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心绪渐动

《 余光恰好是你 》 封面

    自办公室那次碰面过后，我对着满是红叉的数学试卷独自钻研了许久，可大半重难点依旧摸不着头绪，越钻研心里越发烦闷。静下心来，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那天陈照主动开口，说愿意帮我补习数学的画面。

    我们早就文理分科，他选了理科，我留在文科班，两个班级只是楼层不同，平日里课程进度不一样，作息也时常错开，平日里碰面的机会少得可怜。从前我们仅有几次交集，一同去过溜冰场，也曾在图书馆偶然遇见，简单聊过几句，可分班之后，各自埋头忙于学业，平日里在校园里擦肩而过，也大多只是匆匆一瞥，很少停下脚步说话。

    我心里犹豫徘徊了好几天，既不想一直放任数学成绩落后，又实在不好意思主动去找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鼓起了全部勇气。

    午休时分，我悄悄绕到楼上理科班的走廊，目光四处张望，终于看见陈照独自站在窗边吹风。我的心瞬间砰砰直跳，手心紧张得冒出薄汗，脚步都下意识放轻，慢慢朝他走了过去。

    听见脚步声，陈照转过头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诧异。

    我紧紧抱着怀里的练习册，脸颊发烫，紧张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声音细小又拘谨：“那个……之前在办公室，你说可以帮我补习数学，请问现在还算数吗？”

    话音落下，我紧张得屏住呼吸，心里暗暗忐忑。分班之后我们本就来往稀少，如今还要特意麻烦他抽出空闲时间帮我补课，我总觉得太过冒昧，生怕他会委婉拒绝。

    陈照微微一愣，随即眉眼柔和下来，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当然算数，你要是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找我。”

    听见他爽快答应，我悬在半空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心底悄悄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欢喜，连忙低声向他道谢。

    我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拒绝，不然我往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随后我们简单商量补习时间，最终约定好，每天放学之后，我来他的教室找他，趁着同学们都离开，安安静静补习功课。

    从那天开始，每到放学时间，我都会收拾好书本，刻意绕路走上楼层去找他。每次动身之前，我心里都格外忐忑不安，一路上总会下意识东张西望，生怕被班里同学或是朋友撞见。

    毕竟旁人都知道我们分班之后几乎没有来往，若是被人看见我天天去找陈照，免不了会被旁人议论调侃，一想到这些，我就格外害羞局促。

    每次走到教室门口，班里大多同学都已经离校，偌大的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陈照安静坐在座位上等我。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来，温柔的光影落在他身上，模样干净又好看。每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我的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加快几分，心里悄悄泛起甜甜的涟漪。

    他总会提前帮我整理好简洁易懂的知识点笔记，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解题技巧。我轻轻走到他身旁坐下，两人距离很近，衣袖偶尔无意间轻轻碰到一起，我都会瞬间浑身僵硬，下意识悄悄往旁边挪动一点位置，内心慌乱不已。

    陈照性格沉稳耐心，清楚文科学习任务繁重，我向来对理科一窍不通，讲解题目的时候总是格外细心。

    他低头指着题目，轻声缓缓讲解：“这道题型是常考考点，解题思路要先梳理已知条件，一步步推导，不要急于求成。”

    我认真听着他的讲解，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侧脸上，常常听着听着就悄悄走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听懂了吗？”陈照轻声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猛然回过神，脸颊瞬间通红，慌忙低下头看着习题，窘迫地小声回应：“还……还没有，这里还是有点绕。”

    我心里十分懊恼，责怪自己总是轻易分心，明明是来认真学习的，却总忍不住留意身旁的人，也害怕自己反应太慢，一次次麻烦他，会让他渐渐觉得厌烦。

    可陈照从来没有半点不耐烦，只是淡淡开口宽慰我：“没关系，文科生来接触数学本来就吃力，理解得慢很正常，我再慢慢讲一遍。”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我内心所有的焦躁与自卑。我悄悄抬眼望向他，心底满是暖意，越发觉得他温柔体贴。

    分班之后，我们走上了截然不同的学习道路，他整日钻研数理化，我整日背诵文史知识，生活轨迹渐渐偏离，如果不是这次数学成绩失利，我想我们大概只会慢慢变得生疏，再也不会有多余的交集。

    补习的时光，慢慢成了我一天之中最期待的时刻。平日里在文科班埋头背书刷题，整日身心疲惫，心情压抑，可只要来到这间安静的教室，坐在他身旁，所有的烦恼都会悄悄消散。

    有时候天色暗得较早，教室里光线渐渐昏暗，陈照便会主动起身打开电灯，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我们两个人，氛围安静又温馨。

    闲暇间隙，我们也会随口闲聊几句。

    他会轻声问我：“文科班每天都要背很多知识点吧，会不会很累？”

    我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回答：“是啊，每天都有背不完的内容。”

    “比起理科繁琐的计算，各有各的辛苦。”陈照淡淡说道。

    我静静听着他说话，心里格外满足，从前我们很少有这样轻松闲聊的时候，如今能像这样静静交谈，对我而言已经格外珍贵。

    闺蜜杜诗婷察觉到我最近放学总是匆匆离开，心里满是好奇，时常拉着我追问去向。我每次都含糊其辞，不敢如实告诉她我每天都来找陈照补习。杜诗婷心思通透，每次都一眼看穿我的小心思，总会笑着打趣我，每一次都说得我面红耳赤，只能慌忙转移话题。

    日复一日相处下来，我们之间的生疏感渐渐消散，相处变得越发自然从容。从前在路上遇见，我总会下意识低头躲开目光，如今碰面，我们都能坦然打招呼。

    等到补习结束，天色临近黄昏，我们便一同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晚风缓缓吹拂，一路上气氛轻松自在。

    我们会聊着各自班级发生的趣事，吐槽繁重的课业，一路上说说笑笑，平淡又安稳。

    我常常在心里暗自感慨，缘分格外奇妙，仅仅因为一次不理想的考试，就让分班之后渐渐疏远的我们，重新慢慢靠近。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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