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悔婚?你也配!
作者卿尘浮梦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505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被甩后,我继承十亿资产和一座岛 》 封面
顾衍捏着话筒的手背上,青筋突突跳了两下。他还想说什么,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呛水的声音。
我没有再看他的表情,手指压着那沓厚厚的文件,向前又递了一点,好让前排的宾客看清那些繁复的印章和签名。香槟塔上的灯光投下来,把那烫金的徽章映得亮得刺眼,像是嘲笑着几分钟前所有欲盖弥彰的体面。
台下彻底炸开了。
那个刚刚还在低语“配不上”的亲戚猛地站起来,茶盏在她手边当啷一响,洒出的茶水染脏了她昂贵的水貂披肩。她张着嘴,脸上的鄙夷被惊骇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茫然失措的空白。父亲那边的叔伯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位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脸上堆起了与我记忆中截然不同的、谄媚而热切的笑容,那皱纹里透出的殷勤像是渴极了的人扑向水源。
“晚晚啊,这、这真是……你爸妈他们,想得真周到……”
我没有回应。我只是看着顾衍。
他看着那份协议,目光从烫金徽章上缓慢地、逐字逐句地扫过那一行行肃穆的条款文字,像在阅读一道关于他自己命运的判决书。他脸上的那层“教育家”的皮一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苍白的、几乎透明的一层慌乱。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两次。
终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干涩,和方才掷地有声的“教育”判若两人。
“你……你早就知道?”
我把文件不紧不慢地收回手包,那手包上的锁扣发出一声清冽的“咔嗒”,像一记耳光抽在凝滞的空气里。
“知道什么?”我歪了歪头,甚至露出了一个仿佛认真思考的表情,“知道这份遗嘱生效的条件,是‘订婚仪式完成’?”我看着顾衍的表情因为“完成”两个字而狠狠抽搐了一下,语气愈发轻柔,“我不太懂法律,不过替我处理这事的律师说,只要男女双方当着公证人的面交换了订婚意向,无论结果如何,仪式都算‘完成’了。所以,”我抬起手,指尖那枚订婚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谢谢你,顾衍。谢谢你帮我完成了这个流程。”
台下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和幸灾乐祸——“这算盘打得……”、“人林家的女儿,还能让他一个孤儿出身的上门女婿教育了?笑话……”、“贪心不足蛇吞象啊,好好的林氏驸马不当……”
顾衍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惊慌。他向前一步,下意识想抓住我的手,指尖却只划过我手包冰凉的外壳。“晚晚,你听我说,我刚才那些话……”
“我刚才那些话,是气话,”我替他接了下去,学着他方才的口吻,却把每个字都拖出懒洋洋的嘲讽尾音,“我太爱你了,爱得昏了头,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胡说八道,是不是?”我看着他瞬间燃起希望的眼睛,轻轻弯起嘴角,“顾衍,省省。你那套‘教育’别人的台词,留着以后教育你自己吧。”
我提起裙摆,那Valentino的丝绸划过一道柔软的、却不容忽视的弧线。转身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个在父母墓前痛哭流涕,发誓会好好照顾我的男人,此刻面如死灰地站在被搅得一团狼藉的订婚宴中央,像一株被骤然抽去了所有支撑的枯木。
“订婚宴不必取消了,”我的声音清亮,甚至带着点笑意,清晰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改成我的庆功宴吧。香槟我已经开了,大家随意。至于今晚的开销,”我顿了顿,目光掠过面色各异的宾客,最后落在顾衍身上,“走顾先生私账。就当作是……教育费。”
我没有再看他的表情,径直走向大厅门口。身后,窃窃私语声浪骤然拔高,压过了那首仍在循环播放的、已经显得荒谬可笑的婚礼进行曲。
三个月后。
南太平洋的风带着咸润的气息扑在脸上,和三个月前那间灯火通明、香槟与谎言齐飞的宴会厅完全是两个世界。我的岛。
细白的沙滩像一条绵软的绸带环绕着碧蓝到几乎透明的海水,绿色植被葱茏茂盛,从山腰的别墅露台望出去,整片海是那种昂贵油画里才有的、层层叠叠的蓝。
我躺在露台的遮阳伞下,手里捏着一杯冰镇青柠薄荷水,另一只手指尖滑动着平板上的航拍图。就在岛屿东侧的海域,几个小时前,一架私人游艇在附近折返,而一个微小的、不断挣扎移动的黑点,正以接近极限的速度穿过那片深蓝色的海水,向着我的沙滩逼近。
管家老周走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林小姐,东岸……有人上来了。说是……顾先生。浑身都湿透了,泡得发白,看着快虚脱了。保安已经扣住他了,问怎么处理。”
我放下杯子,坐起身,赤足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走到露台边缘,向着东岸的方向眺望。隔着茂密的热带树丛和一段距离,隐约能看见沙滩那边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影子蜷在湿漉漉的细沙上,身后是那道他在暴风雨边缘挣扎了整整十海里才越过的海浪线。
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拢了拢,踱着步子慢慢走下露台,穿过别墅庭院,沿着一条修剪齐整的小径走向东岸。
近了。
顾衍趴在沙滩上,身体还在因为脱力而细微地抽搐。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到几乎嶙峋的骨骼。海水从他发梢滴落,和着脸上不知道是海水还是眼泪的液体,在细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从凌乱湿透的发丝间抬起头,看见我的鞋尖,像看见了最后一块浮木。
“晚晚……”他的喉咙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被海水浸泡过的涩意,“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膝盖一软又跌了回去,只能仰着头看我,嘴唇青紫发白,眼神里全是破碎的、近乎哀求的光。那几个月的煎熬、家族企业的危机、舆论铺天盖地的嘲笑,全都写在他这张曾经矜持清贵的脸上,碾碎了他所有伪装的骄傲。
“那天是我混蛋,是我鬼迷心窍……我……我其实……”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挤字,每一句都像用尽了力气,“我只是太怕失去你……我用错了方法……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保镖站在旁边,肌肉贲张的手臂已经抬起来,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就会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拖离这片他花了十海里、用尽最后力气才爬上的沙滩。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盛满了温柔,盛满了悲伤的誓言,也盛满了订婚宴上刀刃般锋利的审判。此刻,它们和三个月前那个灯火辉煌的夜晚一样,里面是我父母的墓——只是这次,它们变成了他自己沉溺的深渊。
海风猎猎,吹得我裙摆翻飞。
我忽然就笑了。不是三个月前宴会厅里那种刻意拉满气场、用来压场子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极淡疲惫、甚至一丝惘然的、真实的轻微笑意。
我想起他跪在我父母墓前的样子。那天也下着雨,他没有打伞,泥水浸透了他的裤腿,他握着我的手指,冰凉的,却在发抖。他说,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这辈子都会照顾晚晚,我会把她捧在手心里,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那时候的眼泪是真的吧。那时候的虔诚,也是真的。
只是人性经不起试验,也经不起“十亿”和“私人岛屿”这八个字的炙烤。
我撑着伞——那把遮阳用的、带着蕾丝边的米色洋伞——在他面前微微俯下身。伞沿的阴影正好把他整张脸都罩住,只露出他紧紧抠进沙里的、骨节发白的十指。
“顾衍,”我的声音不高,被海风吹散了半句,但他一定听清了,“岛上的清洁工刚好缺一个。负责东岸这片沙滩和主别墅西侧的那间厕所。”我顿了顿,看着他骤然瞪大的、混合着屈辱和渺茫希望的眼睛,笑了一下,“包吃住。做吗?”
他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被海水泡朽了的雕像。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青白的嘴唇翕动着,那点属于“顾衍”最后残留的、模糊的尊严,和他此刻一无所有的绝望在他脸上激烈交战。
海浪一次又一次漫上沙滩,漫过他跪着的膝盖,又退去。
远处,夕阳正沉进海平线,把整片天空和海面都烧成一片惊心动魄的金红色。风很大,吹得岛上那些我让人新种下的凤凰木簌簌作响。
我没有催他,只是直起身,撑着伞,鞋尖不紧不慢地碾了一下他面前湿漉漉的细沙。
“想好了就来主别墅报到。不过提醒你一句,”我偏了偏头,目光越过他,望向那片他游了十海里才越过的、此刻在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我这里不养闲人。而且,”我轻轻弯起嘴角,“试用期三个月。”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踩着细软的沙滩,沿着来时的小径,不紧不慢地往回走。身后,是长久到近乎凝滞的沉默,只有海浪永无止息地拍打沙滩。随即,一声极轻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被强行挤压出来的、嘶哑到几乎辨认不出音节的回应,被风裹挟着送进我的耳朵。
“……做。”
我没有回头,只是撑着那把米色洋伞,走进了凤凰木摇曳的、暖洋洋的树影里。
……
……
……
那晚之后,整个圈子都在看顾衍的笑话。
林氏信托的十亿与岛屿信息经媒体一曝,顾衍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三天,词条从“豪门赘婿当众悔婚”一路演变成“顾氏股价单日暴跌12%”,评论区从嘲笑他眼瞎到扒出他过去三年在顾氏的每一笔关联交易。他母亲那边的亲戚像退潮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他那位曾经在订婚宴上鄙夷我“配不上”的姑妈,都连夜注销了微博。
而我,在离开宴会厅的第三天,已经坐在飞往斐济的私人飞机上,俯瞰南太平洋碎钻般的群岛。
芙拉维亚岛——我父母在我十六岁那年买下的,合约锁在信托最底层,连顾衍都不知道。我甚至怀疑,他当年在墓碑前哭着发誓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父亲除了明面上的林氏集团,还有这份藏着留给我的底牌。
但那都不重要了。
三个月,足够一座荒岛长出人间的样子。
别墅主楼翻新完成,三栋客舍亮起暖黄灯光,泳池注满从山泉引流过滤的淡水,沙滩上的遮阳伞一字排开,管家老周带着八个本地员工把岛上整理得井然有序。我每天清晨沿着东岸慢跑,上午在书房处理信托资产的重新配置,下午躺在露台上看书,偶尔用卫星电话处理一些律师递来的文件——主要是清算顾衍那边试图以“前未婚夫”身份提出的、被法院驳回的种种财产主张。
这一切平静,在雨季的第三天夜里被打破。
雷达警报响起时,我正坐在主宅二楼的茶室里,手边一杯温度刚好的正山小种,窗外暴雨如注,整座岛被浇得摇摇欲坠。
马克从安保中心打来内线:“小姐,西北方向有不明物体接近。速度非常慢,像是……一个人。”
我放下茶杯:“确定?”
“无人机画面确认了,是人。在游。这种天气,简直不要命了。”
我没说话,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雨幕和无边无际翻滚的海。隔着玻璃,能隐约听见巨浪拍打东岸礁石的闷响。
十海里。从最近的通航锚地到芙拉维亚岛,直线距离十海里。暴雨、暗流、水母群、礁石带,这种天气下连渔船都不敢出海,他游过来了。
我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场订婚宴。他站在台上,灯光把他衬得像个审判者,他对着三百个宾客说“教育我”。
教育。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把杯子轻轻放回托盘:“把人捞上来,带到主宅。”
冲锋艇在狂风巨浪中作业了四十分钟。等顾衍被拖上东岸沙滩时,几乎是半死的状态。安保人员形容他“像一块被海水泡烂的抹布”,浑身找不到一寸干净地方,西装外套早就不知去向,衬衫碎成布条挂在身上,露出背部被礁石划出的十几道血口,小腿上明显有被水母蜇过的红肿痕迹,整个人因为过度脱力和失温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他被两个安保架着穿过庭院,拖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最后被丢在主宅廊下的避雨处。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在石砖上积成一摊浑浊的水洼。
我撑着伞从台阶上走下来。
廊灯把雨丝照成银线,我穿着干爽的米白色亚麻长裙,脚上一双凉拖,头发松松挽着,和地上那坨烂泥般的男人之间隔着一整个世界的温差。
顾衍抬起头。
他满脸都是水,眼眶发红发肿,嘴唇青紫开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凸起,下颌线锋利得像刀。三个月前那副清贵矜持的体面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像所有被生活碾碎之后扔进海里泡了十天半个月的流浪汉。
他看见我,眼里的光猛地炸开。
“晚晚!”他嘶吼着往前扑,膝盖在石砖上磕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几乎是爬过来的,十根手指扣进砖缝里,指甲崩裂出血都不管不顾,“林晚!我错了!我错了!求你……”
他扑到我脚边,伸手想抱我的小腿,我微微侧了半步,他的指尖只碰到我的凉拖鞋面,洇开一道湿痕。
“我后悔了!我这三个月每天都在后悔!晚晚,你不知道我多痛苦……顾氏要完了,我妈病倒了,那些股东逼我退位……我什么都没了……”他语无伦次,声音被雨声打碎,断断续续地往外倒,“那天我是疯了,我嫉妒你,我怕你继承遗产之后就不需要我了,我想用那种方式压住你……是我混蛋,是我该死!”
他的额头抵在石砖上,整个身体因为哭泣和失温剧烈抖动。
“那个女人……公关部那个副总,是她设计我,她拿了竞争对手的好处来接近我,我被下套了……晚晚,我爱的只有你啊,我们那么多年……”
我低头看着他。
头顶的伞沿挡住所有雨水,他在伞外的黑暗里跪着,我在伞下的光里站着。这画面好像在哪见过。
很多年前,清明的雨,父母合葬的墓碑前,年轻的顾衍浑身湿透,跪在泥地里,也是哭得这样狼狈。那时候他拉着我的手,掌心滚烫,说“以后有我照顾你”。
那时候我真信了。
雨水从伞沿滴落,砸在他面前的石砖上,溅起来的水珠沾上他的脸颊。他没躲,就那么仰着脸看我,眼睛红得吓人,嘴唇哆嗦着一遍一遍重复“我爱你”、“原谅我”。
我静静看了他三秒。
然后我抬起手,把伞柄朝旁边偏了偏,让廊灯的光彻底罩住他的脸。
“说完了?”
他愣住了,张着嘴,卡在“原谅”两个字中间。
我偏了一下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所以你游了十海里来我这,就为了说这些?”
顾衍的喉咙剧烈滚动:“我……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可以证明,晚晚,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留在岛上,我每天做给你看……”
旁边的马克已经把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随时准备叫人把他拖走。安保们肌肉贲张地站在两侧,等着我点头。
我抬了抬手。
所有人都停下来。
雨声瞬间重新填满空白。顾衍跪在湿透的石砖上,整个人像一只被踩进泥里的蛾子,翅膀残破,徒劳地扑腾。
我看着他,目光从他发红的眼眶,慢慢移到那双曾经为我戴过戒指、也在众人面前指着我说“被宠坏了”的手。那双手正抠着地砖,指尖渗血,狼狈到极点。
“顾衍,”我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压过雨声,“当年你在墓前说的话,我记了七年。”
他的肩膀猛地一颤。
“七年里我信你,依赖你,把你能接触到的所有林氏资源都对你敞开。”我顿了顿,“你接过那些资源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要‘教育’我?”
顾衍嘴唇翕动,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现在你什么都没了,顾氏的空壳子撑不住三个月,圈子里的人谁都不愿意接你的烂摊子,所以你想起这还有个岛,还有十亿。”我弯了下唇角,弧度很浅,没有任何温度,“你是来求复合,还是来求活路?”
他张了张嘴,那张被海水泡到浮肿的脸上挤出一个濒死般的表情:“都有……都有!但晚晚,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真不真的,我懒得分辨了。”我打断他,把伞重新摆正,遮住自己肩头的雨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我岛上确实缺个人。”
顾衍眼里猛地蹿起一丝火光。
“东岸客舍旁边,公共卫生间。”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每天清扫两次,马桶、地面、洗手台,镜子不能有水渍。包吃住,月薪按当地最低标准。试用期三个月。”
火光在他眼里凝固了,然后一点一点熄灭,剩下一片灰败的、被碾碎的狼狈。
他跪在我面前,浑身抖得厉害,眼眶里那点残存的骄傲和三个月前在三百人面前审判我的倨傲重叠在一起,割得他面目全非。
身后的安保们面无表情地站着,等着执行我接下来的任何命令。雨势毫无减弱的迹象,浇在庭院的芭蕉叶上噼啪作响。
我没再看他的表情,转身往台阶上走。凉拖踩过微湿的石阶,发出轻而稳的声响。
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被雨水泡烂的、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回答:
“……做。”
我脚步没停,伞沿微微侧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进雨里。
“主宅东侧杂物间有空铺,去换身衣服。明早六点,马克带你去认地方。”
我没回头。
身后是暴雨声中他伏在地上剧烈咳嗽的闷响,以及安保拖他起身时靴子踩过石砖的沉闷水声。
我走进廊下,合上伞,把雨水和那个跪在雨里的人一同关在门外。
茶室里的正山小种还温着。我重新坐下,端起杯子,看着窗外被暴雨笼罩的黑色海面。远处的东岸,隐约有一小撮灯光在风雨里晃动,那是安保带他去杂物间的方向。
芙拉维亚岛的雨季很长,三个月后才算过完。
正好是他的试用期。
我把茶喝完,杯子搁回托盘,瓷底碰出清脆一声响。窗外的雨敲了一整夜,到后半夜才渐渐歇了。我躺在床上,听着雨声从狂暴转为淅沥,慢慢闭眼。
梦里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六点,阳光穿过暴雨后洗净的云层,铺满整片细白沙滩。
我晨跑经过东岸客舍时,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脚踩塑胶雨靴的瘦削身影,正弯着腰在公共卫生间门口拖地。水渍在朝阳下闪着光,他拖得极慢,背部的血口在布料下隐约透出纱布的轮廓。
我放慢脚步,从他身后经过。
他没抬头。
阳光正好,海面上铺着一层碎金。我踩着沙滩继续往前跑,身后拖把划过地砖的沙沙声越来越远,最后被海浪盖过去。
芙拉维亚岛的清晨,安静又干净。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5505/1086952.html
微信扫一扫,点击右上角···分享给好友!
热门推荐
阅读排行
- 第292章 :扫荡
- 第349章 谈话
- 番外9 (结束)
-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大结局
- 第九十二章 八卦
- 836 大结局(下)
- 第62章 狗东西排队领水
- 第1672章 卷五32 惯性drif
- 第213章 他这番话,字字诛心。
- 第六十六章 张师傅的烦恼
- 第223章 除夕的灯笼与守岁
- 第八百三十七章 救援,最危险的地方都有苏晓
随机文章
- 第96章 首席鉴定师
- 第142章:女王请喝茶,这波结盟稳
- 第211章:怒镇药厂
- 第45章 好刀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兵临城下,杀机暗藏
- 第39章 画符
- 第47章 侠魁?我只听说过花魁
- 76.那货叫石居
- 第三十九章 高级餐厅
- 第十一章 追溯
- 第89章:蛇蝎美人登门,笑里藏刀的收编令
- 第2259章 狼狈不堪的轻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