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小说网-免费在线阅读分享经典小说网
你的位置:主页 > 月狼 > 月狼夜 > 类型为“玄幻魔法”的文章内容页 > 阅读愉快!

第十九章 九个房间

作者一直梦游的狼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538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月狼夜 》 封面

    1

    第六个房间。

    这个房间与前几间如出一辙,一盏锈蚀的挂灯悬在屋顶,铁链吱呀作响,投下昏黄摇曳的光。灯下,屋子空荡得近乎诡异——没有铁床,四壁剥落,水泥地面裂着细纹,仿佛被时间啃噬过的骨头。墙角铺着一堆干枯的稻草,早已失去草木的清香,只余下潮湿发霉的气息,像被遗忘多年的垫褥。而在另一角,孤零零地躺着一根胡萝卜,橙红鲜亮,表皮还沾着些许泥土,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与这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两人站在铁门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郭然的手不自觉地趴在铁门上,指尖发白;凛皓明则微微侧身,躲在郭然后身,眼睛瞪得滚圆,生怕那堆稻草里突然蹦出什么狰狞之物,或是从天花板上垂下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他们等了许久,灯影晃动,尘埃沉浮,可房间里始终一片死寂,连老鼠的窸窣声都未曾响起。

    “……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郭然终于小声开口,声音在空屋里激起微弱的回音。

    凛皓明皱眉,又往前探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那根胡萝卜——它太突兀了,太干净了,仿佛是被精心摆放在此的祭品,又像是某种荒诞的隐喻。他本以为会面对怪物、诅咒、或是某种超自然的威胁,可迎接他们的,只有一根胡萝卜。

    这是某人呢恶作剧吗?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竟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不是恐惧,而是——期待落空的空虚。在这充满诡异与压迫的地下牢笼里,他们竟对“没有危险”感到了不安。仿佛危险才是常态,而平静,反而成了最令人惶恐的事。

    “就……一根胡萝卜?”郭然喃喃道,语气里带着荒谬的怀疑。

    凛皓明没说话,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橙红的根茎。它静静地躺在灰暗的角落,像一个无人认领的谜题,又像一句被遗忘的童谣。

    2

    第七个房间。

    或许是接连经历了第六个房间那根诡异却无害的胡萝卜和第五间房的漂亮小姐姐,郭然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到了第七个房间时,他竟一反常态,不再小心翼翼,反而大大咧咧地往前一凑,直接将脸贴在铁门的栏杆上,鼻尖压得发白,眼睛瞪得滚圆,像只好奇的猴子,非要往里瞧个究竟。

    就在郭然刚把脸贴上栏杆的瞬间,一张脸,一张巨大的、土黄色的、布满粗硬毛发的脸,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栏杆的另一侧猛地贴了上来!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中间只隔着冰冷的铁条。那张脸眼眶深陷,双眼如燃着的炭火,通红如血,直勾勾地盯着郭然。它的嘴部向前突出,形似鸟喙,却裂开到耳根,露出层层叠叠的利齿,牙缝间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嗜血红色。

    郭然瞳孔骤缩,大脑瞬间空白。他与那张狰狞的脸贴脸对视了足足数秒——那不是幻觉,不是光影,而是一具活生生的、充满恶意的生命体,正死死地盯着他,郭然能够感觉一团团腥臭正不断喷向他的脸。。

    “我C——!”

    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划破地牢的寂静。郭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猛地向后弹射,后背“砰”地撞上对面冰冷的墙壁,整个人顺着墙面滑坐在地,双腿发软,双手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水底捞出,肺里灌满了冰水。他一边哆嗦着,一边不停拍打自己的胸口,像是要确认心脏是否还在跳动。

    “什么鬼……吓死老子了……真的吓死老子了……”他语无伦次,声音发颤,额角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凛皓明也被那突如其来的脸吓了一跳,但很快稳住心神。他蹲下身,用力拍了拍郭然的脸颊:“醒醒!郭然!醒醒!你还活着!”

    过了好几分钟,郭然才稍稍回神,眼神终于有了焦点。他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腿还在打颤,却仍强撑着说:“我没事……我没事……就是……那玩意儿太突然了……”

    这时,两人才终于有勇气仔细打量屋内的“东西”。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生物,外形酷似猩猩,却远比寻常猿类更庞大、更扭曲。它通体覆盖着土黄色的长毛,毛发茂密油亮,仿佛浸过油般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它的脸比身体稍白,五官却异常分明——不,是扭曲地分明。那双红色的眼睛始终锁定着郭然,目光如刀,带着某种非人的执念与凶戾。它的嘴巴呈喙状,边缘裂开,血红的舌头在齿间蠕动,仿佛随时会喷出诅咒或撕碎血肉。它就那样趴伏在铁栏的另一侧,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钉在墙上的邪神雕像,唯有那双红眼,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仿佛预示着灾难的降临。

    “快走。”凛皓明低声说,感到极大的不安。他一把拽起还在腿软的郭然,几乎是半架着往走廊深处拖。他不敢回头,生怕多看一眼那双红眼,自己也会被钉在原地。

    可就在他们转身欲逃的刹那——

    “哐!哐!哐哐哐——!”

    铁门被猛烈地撞击,整条走廊都在震动。那不明生物开始疯狂地砸门,双爪如锤,一次次砸在铁栏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整座地牢都震塌。那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忽视的狂怒,一种“你看了我,就不能走”的执拗。

    “他可能不想离开你。”凛皓明一边费力地扶着郭然,一边强撑着调侃,声音却有些发紧。他希望这句玩笑能唤醒郭然的理智,让他快点恢复,否则这样拖着他,两人都得栽在这儿。

    “滚!”郭然喘着粗气,仍不停重复,“吓死老子了……真的吓死老子了……那玩意儿……它要亲我……”

    “别胡说!”凛皓明厉声打断,“它只是个被关起来的东西,别让它进你脑子里。”

    3

    第八个房间是黑虎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郭然再不敢轻易靠近铁门,只远远站在凛皓明身后,口里念叨着“加油!”。这一次,是凛皓明小心翼翼地凑近门栏,将目光缓缓探入门内。

    门后,卧着一只黑色的老虎。

    那巨大的脑袋枕在交叠的前爪上,身躯舒展,姿态从容,仿佛只是在林间小憩。

    那身漆黑的毛发,并非纯粹的墨色,而是一种深邃到吞噬光线的黑——昏暗的灯光洒落其身,竟如泥牛入海,被尽数吸纳,又从毛发深处渗出一层比黑更沉的微光,幽幽流转,似夜之呼吸。在那片浓墨般的漆黑中,隐现着银色的暗纹,如星轨,如河图,随它悠长而缓慢的呼吸,忽明忽暗。

    它的睡姿静极了,没有一丝声息,连周围尘埃的浮动都似乎为之凝滞。然而,一种无形的、庞大的“静”却以它为中心弥漫开来。那不是死寂,不是空无,而是万物屏息、时间也放轻脚步的敬畏。空气似乎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间里,却不让人窒息,只让人感到一种近乎神圣的压迫。

    偶尔,它那覆着霜雪般银白短须的鼻翼会微微翕动一下。随着这个微小的动作,牢房石缝里顽强钻出的几茎枯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抹极淡的青翠,仿佛春天被强行唤醒;可下一秒,随着它缓缓呼气,那抹生机又迅速褪去,重归枯黄死寂。仿佛它的一呼一吸,便是一次微型世界的枯荣轮回,是自然本身在它鼻息间流转。

    最惊人的是那根墨色长尾,环绕着一圈圈银色的、黯淡如月晕的光环,自然地垂在身侧。尾尖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轻点着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那被点触的水泥板,却呈现一种被流水打磨了千万年般的、温润如玉的光泽,与周围粗砺的牢狱地面格格不入。

    它静静地睡着,仿佛牢笼锁住的,不过是它暂时栖居的形骸。而它那浩瀚的、足以让深夜在梦中呼吸的灵,正徜徉在凡人不可见的,月光也无法抵达的亘古幽邃里,那是比黑暗更深的地方,是时间开始之前与终结之后的所在。

    两人伫立良久,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怕惊扰了那沉睡中的古老灵魂。方才几扇门的猎奇与紧张,此刻已被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情感取代——那不是恐惧,而是面对超越理解之存在的谦卑。

    不敢过多打扰,两人悄然挪向下一扇门。

    4

    第九个房间。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像一张未合拢的嘴,无声地邀请,又像在警告。凛皓明和郭然对视一眼,心跳几乎同步。他们已走过八道门,见过精神病人、连体人、神祇、妖物、美女与沉默的威严,可眼前这扇敞开的门,比任何紧闭的牢门更令人不安。

    门里是空的。

    两人顿时紧张了起来,唯恐里面的东西突然冲出来,亦或者是他(它)早已悄然游荡在走廊,正藏在某处阴影中,随时可能从背后浮现,给他俩一个surprise。

    凛皓明鼓起勇气,做好随时转身狂奔的准备,一步步挪到门边,探头往里张望。房间不大,与前几间形制相似:锈灯低垂,水泥地裂,墙角有霉斑。但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铁床,没有稻草,连一丝尘埃的扰动都显得格外清晰。地上散落着几根雪白的毛发,如银丝般在昏光下微微反光。

    确定什么都没有,只是在破旧的地面上发现了几根雪白的毛发。

    “这里……之前应该是关着某种动物吧?”凛皓明蹲下身,用指尖小心捏起一根毛发。他避过头顶晃动的灯光,将毛发移至暗处——刹那间,那毛发竟泛出淡淡的银白色微光。

    “可能是北极熊吧。”郭然也捡起了一根毛发,并用它挠了挠凛皓明的脖子。

    “别闹!”凛皓明猛地缩颈,痒得直跺脚,却已懒得吐槽。他盯着手中的毛发,眉头紧锁。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它是被放出去的?”郭然问。

    “不,它是逃出去的。”凛皓明的声音低而沉,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他缓缓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门锁的位置——那里,本该严丝合缝的金属铰链已被硬生生撕裂,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内部猛然扯开。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5538/1090012.html

微信扫一扫,点击右上角···分享给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