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试镜4

《 脸盲后，我靠得罪全娱乐圈爆红了 》 封面

    “白缃。”他终于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你穿的是白缃的戏服。”

    “是。”

    “你知道白缃的戏份只有柳清辞的三分之一。”

    “知道。”

    “番位也只是名义上平番。”

    “知道。”

    “你经纪人刚才差点摔了椅子，”林清偏头看了一眼角落里双手抱胸的白星，“她显然不知道你要换角色。所以你是自己临时决定的？”

    “不是临时。”姜栩说，“昨天晚上看完剧本就决定了。”

    林清的笔顿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的问题：“资方让你试柳清辞，你不知道？”

    “知道。”

    “那你还敢换？”

    姜栩的回答不卑不亢：“资方投钱，导演拍戏，演员演戏。资方觉得我适合柳清辞，是他们对我业务能力的认可。但具体哪个角色更适合我，应该是我和导演共同判断的事情。如果我试了白缃，导演觉得不行，那我技不如人，认了。但如果我连试都没试，就照着资方的意思走了，那才是对导演的不尊重。”

    这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选角导演看看林清又看看姜栩，嘴巴张了张没出声。编剧陈敏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眼睛里那点“有点意思”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兴趣。

    林清看着姜栩，拇指在笔帽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他把笔往桌上一放。

    “行。丹房那场戏，就现在。两分钟准备。”

    姜栩走到房间中央，闭上眼睛。

    两分钟里，她什么都没做。没有默词，没有走位，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她只是闭着眼睛站着，让自己的呼吸慢下来、沉下去。周围的声音一格一格地退远——空调的低鸣、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角落里白星无意识捏着手机壳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开始进入白缃。

    她理解的白缃不是一个坏人。坏人是恶意的、冲动的、情绪化的。白缃不是。白缃是一个被立场定义了“反派”身份的人，她对师姐的好是真诚的——那瓶丹药是师姐熬了三个月才炼出来的，她知道，所以她倒掉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值得尊重的作品。但她同时也知道这瓶丹药不能留，因为它会暴露她。所以她倒掉了。两件事在她脑子里不矛盾，就像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一只鸟又把它关进笼子里。

    这正是白缃最可怕的地方——她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两分钟到了。

    姜栩睁开眼睛，迈出一步。

    她的站姿在迈出那一步的瞬间变了。肩膀微微内收，下巴收起来了一点，脊柱的弧度从挺拔变成柔和，整个人的气质像一幅被水浸过的墨画，锋芒一点点晕开，棱角一点点圆润。明明还是那张明艳的脸，但攻击性全部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卸下防备的柔软。

    “师姐？”她的声音轻而软，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和自然而然的热络，“你怎么还没休息呀，都这个时辰了。”

    她歪了歪头，像在听对面的人说话。然后她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唇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刚好让人觉得这个人没有任何心机。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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