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委托

《 活鬼符师 》 封面

    “我手里这个葫芦吗？”柳子夜大为震惊。如果这个传说属实，那她手中这个宝贝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当然我都说了是传说，谁知道是不是呢？”胡局长笑了笑，“话说回来，你知道为什么你这次的事件，我在不知道林福海现身的情况下，会亲自带队支援么？”

    “为什么？”柳子夜扬起头，好奇地问道。

    “是因为最近天王教在华南地区的动静越来越大了，而正好，道里的副使同志，这个月坐镇邝城。我才敢放心地离开市局啊。”

    副使？副使在邝城？

    柳子夜有些惊讶。

    很久以前，柳子夜还在殡仪馆干入殓师的时候，初识胡局长——那时他还是副局——就从他口中得知了秘门治安局的组织架构。

    秘安局总部设在京城，而京津冀地区则统一由总部负责；总部以外的地区，则被划分为八个“道”级区划，分别是关东道、北庭道、天山道、昆仑道、川中道、夜郎道、两河道、靖海道，每道由一位治安使作为最高长官，全权负责治下秘门管理。

    秘安局的区划与行政的省市区划不尽相同，而邝城，则是归于管辖东南沿海秘门的靖海道治下。

    与其余七道不同的是，由于秘安局成立初期，靖海道治下是经济重心所在，加之辖区狭长，海岸线广阔，因此在治安使之下，又特设了两个治安副使，各分管半个辖区，而按不成文的规定，靖海道治安使由总部要员挂职。可以说，靖海道治安副使，在常态下就是靖海道秘安局的最高领导。

    “是啊。说起来，你以前不是托我查一查你这一手符法的传承吗？我眼界不高，看不出端底，正好趁裴副使在，请他帮你看上一看。”胡局长笑着说。

    “这么荣幸？”柳子夜说，“什么时候？他老人家啥时候有空？”

    “就现在。”

    一直走在他们前面的人影突然转过身，笑吟吟地说：“就在这里吧。”

    那是个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长眉入鬓，相貌堂堂，手里也捧着一杯奶茶，跟柳子夜的同款。

    柳子夜一愣。那男子走上前来，笑着说：“你就是小柳是吧，年少有为啊。我是裴瑾，靖海道治安副使。”

    “噢噢噢，裴副使好。”

    “来展示一下吧，就在这里。”裴副使笑眯眯地说。

    柳子夜犹豫了一下，立刻接受了这个年轻男人是道级干部的设定，从兜里摸了一张小小的黄纸，一支秀丽笔。

    “纸倒是正经符纸，不过这……秀丽笔也行么？”裴副使显然有些惊讶。要知道画符的基本配置就是特定材质的符纸，以及用作颜料的朱砂；虽然笔的质量对画符成败没有决定性影响，但是……这秀丽笔也没法用朱砂吧？

    “能的能的，我写个啥？”

    “你爱画啥都行，我看看手法和符纹就好。”

    “噢。”

    柳子夜拈笔挥毫，迅速在黄纸上绘出了一串古奥晦涩的纹路，向不远处的江面上一甩！

    “火！”

    符纸以不符合一张黄纸重量的抛物线迅猛地朝水面冲去，在飞出一段距离后，突然闪起一道火光，嘭地化作了一个火球，没入江面之中。

    “哗啦”！

    下一秒，水面掀起二三米高的水花，平静的水面上荡起了一圈圈的巨大涟漪。

    “有这等威力！”裴瑾惊叹道。

    “献丑了。”柳子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这手段，的确是独树一帜。”裴瑾抚着下巴琢磨道，“不用朱砂，黄纸看起来也不是你的必需品……是么？”

    “理论上应该确实不是。”柳子夜如实答道，“不过我水平低微，用这黄纸才有足够的成功率。”

    “没有符头符尾，符胆、主事神仙也没有，这完全和主流的借法符、行法符不是一个体系。”裴瑾微微皱眉，“好玄奥的符法！”

    所谓借法符，指的是向本派祖师或神明、护法祈求力量，并将其以符纸符文为载体制成符咒的符；而行法符，则是以自身修为术法为凭依，制成符咒。但柳子夜此时绘出的符纸，根本不符合它们二者的基本规范！

    裴瑾是典型的秘安局江湖派，是在秘门中修成一身本领才被招进的秘安局，但饶是他出身名门大派，见多识广，也看不出柳子夜所绘符咒是出自哪门哪派。

    重点是……他好像根本看不出这一手符咒的力量来源！

    柳子夜自身画符的消耗和此符的威力完全不成比例，但是光看黄纸上的符纹，裴瑾也完全看不出她借请了哪位正神的法力。

    最后，他摇了摇头：“我看不出你的符法和当今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有相似之处。换个说法说……你在用一种颠覆秘门认知的符法。”

    胡局长的表情充满了震惊。

    “但是，据我所知，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你这样的符法。”裴瑾话锋一转。

    “四百年前，长江以北有一位高手横空出世，以一手特立独行的符法名扬天下。时人称为‘符阵双绝，陕北妖师’。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从这个线索查一查。”

    裴瑾退后一步，看了看表，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离开邝城了。老胡，盯紧点，别给天王教钻了空子。”

    胡局长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裴瑾也点了点头，转身朝绿道外的马路走去。一辆黑色的公务车在空荡的凌晨马路边停下，黑衣的司机下车，替裴瑾拉开了车门。

    二人目送裴瑾的车远去，胡局长突然开口道：“小柳，我想委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柳子夜狐疑地看向他。

    “这段时间我们邝城秘安局实在很忙，天王教那边拖住了我们很多精力，我们的人手有点不够了。”胡局长没有直接回答柳子夜的问题，却是长叹了一声，开始诉起苦来。

    “……我能拒绝吗？胡哥。”柳子夜察觉到了他在叠甲，试图在他把委托说出来之前拒绝他。

    “想想你手里的葫芦。”

    “我不要还不行吗？”

    “晚了。”胡肃之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柳子夜哀叹一声：“说吧，你要我去干什么？”

    “我要你……去送一件东西。”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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