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干脆用绳子把我拴起来得了。

《 带小区垃圾桶逃荒？全家顿顿吃肉 》 封面

    秦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这下，薛长宁的老脸终于红了，她有些尴尬的开口：“我想……洗个澡，你帮我看着点人。”

    秦烈愣了一下，哦了一声，原来她想的是这个。

    误会是解释清楚了，可他心里竟莫名其妙地窜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他站起身，走到河边，抽出刀砍了三根手臂粗的树干，抱回来，一根一根插进水里。

    三根木头围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露出水面半人高。

    “就在这里面洗。”他道，“抓着树干，不会沉下去，有事就叫我。”

    他以为薛长宁不会水。

    薛长宁看看那三根木头，又看看他，忍不住笑了：“你干脆用绳子把我拴起来得了。”

    她本是随口一说，秦烈却当了真。

    他转身从包袱里翻出一根麻绳，走过来，二话不说就系在了薛长宁的胳膊上，绳头攥在他手里。

    “有危险，你就拉绳子。”他认真地看着她，“或者喊我。”

    薛长宁低头看看胳膊上的绳子，无语得很。

    她会水，虽然游得不怎么样，但这河水最多也就到她咯吱窝的深度，哪里淹得死人。

    不过她也懒得费口舌跟他掰扯，脱了外衫，扶着木头，慢慢下了水。

    河水凉凉的，从脚踝漫到小腿，再漫到腰际，把她一身的暑气一点一点地褪去。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把整个人都沉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秦烈背对着她坐在岸边，脊背挺得直直的，像一尊石像。

    他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哗啦，哗啦，水声一下一下地响着，每一下都像是有人拿小锤子敲他的耳膜。

    他听见水从她肩头滑落的声音，听见她轻轻撩水的声音……

    秦烈的耳朵，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在月光底下透亮透亮的，像两块烧红的炭。

    薛长宁洗完澡，穿上衣裳，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肩膀。

    “你去也洗洗吧，走了这么些天，好不容易碰着水。”

    秦烈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跳进河里，扑通一声溅起老大一片水花。

    他在河里游了个来回，又随便搓了搓，就算洗完了。

    薛长宁换了身衣裳，身上清清爽爽的，心里也舒坦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她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睁开眼，看见河边的树枝上挂满了衣裳，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孟秋荷天没亮就起了，拉着田穗娘一起去河边洗了澡，顺带把薛长悦也按进水里搓了一通。

    薛长悦被搓得嗷嗷叫，跑上岸时浑身红彤彤的，像一只煮熟的虾。

    男人们就简单了，秦世昌、秦茂林和薛守田直接跳进河里游了两圈，互相拿手搓了搓背。

    秦鸣自己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洗完才慢吞吞地回来。

    一家人都洗得干干净净，坐在岸边，等衣服晒干。

    薛长宁从包袱里翻出昨晚在垃圾桶里淘到的一件旧衣服，用开水煮了一通，又拿剪刀把可乐瓶子剪了，用瓶口塞上碎布，做了个简易的过滤器。

    过滤好的水烧开了晾凉，灌进那两个玻璃瓶里，挨个递过去。

    太阳从山头上冒出来了，阳光穿过玻璃瓶子，在地上投下五彩的光斑。

    就在这时，河对岸的林子里忽然冒出七八个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肩上扛着一根扁担，两头吊着两只木桶，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那老头一抬眼，瞧见薛秦两家人，颠颠地跑了过来。扁担在肩膀上咯吱咯吱地响，两只桶也跟着左摇右晃。

    跑到跟前，他放下扁担，自来熟地笑道：“是你们啊，之前咱们在小溪边见过的。”

    小溪？

    薛长宁听见这两个字，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想起那几具泡在水里的尸体，她使劲闭了闭眼，把那画面压了下去。

    她认出了面前的老头，当时他就蹲在小溪边挑水，旁边就是那几具尸体。

    薛长悦正抱着玻璃瓶子喝水，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老头。

    阳光照在玻璃瓶上，一道光猛地晃过去，正好地打在老头眼睛上。

    佝偻老头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圆了：“那是什么？”

    薛长宁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她一个箭步冲到薛长悦跟前，身子一转，挡在了她前面，再转过身来时，薛长悦手里的玻璃瓶子已经不见了。

    薛长悦的手还保持着抱着瓶子的姿势，她愣了一瞬。

    这丫头机灵得很，立刻放下手，从怀里摸出个小铜镜来，举在手里晃了晃。

    笑嘻嘻道：“是我的镜子，闪亮吧？”

    铜镜反射的阳光，直直地射进老头的眼睛里。

    老头被晃得睁不开眼，偏过头去，用手挡着脸。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你们……是要去前面的石岗县吧？”

    秦世昌脸色一紧，警惕地盯着他，没接话。

    老头一看他这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一拍大腿，叹了口气道：“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

    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石岗县死了不少人，正闹瘟疫呢。”

    说完，他瞅瞅众人脸上的神情，见没人接茬，便自嘲地摇摇头，挑起扁担，自顾自地走到河边打水去了。

    河水哗哗地灌进木桶里，老头弯着腰，扁担两头的桶一沉一浮。

    薛长宁看着老头的背影，这人看着不像坏人，说的也不像是假话。

    这几天路上，咳嗽的人的确越来越多了。

    她转过头，看向秦世昌：“爷爷，我们还去石岗县吗？”

    秦世昌低着头，眉头皱得紧紧的，想了好一阵才开口：“得去，粮食快没了，得买点。再说，烈儿的胳膊，得找个大夫好好瞧瞧。”

    秦烈的胳膊虽然结了痂，可他还是不放心。

    薛长宁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走吧，大家都把口罩戴好。”

    除了给秦烈看胳膊，她手里那两只玻璃瓶子，也得想法子换成钱。

    一家人收拾起包袱，最后望了一眼那条河，河水还是那么清清亮亮地流着，好像什么事都跟它无关。

    薛长宁收回目光，默然转身，大步向石岗县方向走去。

    抵达县城后，众人缴了一两银子的入城费，匆匆寻了个医馆。

    年轻的大夫托起秦烈的手臂反复查验，半晌才松口：“放心吧，伤口结痂，没事了。”

    满屋人如释重负，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田穗娘一时喜极，刚想说话却猛地呛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身子一软，竟晕了过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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