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任林总

《 前夫的上级是我的结婚对象 》 封面

    远恒集团总部的电梯速度极快。

    林楠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从B3跳到1，再一路向上。镜面电梯壁映出她和沈渡并肩站着的影子——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正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应该是在回复消息。

    “你在紧张。”沈渡忽然说，眼睛还看着手机。

    “没有。”

    “你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他终于抬头，从镜面里看她，“入职第一天的紧张，还是站在我身边的紧张？”

    “都不是。”林楠说，“是穿新鞋磨脚。”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高跟鞋——尖头细跟，黑色漆皮，正是她今天配白色西装的鞋。确实是新鞋。

    “你应该穿运动鞋。”他说。

    “运动鞋配西装？”

    “为什么不？你是来做事的，不是来走红毯的。”

    电梯在38层停下。

    门打开的瞬间，林楠看见了远恒集团的办公区。整层楼是开放式的设计，巨大的落地窗让空间看起来明亮而冷感。工位之间用磨砂玻璃隔断，会议室的名字分别是“纳斯达克”“纽交所”“伦交所”——很有沈渡的风格。

    “沈总早。”

    前台的小姑娘站起身，目光落在林楠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

    “这位是新来的战略投资部林总。”沈渡说，“以后她的访客直接放行，不需要预约。”

    “好的沈总。林总好。”

    林楠点了点头，跟着沈渡往里走。

    穿过一排排工位时，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有人认出了她——她从余光里看到一个女职员迅速低头，在微信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消息显然已经开始传了。

    毕竟昨天她还是赵明远的未婚妻，今天就变成了沈渡的太太兼下属。这个八卦的爆炸性，不亚于一颗小型核弹。

    沈渡的办公室在最里间，对面就是战略投资部。

    “你的办公室在这里。”他推开一扇门。

    房间不算大，但有两面落地窗，视野极好。办公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台新电脑、一个文件架和几盆绿植。

    “绿植是陈平放的。”沈渡说，“他说新办公室需要点活的东西。”

    “陈平想得很周到。”

    “他是最好的助理。”沈渡靠在门框上，“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说。公司内网的用户名和密码在你键盘下面，下午IT部会来帮你装系统。”

    “好。”

    “四十分钟后有一场项目汇报会，在‘纳斯达克’。赵明远会来。”

    林楠抬起眼睛：“他还在公司？”

    “目前还在。按照流程，他需要在今天的会议上汇报市场部上个季度的业绩——然后被当众否决。”沈渡的语气平淡，“这是他作为赵氏集团‘前太子’的最后一个下午。你想看吗？”

    “想。”

    沈渡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转身离开了。

    林楠坐在办公椅上，环顾这间属于她的办公室。窗外是S市最繁华的金融区，高楼林立，车流如织。她曾经在对面的大楼里工作过三年，每天经过这片区域时都会仰望这座大厦。

    那时候她以为，进入远恒集团工作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

    而现在，她的办公室就在远恒集团38层的落地窗边。

    门被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利落的黑色套装。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林总你好，我是战略投资部的苏敏，高级投资经理。沈总让我来跟你对接部门工作。”

    “请坐。”

    苏敏在对面坐下，打开文件夹，开始介绍部门的在投项目和日常流程。她说得很专业，语速适中，条理清晰。但林楠注意到，她在介绍项目的间隙，用余光打量了她至少三次。

    “苏经理。”林楠在她说完第三个项目时打断了她。

    “嗯？”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可以直接问。”

    苏敏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复了正常。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林总。”她把文件夹合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其实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问吧。”

    “你真的是沈总的太太吗？”

    林楠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是。今天早上刚领的证。”

    苏敏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件让林楠意外的事——她如释重负地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

    “什么？”

    “我是说——”苏敏压低声音，“沈总终于把个人问题解决了。你知道吗，上个月老爷子来公司视察，当着一屋子高管的面说，如果沈总年底之前还不结婚，就要把南京分公司交给二房的人管。我们部门当时都吓死了，因为二房那个堂弟是个只会烧钱的纨绔，真让他管，我们今年的年终奖全得泡汤。”

    林楠：“……”

    她没想到沈渡的婚姻状况居然关系着整个部门的年终奖。

    “所以今天早上沈总发邮件说新副总今天到岗，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正常招人。”苏敏推了推眼镜，“结果刚才前台传来消息说，新副总是个女的，沈总亲自带进来的——你不知道，沈总从来不亲自带人入职，连总监级别的都是陈平代劳。”

    “然后你就猜到了？”

    “猜了个大概。”苏敏说，“不过你放心，部门里都是我的人，不会乱传。就算要传，也一定往有利于沈总的方向传。”

    “什么方向？”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沈总终于从上一段婚姻里走出来了。”苏敏说，“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写一篇软文发在公司内刊上，题目我都想好了——《他用三年的时间等待一个对的人》。”

    林楠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发现这个苏敏远比她第一印象看起来要有趣得多。

    “不用写软文。”她说，“但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林总请说。”

    “帮我把部门所有在投项目的资料整理一份，今天下班前给我。”

    苏敏的眼睛亮了一下：“全部？”

    “全部。不只是我名义上负责的那几个，而是部门所有项目的完整档案。”

    “工作量可不小。”

    “你不是说部门里都是你的人吗？”林楠看着她，“让我看看你的人有多能干。”

    苏敏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她站起来，把文件夹抱回怀里，临走前回头说了一句话。

    “林总，你知道为什么沈总两年前的项目庆功宴上只跟你一个人说了话吗？”

    林楠一愣。

    “因为那天的酒会，沈总是从来不参加的。”苏敏说，“但那天他去了，待了整整四十分钟。我们后来复盘过，他那天跟你说了四句话，是他那天跟除了工作伙伴之外的人说话的全部内容。”

    门关上了。

    林楠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苏敏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两年前的庆功宴。

    沈渡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说：“林小姐，这个项目你做得很好。”

    她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沈总”。

    然后他问：“赵氏集团的数据是从哪里拿到的？”

    她说：“公开财报和行业研报。”

    他看了她一眼：“只是觉得你比我手下很多人做得好。”

    四句话。

    那天晚上沈渡只对她说了四句话。

    但苏敏说，他从来不参加庆功宴。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渡发来的消息：

    “十分钟后开会，‘纳斯达克’。你座位在我右手边。”

    林楠把手机屏幕按灭，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坚定。

    她现在是远恒集团战略投资部副总经理。

    赵明远即将面对的，不只是前女友的报复。

    还有一个比他更清醒、更有能力、也更有靠山的对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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