楼梯口的墙边,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玉。

    小玉缩在墙角,眼泪从进密室开始就没停过。

    她不敢哭出声,咬着嘴唇。孩子倒是睡着了,折腾了大半夜,小家伙累极了,在母亲怀里睡得很沉。

    温令娆翘着二郎腿,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葡萄。

    小玉的哭声一直没断。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小玉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来,红肿的眼睛看着温令娆:“郡主求求您,放了民妇吧……民妇真的没有得罪过您……”

    温令娆没说话,又吃了一颗葡萄。

    小玉见她不说话,更慌了:“金大人会给钱的,金大人有钱,他会来赎民妇和孩子的。郡主您开个价,多少银子都行,金大人不会不管民妇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金大人说了,等他忙完这一阵,就给民妇和孩子一个名分。他说过的,他说他不会不管我们的,我们是真的真心相爱的。”

    温令娆停下了吃葡萄的动作。

    她把手里剩下的半颗葡萄放回果串上,拿过半夏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指。擦完手指,她把帕子丢回桌上,看着缩在墙角的小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真心相爱?”温令娆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品一杯不怎么好喝的茶,“你确定不是在说单口相声?”

    小玉没听懂“单口相声”是什么,但她听懂了温令娆语气里的嘲讽。

    “民妇没有骗郡主,金大人他真的……”小玉还想解释。

    温令娆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她。

    “行,你先别急着替你那位金大人表忠心。”温令娆换了个姿势,二郎腿从左边换到右边,椅子微微晃了一下,“本郡主先跟你说个事儿。”

    小玉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温令娆说:“你那位金大人,户部尚书金篱,前日在大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本郡主给气死了。”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小玉张着嘴,眼睛瞪得很大,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不……不可能……”小玉终于发出了声音,“你骗我!你骗我的!”

    她猛地站了起来,怀里还抱着孩子,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朝温令娆扑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骗她,金篱不可能死,金篱说过要来娶她的,金篱说过要给豆儿取大名的,金篱不会死的。

    她往前冲了两步。

    然后她就飞了出去。

    不是自己飞的,是被踹飞的。

    凌冀的动作太快,小玉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腰上挨了一脚,整个人就朝后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滑落到地上。

    她摔下去的时候本能地护住了孩子,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孩子被这一摔惊醒了,哇哇大哭起来,小手小脚乱蹬。

    小玉顾不上自己疼,赶紧去哄孩子,确认没有摔伤才松了口气。

    她抱着孩子缩回墙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还在念叨:“不可能……不可能的……”

    温令娆坐在椅子上。凌冀踹人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几颗葡萄籽,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放下,然后才重新看向小玉。

    “金篱死了。”温令娆又说了一遍,“本郡主没骗你的必要。骗你有什么好处?你的银子又不在本郡主口袋里。”

    小玉靠在墙角,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的地面,眼珠一动不动。

    孩子在她怀里哭,她也不哄了,就那么直愣愣地坐着。

    温令娆看了她一会儿,偏头对半夏说:“搜身。”

    半夏应了一声,走上前去。

    小玉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反应,任由半夏的手在她身上翻找。

    半夏先翻了她的袖子,什么都没有。又翻了她腰间,摸到一个扁扁的小袋子,打开来是几块碎银子和一把铜钱,不多。

    半夏把袋子放到一边,继续搜。

    最后,在小玉的衣领内侧摸到了什么东西。

    半夏的手顿了一下,沿着衣领的缝线摸了一圈,发现领子里缝着一块硬硬的东西。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剪刀,小心地把缝线挑开,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佩。

    温令娆伸手接过来,凑到油灯底下看了看。

    这块玉佩质地很好,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温令娆把玉佩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字。

    “哲”。

    温令娆盯着那个“哲”字看了两秒,脑海里闪过了京城里几个名字里带“哲”字的人。姓什么叫什么她心里大概有数了,但面上不动声色。

    “这是你的?”温令娆问。

    小玉的眼神慢慢聚拢了一点,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被拉回来。

    她看着温令娆手里的玉佩,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是民妇的。”

    “谁给你的?”

    小玉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她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孩子的哭声已经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是娘留给民妇的。”小玉的声音沙哑,“民妇没见过爹,娘说爹是个大官,不能认民妇。娘死的时候把这个塞在民妇手里,说拿着这个,将来实在活不下去了,就去京城找爹。”

    她顿了顿,垂下了眼睛:“民妇娘到死都念着那个人。可民妇来了京城,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找也找不到,后来就遇见了金大人。”

    温令娆听完,没有说话。

    她把玉佩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密室里安静了。

    温令娆靠在椅背上,二郎腿没放下来,只是把目光从小玉身上收了回来,看向桌上的玉佩。

    温令娆的目光在玉佩上停了一会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她没有对小玉说任何关于玉佩的猜测,也没有安慰她,更没有放她走。

    然后她站了起来。

    “半夏,给她弄点吃的,别饿死了。”温令娆说完,拿起桌上的玉佩,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凌冀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台阶。

    温令娆从密室台阶走上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密室的入口在假山后面,出口连着将军府后院的一条走廊。

    她推开暗门走出来,深吸了一口的空气。

    凌冀跟在后面出来,把暗门合上。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官袍,腰间系着银带,头戴乌纱帽。他身量很高,站在那里像一杆笔直的枪。

    温烽。

    本朝最年轻的首辅,温令娆的义兄。

    他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一个细长的画轴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是暗蓝色的绢布,没有题字。

    就那么站在走廊尽头,一动不动,像是在那里等了很久。

    温令娆看见他,径直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住了。

    “大哥等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温烽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温令娆挑了下眉。

    一个时辰,那就是天还没亮就来了。她没问为什么不让人通报,因为她知道温烽的脾气,他不让通报的时候,整个将军府没人敢吭声。

    温烽把手里的画轴和小册子递过来:“你要的东西。”

    温令娆接过去,先没打开画轴,而是翻了翻那本小册子。

    册子只有十几页,但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蝇头小楷,字迹工整得像印上去的。

    她随手翻了几页,上面写的全是关于一个人的所有信息。

    “晋王妃?”温令娆问。

    “嗯。”温烽应了一声,负手站在一旁,“你连夜让人去晋王府后门摆放尸体的事情,我今早才听说。做得很漂亮。”

    温令娆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晋王妃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温烽问。

    温令娆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画轴展开。

    画轴上画的正是晋王妃的肖像。

    画上的女人四十出头的模样,方脸,浓眉,颧骨偏高,嘴唇偏厚,长相算不上好看,但有一股子凌厉的气势。

    她的眼睛画得尤其传神,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像刀子一样。

    温令娆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说了一句:“这姐姐看着就能打。”

    温烽没接这个话,而是开始给她讲册子上的重点内容。

    “晋王妃姓穆,闺名秀英,今年四十四岁,出身西北穆家。穆家世代镇守西北边关,手里握着西北三万铁骑。穆秀英是穆家现任家主的嫡长女,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骑射功夫比大多数武将都强。”

    温令娆点了点头。

    怪不得画上这女人眼神那么凶,原来是军营里混出来的。

    “晋王当年能封亲王,靠的不是他自己的本事。是先帝看在穆家的面子上,才把这个亲王爵位给了他。这些年来,晋王大半都靠穆家撑着。没有穆秀英,晋王什么都不是。”

    “所以晋王一直怕老婆?”温令娆问。

    温烽看了她一眼,说:“晋王和晋王妃成亲二十三年,晋王纳了十一房妾室,晋王妃砸了十一次院子。最近这一次是去年,晋王新纳了一个唱曲儿的,晋王妃带着人直接冲进院子,把那唱曲儿的衣裳扒了撵到大街上,晋王拦都没拦住。”

    温令娆听完,嘴角弯了一下:“这个姐姐脾气确实火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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