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无生 》 封面

    实际上只用了一个时辰左右，那团“混沌”就被彻底炼成了李无生的所有物。

    连续高强度的发动规则神通让车浩的气息有些萎靡，不过这并不是能停下休息的时候。

    他检视了一下李无生的状态，又续上一道法诀，使其“睡”得更沉一些。

    他再动神念，覆上了李无生的双眼，很快就将两只眼球完整地剥离了出来，放在一旁准备好的容器里。

    此时，那团混沌显现出了它的本相：竟然也是一双眼珠。它仿佛有着自主意识一般，没有任何外力的催动，它自发地飘出小鼎，嵌在了李无生眼窝里。

    车浩吁出一口气，打上一道治愈术式完成收尾，看向苏族长。

    苏族长斜睨了一眼回应他，绕着李无生走上一圈，点了点头。二人便离开了叁十柒殿。

    ……

    这是车浩打入固灵阵的第五日，李无生刚醒来便怔住了。

    密密的隐晦的各色光点，填满空气，像大洋的超规模鱼群般游动、聚集、离散——李无生仅仅略微移动视角，就发现了它们运动的规律——它们追逐着他的目光，好像急于在他面前表现的孩童，疯狂地涌向他视线的聚焦处。

    ——这踏马是什么玩意？！

    直至他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在他小腹处，那里有一团如灯泡光亮的紫色光团。腹部表面则是一层莫名的符文，仿佛在消融，不断向外缓慢地发散着光点。这大概是所谓“固灵阵”了。

    他顿时明悟：这些光点就是灵气。

    李无生想道：这是修行者都能看到的景象吗，或者是我这几天受灵气滋养而觉醒了什么厉害的体质？

    李无生对自己比较有自知之明，觉得大概是前者。但是他想到之前猜测的阴谋论，后者也有可能呢。

    总归是好事……吧？不过这些光点实在遮蔽视线——他这般想着，那些光点竟迅速淡去，直至不见。他又心念一动，那些光点又显现出来。

    李无生颇为惊奇，这是个什么原理？他脑袋里的电信号传输竟然能影响到视野中灵力的隐现。

    正欲细想，见青衣蓝衣端来餐食，便作罢了。

    ……

    今日识字一日。

    ……

    翌日，车浩前来。李无生将昨日变化悉数告知。

    车浩答道：“苏族长有一双异瞳‘混沌眼’，与你体质颇为契合。前日夜里移接到你身上了，你所见之异象俱是混沌眼之能。”

    李无生惊道：“苏族长把他的眼睛移接给我了？前天夜里？”他想了想，诓他的吧，前天晚上他分明一觉睡到自然醒。

    车浩淡淡解释道：“此眼并非苏族长的眼睛，而是从他人身上所得。”

    “这样啊。”这样岂不是更让人毛骨悚然，竟然剜了别人的眼睛给自己换上。李无生接受不能，这样做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个让人换了眼睛而不自知，只能任人摆布的害人帮凶罢了。

    但是他转念又想：无论在哪个世界，弱肉强食都是最基本的准则，只不过是评判强弱的标准不同罢了。自己真是过于良善且不明事理，得了便宜还卖乖。岂不闻一将功成万骨枯，哪个强者不是尸山血海铺就？混沌眼移接至自己身上这件事已经发生，事已至此也只能感谢老铁送来的混沌眼了，这名字一听就有逼格。苏族长对自己这么好，连这么牛x的眼睛都送了，那些阴谋论云云自然也不攻自破了，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一念至此，他问道：“车老师，混沌眼都有什么用啊？”

    车浩道：“相传混沌眼能尽化五行，操控阴阳。但此瞳极为罕见，前数我宗宗志亿亿年，所载混沌眼不过一人，寥寥数笔。我对其也知之甚少，能认出你这混沌眼，还需感谢苏族长。总之，这其中各种玄妙效用还需你亲身体悟。”末了，他补充道：“当然，你还可以去问苏族长，圣族传承并非我宗宗志可比。”

    李无生点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随即道：“老师，这不是距离您说的……给灵气打上烙印的时间还差几天吗，您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车浩道：“我虽不甚了解混沌眼，不过其操控灵力的特性我还是知晓的，你既已得混沌眼，便不需要固灵阵辅助了。”

    “哦～，这样啊。”李无生表示了解。

    车浩见李无生不再有疑问，道：“如此，我便开始教你引气入体吧。”

    “好的，老师。”

    车浩走到李无生近旁，道：“我会用灵气在你体内走一遍，之后你动用混沌眼操纵灵气沿着相同的路线运转一遍即可。”

    不等他说话，车浩就把手放在了李无生肩膀上，可下一刻，李无生分明看到一股灵气从他小腹的位置冒出来，经过他的胸口，头颅——他虽然没看到灵气在他脑袋里经过，却感受到了它，这大概也是混沌瞳的功劳。然后经过了四肢，又回到了起点，消散了。

    李无生扭头看向车浩，车浩示意他的示范已经结束，可以开始了。

    李无生盘腿坐下，细细回想。他指使着一团灵气——大概是从“小李无生”的上面一点进入体内的？应该是这个位置，但是这团灵气好像进入了某种带着灵气绝缘属性的东西似的，李无生的操控忽然就变得艰涩了起来——这无疑是错误的。

    李无生抬头看向车浩。

    “位置再往上一点。”

    “哦哦，好的。”

    果然，再次尝试时顺畅了许多，灵气很轻松地进入体内。接下来便较为轻松了，灵气只需要沿着经脉就能走下去，行至关键关窍或转折处也有车浩提点。

    随着灵气的运转，李无生渐渐觉得这团灵气与他之间升起了一种很奇特的联系，起初他还怀疑这是错觉，直到他操控着灵气走到终点，他便十分确信了，即使不依靠混沌眼的能力，对这团灵气他也能做到如臂指使。

    李无生顿时激动——噫！他成了！他现在也是修行者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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