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话

《 山河神传 》 封面

    在西斗技场训练的每一日都单调而辛苦。五人整日泡在斗技场中，在秦楠的监督和指导下重复进行着枯燥乏味且痛苦的训练。

    上官弘翌被暂时禁止使用源魄的力量，秦楠让他在双手把握长枪尾部的情况下用枪尖地挑起一颗五百斤的卵石，直到他能让这颗卵石一直稳稳停在枪尖为止。

    齐哲则被要求在保持快速移动的状态下不停的击中指定的目标，最开始是石子大小，接着是指甲大小，最后是砂砾大小。

    季娜被限定在一个特殊的阵法内，巨大的压力如同整座山峦压在她的头顶。而她必须稳稳地站立，双手紧握铳炮，并在这种环境下用铳炮汇聚微光，精确地命中面前不远处的石碑上几个不断微小移动、只有指甲大小的金色符文上。如果力量过大，石碑就会破碎，而她头顶的压力也会更重一分，这对平日里粗犷惯了的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穆妍所处的阵法与季娜的不同。阵法会不断对她造成精神干扰，她需要保持心境清明，辨清真实准确的找出需要攻击的幻影并且一击命中，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她时刻紧握着长剑，半分也松懈不得。

    至于莫梓澜，秦楠并没有让她进行这些体能、力量和技巧上的训练。其他四人只知道秦楠给莫梓澜安排了一个精神幻境，莫梓澜的训练也都在幻境中进行，具体的内容几人并不知晓，也并未过问。

    除了几人各自完成的特殊训练，五人还要一起进行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在每天的训练开始前，五人都会一起在秦楠的要求下在学院内跑上十圈。

    从早到晚，日复一日，几人每日回到房间时都是精疲力尽。齐哲的头发近来又长了些，显得越来越乱了；季娜的脸色也愈发难看，两条胳膊总是无力的垂着；上官弘翌倒还算精神，但仔细端详也是面容憔悴；穆妍与大家聚在一起时还是一脸温和的笑意，鼓励大家坚持；莫梓澜依旧一言不发，面色毫无波澜，但额头上还是会铺满汗水。

    两个月的期限，像悬在头顶的沙漏，沙子正无声地滑落。在这飞速流逝的时间里，几人思虑良多，那属于他们的“答案”，就在这汗水和痛楚中，悄然萌芽。

    随着时间将至，切磋赛的告示也在皇都阁学院各处张贴开来，鲜红的朱砂在素色符纸上勾勒出日期与规则，引得公告栏前人头攒动，学员们不住地指点议论。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秦楠清脆的拍了拍手示意几人，“还有三天就要比赛了，这几天你们好好休息，这是调息丹，能帮你们缓解疲惫，舒活筋骨。”说着，他将手中的几瓶丹药一一分发给几人。

    夜沉如水，皇都阁学院在月光下静谧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上官弘翌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独自思索着秦楠下午的话。

    “至于为什么成为斗者，为什么修炼，你们的答案，在未来的道路上继续探寻答案吧。于现在的你们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个随时都能变换的目标罢了。”

    选拔赛的荣耀、庆典的喧嚣、李韵将军的赞赏……这些曾让他热血沸腾的画面，此刻却忽然变得模糊而遥远。

    自己是为什么走上了斗者的道路呢？他闭上眼，感受着生灵火源魄在丹田气海处静静燃烧，不禁又回想起幼时第一次引动天地灵气入体时的灼热感。随即他又想起了庆典闭幕时，焰火描绘出的英雄身影。成为英雄？名传千古？齐哲的呼喊犹在耳边。这念头让他心跳加速，但旋即又觉得有些空洞。

    生灵火的跃动似乎随着他的思绪而变得活跃起来，那份灼热，不再仅仅是破坏力，更像是一种驱散黑暗、带来温暖的力量源泉。

    接下来的两天，秦楠只让他们静心调养，巩固特训的成果。五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使得气氛有些沉凝。

    三天转瞬即逝。皇都阁学院中央最大的决斗场内，新老学员、学院长老和各个阶级的导师都齐聚在此。林万风院长与几位长老端坐在主看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攒动的人头。

    经过两天的休息和调养，上官弘翌五人精神饱满，眼神中也褪去了训练的疲惫，多了几分锐利。

    铛——！

    清脆而悠扬的钟声响彻全场，瞬间压下了嘈杂的议论声。林万风院长站起身，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递到每个角落：

    “皇都阁学院年度切磋赛，正式开始！规则如下：比赛采用小组赛单败淘汰制，分年级组与混合组。年级组由各自年级参加，每年级决胜一组。混合组，新老学员自由组队，每队限五人，决胜全院前三！擂台之上，点到即止，认输、倒地十息不起、自弃武器、被击出擂台或由裁判判定失去战斗力即为落败！严禁故意致残、致死！违者严惩！现在，请各导师登台抽取分组序号！”

    “甲三，前两轮都轮空。”秦楠手持写有组号的玉牌回到几人身边。“这意味着我们有更多时间观察对手。记住，这不是选拔赛，你们的对手都是皇都阁的精英，不乏高年级的老生，切莫掉以轻心。战术、配合、对自身能力的深度理解，比蛮力更重要。”

    “明白！”五人齐声应道。

    林万风院长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切磋赛，正式开始！各年级组、混合组首轮对阵，准备登台！”

    光芒闪烁，结界升起，将场内与看台隔绝。刹那间，各色源魄光芒亮起，金铁交鸣、能量碰撞、呼喝叱咤之声此起彼伏，激烈的战斗瞬间点燃全场。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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