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小狗开心

《 我们少年 》 封面

    “嗡嗡————————————————————”阳光刺眼从破败的窗户透进来。

    成椿望到头顶天花板的霉斑，一时间的空愣，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似醒非醒间，又夹杂着昨晚乱七八糟的梦，完全分不清楚现实的处境。

    一回头就是安降硕大的脸。狭窄的木板床，睡得人腰酸背痛，翻身不得。

    “哐——”房门被鸡毛头绍益奇一脚踹开；“赶紧起。吃个早饭上班。”

    成椿懒懒地支棱起身体，很不耐烦，天气很热，一夜都没睡好。这真是一个穷苦的地方。

    “你们起得可真早。”

    “谁像你这么好命。”绍益奇的后面是连生。这会安降也醒了；“所以说了叫你回自己地方睡觉，非要跟我挤。”

    “你继续睡吧。我要上班了。”安降一个翻身跳下床。

    成椿躺了三秒，也一头扎起，“我跟你一起走。”

    “干嘛你又不上班。”

    “我回酒店换个衣服。阿降给我拿个口罩。”

    夏天的太阳又早又热，早高峰上都是人。像蚂蚁爬行一样秩序地穿梭在地铁里。

    “这上海的早高峰也跟东京一个样呢。”

    “上海人多？还是东京人多？”

    “都差不多，跟人虫一样密集，进击的人群！”

    两人在同一站下车了，一个去医院，一个回酒店。成椿想想那破落的住处真不是人呆的。还没走到酒店就电话约了绍益奇。

    索性带上他们一起租个大房子。

    绍益奇高兴地要死，谁不想蹭个大的。

    刚工作真是捉襟见肘，穷得很。吃了顿好的就要饿三天的节奏。得亏连生是个能赚钱的。

    连生这张脸一到了上海这种地方，接接商场那种模特工作信手捏来。

    谁说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长得好看的人根本就不缺饭吃。

    连生都没上大学，照样能找到大公司文秘的工作。

    而绍益奇就不行了，摩丝喷了半瓶在炸毛的头发上。穿着别扭的正装赶到公司，女经理已经骂骂咧咧了。

    上海女人骂人愣是一句话都没有听懂。绍益奇哈腰点头，像一只黄鼠狼溜进去。

    都还未转正的销售工作。

    满大街的销售，全世界最不缺的工作就是销售。因为卖车，绍益奇也是一副正经模样。

    20几岁的人长开了。透光的玻璃上能看到他修长利落的身影。公司男生找不出一个像他那样标志的。

    这人如果都在好看的人堆里，就是平平无奇。一旦到普通人群里也是耀眼夺目的样子。

    长得好看就是吃得开，卖东西自然也是。女客户就是爱找绍益奇介绍。

    夏天的上海，有一种令人向往的纸醉金迷。但又觉得遥不可及。绍益奇想起安降说不喜欢上海的话，到他这里也是这种感觉。

    上海太繁华，繁华到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迷失在丛林里的小鸟。幻想着赚大钱，但走在路上又嘲笑自己的天真。

    绍益奇的雪碧咕噜噜下肚，站在晃眼的烈日下。成椿来了电话。

    他比谁都急，要一同去看房子。48小时不到，在地铁沿线找了4室2卫的房子。不近不远，价格适中。

    他甚至都没有与连生讨论过要不要大家一起住。成椿的建议，绍益奇是满口答应。

    就像是他的贴身奴婢，乖巧顺从得很。

    夏天真的很热，大家在老房子整理东西一个小时，所有人都大汗淋漓。成椿今天没有过来，他们三个人为了尽快搬家，索性一切听从他的安排。要是自己再找人搬家又是一笔费用。

    他们三个人兜里真是比谁都干净。

    然而站在一起都不像是会缺钱的人。谁知道呢。长得好看却如此贫穷。

    贫穷到整理完所有，三个人也只能在楼下的小餐馆，点了三份鱼香肉丝盖饭。

    绍益奇早饿得前胸贴后背。津津有味又凶又可爱。连生与安降盯着还没开动，座位上的他已经吸溜完三分之一的饭。

    安降笑着把碗里的饭又撇了些给他。

    “不用不用！等下你吃不饱。”

    一记狠狠地扣头：“你以为阿降跟你一样饿死鬼投胎啊！”

    绍益奇不敢反驳连生的话，痴痴地笑：“过完今晚，我们就不用再贫穷了哈！”

    “你可真无耻，我们也不好这样白嫖成椿。”

    “宝宝你可别在安降面前装，你心里最高兴我们占阿椿的便宜。”

    安降坐在他们对面被逗笑了。

    啊~！啊就这样吧，反正他们三个也不是现在才涎皮赖脸起来。

    大家其实很高兴团圆。所以尽量都在一个城市找工作。

    不过也有许多同学，出来了展开各种新生活。到了大城市认识新的人，进入不同的社交圈。跟过去的生活完全划清界限。

    而他们都是念旧的人。

    特别是绍益奇，他跟成椿几乎是从小到大都在一起。

    同一个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他从小就是成椿的小跟班。

    久远的记忆，已经记不起，最早是怎么玩在一起的。只是后来的几乎每天都厮混在一起。

    邵益奇当然也有嫉妒安降，但这种邪恶的念头很早掐灭在心里了。阿椿是特别特别的在意安降。

    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们刚坐下没一会，邻座的两个女孩子突然涌过来。“小哥哥，你也是住在这附近吗？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是两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视线都交汇在安降无表情的脸上。

    “好哦！”他突然答应。

    对面的两个人都有点诧异，平时明明躲闪不及。今天却爽快极了。

    “涅，安降你这样墨默要伤心了哦。”连生皱着眉，故意低语。

    安降低头笑笑，纤长的黑睫毛垂下来落进黑闪闪的眼睛里。

    人怎么可以长得那般好看。连生的脑海里回荡的只有这句话。有时候她真的觉得他与他们就不是一个图层的。

    她与邵益奇是素描，而安降就是彩印高帧。

    成椿结束经纪活动，天已露白。在长租的酒店狠狠洗了个澡。卸干净那张明星脸。搭拉的湿漉漉头发紧贴在额头。

    镜子里手上肩胛处都是在日本做的视觉系纹身，他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头发吹成顺毛，全部垂下来。长度完全就盖住了英气的脸。“这谁还能认得出我？”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的得意。他做事向来擅作主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心知肚明，租房的事会挨经纪人臭骂，但还是瞒着。

    搬家很顺利，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没钱不是天与地的差别，是魔界与天堂的距离。新的住处太好，以至于三个愣头青站在门口玄关盯着屋里的景象，只会感慨一句“有钱真好。”

    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怎么过都舒服，不过他们三个心里倒是没有一丁点的自卑。哪怕是连生也是秉持着，该占的便宜一定要占。

    成椿天黑了才过来，一进屋一桌子的好菜。

    顺毛白衫的成椿一夜回到18岁。看得连生都楞了，“你这小脸这么多年真是一条皱纹都不长！”

    成椿笑得眼睛月牙弯，提着鞋子小心放进鞋柜里。“咋样比邵益奇帅吧？现在换男朋友还来及！”

    “你们在说什么呢？”邵益奇带着头巾探出头来：“阿椿，你的房间我已经打扫好了！被子也都换好了！”

    阿降呢成椿问，“在他房间呢，不过我们还有一间房多，干嘛用呢？”邵益奇精打细算。

    “空着呗，难不成你还想找人住进来。”

    “我是觉得有点浪费。”

    “没事，差不了多少钱！”成椿的尾音消失在转角。

    安降在房间里，背对着下蹲一件一件地叠衣服。换作以前，成椿肯定一个死扑泰山压顶。现在心里想，又怕有些唐突。

    “你都不出声站在我身后！”“跟鬼一样！”

    “嘿嘿，我刚到。都收拾完了吗？”

    “还有一些吧。回头再整，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成椿端正地坐在床上，安降盯着他问：“干嘛这么拘谨。”

    “啊～～～～啊～～哈哈哈～～啊哈哈，，没有！没有！”

    安降翻了一个白眼，想站起来发觉蹲太久脚都麻痹了，龇牙想挪动一分，简直是要命的抽筋。他伸出一只手递给成椿。

    “拉我起来！”

    成椿也就在原地愣了三秒吧，赶紧一个上前抓住他的手，软软的黏黏的。

    像是电流从手心一直窜到了心里。

    “开饭啦！开饭啦！”

    被甩开的手，握紧张开再握紧，他在原地咽了咽口水，最后一个走出去。

    忙碌的一天，邵益奇立了大功。整间屋子锃亮，没有一丝灰尘。躺在他换好的被套上。成椿人摆成一个大。

    柔软的床，夏天暖暖的风。脑海里想起安降消瘦的肩胛骨。脸烫烫耳朵烫烫的。

    燥热难耐的夏天，做的梦也是不堪入目的。突然醒来的时候，成椿吓得自己一个翻滚。浑身像是刚烧红的虾，灼热。

    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搓了个来回，从床上爬起来。摸黑在客厅里咕噜噜猛灌水，喝到一半一只手搭上肩膀。又吓得他差点呛水。

    安降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两个人在黑暗中扭在一起。

    “吓我一大跳”。成椿压低了声音。

    “我还以为是鬼。”

    “有我这么帅的鬼？”

    “哪里帅？”

    “你看你看。”成椿的鼻尖就在安降一寸的距离，呼吸喷在脸上比空气还热。近乎讨饶的声音：“有没有想我？”

    客厅里的时钟滴滴答答。半晌才回答。

    “想了。”

    “多想呢？”对面的小狗乘胜追击。黑暗中小狗抓住安降的手，牢牢的。“有点想。”

    安降支支吾吾地回答，对面小狗开心得眼睛都要笑没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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