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脱了鞋滚蛋！

《 知青返城想踹我？老子带全村致富 》 封面

    林薇薇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一步：“顾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顾铮慢悠悠地说，

    “这鞋是我花三十八块钱，托省城战友买的。

    腊月初六那天，让李铁柱带到镇上邮局寄出去的。

    王婶记账的，你要去问？“

    林薇薇的脸一下子红了：“这是你送我的！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送你？谁送你了？“

    顾铮眯起眼，

    “我买的时候跟铁柱说的是什么来着。'

    先借薇薇穿着，等她回来扯了证再说'。

    铁柱是证人，要不要叫来问问？“

    林薇薇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张建军皱眉：“一双鞋而已，犯得着吗？多少钱我补给你。“

    他往兜里摸。

    “谁跟你要钱了？“

    顾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要我的鞋。

    我买的东西，我要回来，天经地义。

    张干部家大业大，回头给你媳妇买双新的不就得了？“

    “你！“林薇薇脸涨得通红，“顾铮！你至于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让我下不来台。“

    她说到一半才意识到，院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几个脑袋。赵大娘、王婶、隔壁的刘老五，还有几个放了假的半大小子，全趴在墙头看热闹。

    “至不至于？“

    顾铮掏出那个小本本，翻开第一页，

    “你弟林小军，上月初三跟我借了二十块钱，说是买化肥，实际拿去镇上下馆子了。

    还有粮票二十斤，说是你妈身体不好需要营养，我没收条据。“

    他翻到第二页：“你妈上个月来信，说头晕要吃红糖补气血。

    我托人从县城买了二斤红糖、五斤白面，邮费我出的，一共花了四块三毛六。“

    第三页：“去年八月，你弟把队里的锄头弄断了，赔了三块钱，还是从我这借的，到现在没还。“

    顾铮合上本子，看着林薇薇：“你说不算夫妻，行。

    不算夫妻，那这些就不是我该花的。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咱们连亲戚都不是。“

    林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紧了大衣下摆。

    张建军的脸也黑了。

    他转头看林薇薇：“薇薇，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我……“林薇薇嘴唇哆嗦。

    “普通朋友？“墙头上赵大娘忍不住了，

    “张同志，你问全村，谁不知道薇薇跟铮子处了两年？

    俩人一块下地一块吃饭，这叫普通朋友？“

    张建军的脸更黑了。

    林薇薇急了，一跺脚：“赵大娘你别乱说！

    我们就是……就是关系好！农村不都这样互相帮衬吗？“

    赵大娘“哟“了一声，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王婶拽了一下袖子。

    顾铮没搭理这些，他就盯着林薇薇的脚：“鞋，脱不脱？“

    林薇薇咬牙：“顾铮！你算计我！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我算计你？“顾铮笑了一下，

    “你带着个男人回来甩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你在算计我？“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林薇薇被噎得说不出话。

    张建军拉了一下林薇薇的胳膊：“薇薇，走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站住。“顾铮声音不大，但张建军的脚愣是没迈出去。

    不是被吓住了，是顾铮挡在了院门口。

    一米八的个子往那一站，晒了一年的黑脸，胳膊上的腱子肉把棉袄袖子撑得紧绷绷的。

    张建军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鞋脱了，账算了，你们爱上哪上哪。“

    顾铮说，

    “不脱也行，我去公社找人说理。

    看是我讹人，还是有人吃干抹净不认账。“

    林薇薇嘴唇发白，弯腰把鞋脱了。

    冰冷的地面冻得她直抽气，张建军赶紧扶住她：“薇薇！“

    顾铮弯腰捡起那双鞋，在手里掂了掂，转身扔进了屋里。

    “账本上的东西，三天之内结清。“

    他说，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结不清，我找你弟要。“

    张建军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来女朋友的老家，竟然会陷入这种要钱要物的尴尬境地。

    他一个干部子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可顾铮那个小本本，白纸黑字，条条清楚，还有人证，让他想发作都找不到由头。

    他要是替林薇薇认了这笔账，就等于承认自己当了接盘的冤大头；

    要是不认，顾铮这副滚刀肉的样子，今天还真不一定能善了。

    传出去，他张建军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那更丢人。

    就在他骑虎难下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叮铃铃”的车铃声，紧接着，一个咋咋乎乎的声音响了起来。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我听说你坐下午的车到，给我买最爱吃的麦芽糖了没！”

    话音未落，一个大胖子骑着一辆半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林薇薇的弟弟，林小军。

    他慢悠悠地从车上跳下来，手里还举着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糖，

    一抬头，就看到了院子里这剑拔弩张的诡异场面。

    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没了，小眼睛一瞪，下意识地就要找那个最好欺负的撒气。

    当他的目光对上顾铮那双冰冷的眼睛时，他非但没有像往常那样颐指气使，反而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脖子一缩，心里有点发怵。

    怪了。

    以前他每次来，顾铮都像伺候祖宗一样供着他，又是递烟又是塞糖，恨不得把他架在脖子上供起来。

    可今天，顾铮就那么站着，手里捏着那个账本，眼神像腊月里房檐下的冰溜子，又冷又尖，看得他从脚底板往上冒凉气。

    “顾……顾铮。”

    林小军下意识地叫了一声，那声热络的“姐夫”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了。

    林薇薇正哭得伤心，看见弟弟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喊了声：“小军！”

    “姐！”林小军三两口咽下嘴里的糖，把油纸包往车筐里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扶住她，“姐，你咋了？谁欺负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睛斜顾铮，那意思不言自明。

    林小军在家里被爹妈捧在手心里长大，从小就是个小霸王。

    姐姐去了乡下插队，每月那点可怜的口粮大半都寄回家给他补身体，他自己在村里蹭着顾铮的好吃好喝，嘴上从来不省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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