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浪漫海岸的罪恶

《 红日西沉，昨夜星辰 》 封面

    ‘茉茉死后我来到广市，想报复丁熊傲，但理智告诉我不能那么做，我曾试图放弃复仇，但又不甘心，就这样挣扎了这么多年’王泽猛喝杯酒说，‘哥，你说……林茉死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疼？’

    我的指节早就捏得发白，‘她把自己绑在管子上，活活烧死……你觉得呢？’我怨恨地说，‘都是丁熊傲的错，他还从我身边抢走林菁，却不珍惜她，还打骂她’

    王泽喉咙里滚出一声带有杀气压抑的声音，‘我他妈…就该早点杀了丁熊傲，也许…现在也不晚’

    王泽抬起头，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和我对视

    我错愕中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王泽突然转身到吧台写了两张纸条，折起来，‘哥，这两张纸一个写着死，一个写着活，抽到‘死’的人动手，怎么样’

    ‘行’我伸手要去抽

    王泽拦住我‘哥，从小我没有你让着我的记忆，这次，你让我一次，让我先抽好吗？’

    ‘好，那你先抽’

    王泽毫不犹豫地抓了一张

    他看完咧嘴笑了，把纸条揉碎，丢进酒杯，一口喝掉，‘看来老天爷都选了我’

    我打开另一张纸，上面写着‘活’

    我问他，‘你不怕死吗，要么我们放弃吧’

    王泽盯着酒杯，声音沙哑，‘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林茉死了，我一直行尸走肉的活着，能和茉茉团聚也好’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你想死？’

    ‘不是想死’王泽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是想解脱’，他忽然笑了，眼里带着一丝释然，‘但你不一样，哥，你还有林菁，事成之后你要和林菁好好在一起’

    我听了他的话想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道‘好，你动手，但必须按我说的做，什么都不要问，这样审讯时表现出你什么都不知道才能自然’

    王泽挑眉，‘怎么，你这么快就想出方案了吗？’

    ‘想到一些，你想办法弄两张没有实名的电话卡和手机，我们一人一个，你的那部手机一定要藏好，不能让别人发现，把你的电话号告诉我，但你不需要记我的手机号，如果我要联系你，我会用公用电话，你不用主动联系我’我的声音冷得像刀，却充满自信，‘还有，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带这个挂坠了，我们是兄弟这件事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

    我又见了一次林菁，回来后开始认真计划，我想从王牛燚下手，毕竟警方如果查王牛燚这边的社会关系会比直接查丁熊傲或者林菁查到我们更曲折一些，而且，王牛燚也伤害了林菁，她也在我的报复范围

    我在王泽附近的回迁楼租了个房子，在门口装了一个连接屋子电源，能储存一周视频的监控，交了一年的房租和水电气网费，我思考了几天，最终谋划出一个完整的计划

    我时不时用各处的公用电话打给林菁，问她对王牛燚知道多少，在林菁提供的信息中，我得知，王牛燚写日记，那我更需谨慎

    2月27日，林菁告诉我王牛燚发朋友圈炫耀下个月3号要参加精英留学生聚会，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

    3月3号，我一路尽量躲避监控去参加宴会，我提前把微信里有个人信息以及略显贫苦的朋友圈都删了，只保留在澳洲看起来生活不错的状态，给自己设立了一个矮帅富的暖男形象

    在人群中，我刻意显得疏离，不与旁人过多交谈，以减少留下不必要的印象。我靠近王牛燚，佯装与人通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听清，‘……所以千万记得关掉微信的云备份功能，他就是备份同步了聊天记录，被他老婆抓到了出轨证据，事情闹得无法收拾，差点出人命……’，我挂断“电话”，略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堵这个话题对王牛燚有吸引力，果然，她主动上前搭话

    我用王泽的英文名‘Tony’做的自我介绍，只告诉她我姓王，没有告诉她名。我找了个监控死角，顺着刚才“通话”内容聊起隐私安全与当代人脆弱的情感关系，我“好意”提醒，‘对了，刚才我说的那个事……如果你用云备份，最好也检查一下设置。有些痕迹，留下就是隐患’，她当即表示理解，并在我面前操作关闭

    她不知道，这不仅是给她的建议，更是为我自己扫清障碍——从她关闭备份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将是一场无从追溯的迷局

    我加了她微信，和她说自己要投资移民澳大利亚，因为王牛燚知道林菁未竟的梦想是移民澳洲，这样我拥有林菁没有的，对王牛燚更有吸引力，那天我们相谈甚欢

    此后的联系，我刻意保持着忽远忽近的节奏，做一位耐心的渔夫，时而收紧钓线，时而放任游弋。我从不发送语音，只用文字构筑深情。当她问起，我便搬出那个精心编织的故事——曾被前女友恶意剪辑通话录音，险些身败名裂，从此对实时语音心有余悸，她信了

    4月29号，林菁和我说丁熊傲拒绝了王牛燚约她去看电影，晚上我掐着电影结束的时间，用王泽美发店的公用电话给王牛燚打过去，她被丁熊傲拒绝并且看完电影心理一定不舒服，我这时打电话正好，并且，为以后如果事情暴露了，这通电话可以做实是王泽做的

    5月2号我感到时机成熟了，和王牛燚说今天是小情人节，向她表白，她答应了

    8月10号，王牛燚找我，想要来我家，我自然不会让她进我家，便说我已经在海边露营了，让她来海边找我，我匆忙收拾好露营物品，先找到王泽，让他从现在起到明早做模棱两可的不在场证明，不能证明他有没有出门，有没有和女人在一起，并管王泽要来他的挂坠，王牛燚很快到了，我才发现事发突然，我忘记买TT了，过程中她看到了我脖子上王泽的挂坠……

    事后我对没用TT这事感到不安，要抓紧时间了，如果她真的不小心中了，要在能查出胎儿dna之前解决掉她，也就是一个月内要动手了

    我和林菁说了这件事，林菁让我14号晚上七点半到她家，以及让我那天不要回复任何王牛燚的消息，我收到她的电话后心里一直在打鼓

    8月14号，我人生中最特别的一天，我一早起来精心打扮

    晚上六点王牛燚问我‘在么’，我记得林菁的话，没有理她

    我到了林菁家，她和我说丁熊傲出差，丁一睡了

    餐桌上摆满了林菁精心准备的菜肴和酒，餐桌正中央是一个画有彩虹图案的蛋糕

    ‘前几天发现这家蛋糕很好吃，就买回来，和你一起吃，rainbow，润博’她指着彩虹图案和我说

    ‘你叫我来就是吃蛋糕？’

    ‘嗯，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她抿了一口红酒，唇上粘了一点湿润的暗红，接着她给我倒了一杯，说‘敬成长’

    不知不觉红酒瓶很快见底，接着是白酒，接着是梅子酒…我有些微醺，但林菁酒量一直都很好，她没怎么醉

    林菁在端着盘子吃蛋糕，我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心脏狂跳，鬼使神差地走到她身边

    ‘菁菁’我低声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她抬眼看我，无辜的眼神，仿佛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伸手擦过她的唇角抹掉一点残留的蛋糕

    ‘你这里……沾到了’

    她没躲，只是微微仰头，手还端着蛋糕，稳稳的，仿佛这场暧昧与她无关

    直到我抱住她，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像是终于允许我更进一步

    林菁睡衣领口滑落肩头，她的皮肤在暖光灯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像是被焦糖浸透的甜点，诱人而危险

    我的吻从她的唇滑向颈侧，吻到丁熊傲之前伤害她留下的疤痕时，林菁颤了一下

    ‘疼吗?’我问

    她没回答，只是轻声叫着我的名字，‘润博……’她呼吸不稳，‘我们这样做..对吗?’

    ‘你叫我来的’，我吻着她，喘着粗气，‘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象过这个场面吗’

    她闭眼任我亲吻……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猛地惊醒，昨晚发生的仿佛是一场梦

    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只有凌乱的床单证明昨晚不是梦。我穿好衣服，刚走出卧室，就看到了要出门的丁一

    ‘叔叔好，我要去上学了’小男孩平静地说，平静的让我觉得可怕

    ‘早、早上好......’

    丁一关门的一刻，我的心猛地一沉，‘你是不是......经常让别的男人来家里过夜？’我问林菁

    她正在阳台晾衣服，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如果我真有别的男人’她苦笑一声，‘会忍受丁熊傲的家暴这么久吗？丁一……我和他之前说过的，妈妈有个弟弟来广市，借住一晚’

    ‘弟弟？从你的房间出来？他信吗？’

    林菁耸了耸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说‘你该走了’

    我回到家，看到和王牛燚联系的手机，昨天没拿这个手机去林菁家，王牛燚给我发信息，说她昨天过生日，呵，林菁，原来昨天叫我是因为不想让我陪王牛燚过生日……

    8月16号我让王泽匿名购买两部他认为最丑的、带电话号但流量很少的红色手机交给我

    我打扮成王泽的样子用他家附近的公用电话打给王牛燚，又约她到海边，和她浪漫表白，把手机送给了王牛燚，还配了方便套手的带子，我和她说手机流量不多，下个月再给她买流量，希望这个手机最开始的时间是我和她专属，我知道有风险，但赌她为了面子，不会常用这个手机，而且确实多打几个电话，多发点信息，这个手机就会欠费停机。我看着她把我的联系方式和记录从老手机里彻底清除，又找借口拿她手机确认她一直没开备份

    9月1号，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林菁怀孕了，是我的，坏消息丁熊傲给她约了15号孕检……我怕丁熊傲查出不是他的孩子，也怕王牛燚不小心怀了我的孩子，我知道该动手了

    我和王牛燚说近期要给她个大惊喜，但不确定是什么时候，让她最近一定带着红色手机，把手机调成震动或者响铃，最起码亮屏，以免错过惊喜

    回想这段时间，我缺不了林菁的帮忙，她给我提供信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和她合作恶搞她爸小三的那段时间……我不确定她知不知道我在谋划什么，但我们都默契的没有点破……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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