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永远上不得台面，压不过正妻

《 重生后：她弃了太子夫君 》 封面

    袁络一番话落地，字字清亮，清晰落进顾妙珠与袁承耳中。

    袁承重重点头，眼神坚定：“阿姐，我都听你的！那苏氏就算入了袁家，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一辈子都没法和母亲相提并论！”

    他年纪虽小，心思却通透，深知阿姐所言句句属实，皆是在为他、为整个袁家考量。

    袁络看着懂事通透的弟弟，眼底漾开一抹温柔浅笑：“承儿明白就好。”

    这时一旁的兰枝适时开口，神色郑重：“老夫人、小少爷，方才府门前人尽皆知，苏姨娘当众坦言，她与老爷私育一双儿女，瞒了整整十余年。”

    此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寿安堂内。

    “啪——”

    顾妙珠手中玉盏骤然脱手，摔在地上碎裂成片，茶水四溅。她气得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怒色尽显。

    袁承连忙上前，抬手轻轻替祖母顺气安抚：“祖母息怒，气大伤身，不值得为那般人气坏身子。”

    袁络随即递上一盏清茶，柔声宽慰：“祖母消消气。父亲不过一时被美色迷了心智，糊涂犯错，并非全然无情无义。”

    顾妙珠望着眼前相依为命的一双孙辈，心头酸涩翻涌。

    两个孩子自幼缺失父爱，小小年纪在学堂受尽旁人嘲讽排挤、欺凌白眼，却从来懂事隐忍，半句委屈也不肯在她面前吐露。若非她偶然撞见，恐怕他们会一辈子默默扛下所有委屈。亏得云娘心善，若换作旁人遇上他们那凉薄的儿子，都会避上一避，可云娘则不同，还亲自教一双儿女习武防身，护他们平安长大。

    如今，云娘病重，她却拦不住袁不屈那逆子，公然娶妻进府。

    袁络看穿祖母心底酸涩，轻声宽慰：“祖母不必难过。孙儿从小到大，有祖父祖母疼爱教养，有母亲悉心栽培，为我延请名师、教我琴棋书画、立身做人，早已足矣。纵是没有父亲照拂，阿络与弟弟也从无半分怨言。”

    前世她空负一身才情技艺，却被袁如雪、苏氏母女蒙蔽愚弄，落得草包蠢笨的名声，凄惨落幕。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一番温言软语，却字字戳心，听得顾妙珠鼻尖发酸，满心疼惜。

    正温情安抚之际，门外丫鬟低声通禀：“老夫人，苏姨娘前来请安，说亲手炖了您最爱的山药杏仁银耳羹，特意前来尽孝。”

    袁络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笑意，从容吩咐：“回她，祖母眼下无暇见客，让她在门外候着。”

    “是，大小姐。”

    丫鬟应声退下。

    寿安堂外，烈日灼灼，暑气蒸腾。

    苏氏为表诚意，亲自端着食盒托盘静静伫立在烈日之下，不敢挪动分毫。炙热阳光烘烤着肌肤，细密的冷汗层层浸透衣衫，顺着下颌不断滑落，煎熬难耐。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直至日头更盛，老夫人贴身大丫鬟丹橘缓步走出，神色冷淡无波：“苏姨娘，老夫人唤你进去。”

    丹橘身为祖母心腹，素来通透人心，知晓老夫人极不喜这位新进姨娘，言语间自然无半分恭敬，反倒带着几分隐晦鄙夷。

    苏氏端着托盘的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温声浅笑：“多谢姑娘通传，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奴婢丹橘。”丹橘淡淡瞥她一眼，语气疏离，“苏姨娘无需多礼。”

    苏氏依旧笑意温婉，刻意拉拢：“原来是丹橘姑娘。今日多谢你相助，改日我必备上薄礼，专程答谢。”

    她刻意装出平易谦和的模样，想收买人心。

    可丹橘心性清明，不卑不亢应声：“奴婢只尽心侍奉老夫人。苏姨娘只需安分守己、恪守本分，照顾好老爷，为袁家传宗接代还是姨娘当下重中之重。”

    苏氏闻言心中了然，丹橘油盐不进，无从收买，便不再多言，敛了神色，端着羹汤踏入寿安堂。

    入得屋内，她立刻屈膝行礼，姿态恭顺谦卑：“妾身拜见老夫人。听闻老夫人喜爱山药杏仁银耳羹，妾身闲来无事，便亲自下厨炖煮一碗，略表孝心。”

    她刻意表现得乖巧懂事、诚心可鉴。

    一旁袁乘看得满心不耐，低声嘟囔：“分明是投机取巧，刚入府就忙着讨好祖母，虚伪至极。”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苏氏耳中。

    苏氏面上笑意不变，转头对着姐弟二人温顺行礼：“妾身拜见大小姐、大少爷。”

    纵使眼底藏着深深怨毒，她依旧强行压下，伪装得滴水不漏。可那一闪而过的阴翳，终究被袁络尽收眼底。

    袁络似笑非笑，淡淡开口：“苏姨娘有心了。今日刚入府，便连祖母的喜好都记得这般清楚，倒是难得。”

    苏氏心头微紧，不敢深想，只温顺答话：“是平日听老爷提及，妾身便记在了心里，只想替老爷多尽一份孝心。”

    “哼。”

    顾妙珠一声冷厉冷哼，满眼嫌恶地睨着她矫揉造作的模样，字字带刺：“老身可不敢领你的情！我儿为了你，忤逆家规、不顾发妻、闹得满城风雨，险些家宅不宁。如今你反倒跑来我寿安堂尽孝？是嫌老身活得太久，特意前来气我？”

    此言一出，苏氏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一片，慌忙慌乱辩解：“老夫人明鉴！妾身绝无此意，只是真心想尽一份孝心……”

    不等她慌乱辩驳完毕，袁络适时开口，笑意温和却暗藏锋芒：“既然是苏姨娘亲手为祖母炖的羹汤，孝心难得。不如由孙女先替祖母尝尝味道，也好辨辨手艺，看看是否合祖母口味。”

    说罢，她抬手便要去接托盘。

    苏氏心头骤然一慌，下意识抬手躲闪。

    这一闪，瞬间落了破绽。

    袁络动作一顿，眼底笑意变冷，语气淡淡反问：“苏姨娘这是何意？羹汤本是孝敬祖母之物，我替祖母代为品尝，理所应当。难不成……苏姨娘是觉得，我不配喝你亲手炖的羹汤？还是这碗汤，本就有问题，见不得人尝？”

    袁络一语质问落地，顾妙珠当即眉头紧蹙，面色愈发沉冷不悦。

    苏氏敏锐捕捉到老夫人神色变化，立刻堆起一副温顺讨好的笑意，柔声辩解：“大小姐多虑了。妾身方才在烈日下久立，羹汤难免微凉，怕入口寒凉伤了大小姐脾胃，并非有意阻拦。”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身为新晋妾室，亲自下厨侍奉婆母，还处处惦记嫡长女身子，模样体贴恭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谦卑懂事、真心向善。

    若是前世愚钝天真的袁络，定然会被这副温柔无害的假面蒙蔽，心生感激。可历经一世惨死、看透人心险恶，她早已看穿苏氏骨子里的虚伪阴毒，半分不信。

    顾妙珠虽年迈，却心思通透，不愿与她虚与委蛇，淡淡开口，字字立规矩：“往后寿安堂，不必你来晨昏问安。这些虚情假意的心思，也不必费在老身身上。”

    她抬眸睨着苏氏，语气威严笃定，句句定调：“袁家明媒正娶的儿媳，自始至终只有云娘一人。袁家嫡出子孙，也唯有阿络与承儿。”

    “你与我那不孝子的纠葛，老身懒得过问。但你记好本分——安分守己待在自家院落，不准招惹、算计、打我孙儿孙女的主意。相府不缺你一口衣食，你只需老实度日，安分便得安稳。”

    这番话如同惊雷当头劈落，狠狠砸在苏氏心上。

    瞬间浇得她通体冰凉，如坠寒窟，背脊窜起彻骨寒意。

    这是明明白白告诉她：她永远登不上台面，永远压不过正妻，更动不得袁家嫡脉半分！

    苏氏心头恨意翻涌滔天，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连忙屈膝垂首，恭顺应答：“妾身谨记老夫人教诲，往后定恪守本分、安分守己，绝不敢逾越半分。”

    她姿态谦卑恭谨，俯首帖耳，看似满心敬畏，心底却早已怨毒丛生、恨意彻骨。

    她自幼长于青楼，却被老鸨精心栽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样貌绝不输世家贵女。得知自己是南安王私女后，她更是自负高傲，自认身份尊贵，生来该是人上人，绝不该任人折辱拿捏。

    可今日入府，先是被袁络当众褫夺嫁衣、贬为贱妾，沦为全城笑柄；又被老夫人当众立规矩、压死身份，毫不留情面。

    在她眼底，顾妙珠不过是出身寻常乡野的老妇，凭什么对她高高在上、肆意拿捏？

    这笔账，她尽数默默记下，暗藏心底。

    苏氏压下满腔怨怼，恭顺告退，缓缓退出寿安堂。

    一路走出院落，面上温顺笑意尽数褪去，眼底阴鸷沉沉，满是不甘与戾气。

    她绝不甘心就此屈居人下。

    思虑已定，苏氏转身，径直朝着袁不屈的书房方向走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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