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泽青呕血不止

《 冷婚提和离，失忆权臣红眼求挽留 》 封面

    李绮珠还是硬着头皮上去，说一些“路上注意安全”的话。

    即便对方不领情。

    沈无辞走后的头几天，王府里一切如常。

    厨房按时送饭，炭火按时添，衣料按时裁。李绮珠吃什么用什么，都还是公主该有的份例。

    但到了后面，白芪去厨房提膳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了。

    “公主，您看看这个。”

    白芪把食盒打开，里面是四碟小菜和一碗白粥。小菜是腌萝卜、酱黄瓜、豆腐乳、一碟咸菜。

    都是下人们吃的东西。

    李绮珠蹙眉看了一眼，这到底怎么回事？

    咬了咬牙：“罢了，今日将就一回。”

    白芪急了：“公主，您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吃这些东西？奴婢去找厨房的管事理论。”

    李绮珠叫住她，“白芪。你去找了，她会怎么说？‘厨房忙不过来’、‘采买的人还没回来’、‘今天的菜不新鲜所以没敢给公主做’哪一句你都能猜到，去了也没用。”

    白芪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无论如何，奴婢总要去试试。”

    两刻钟后，白芪怅然地走了进来。

    “那公主总不能一直吃这个。”

    “先吃两日。”李绮珠端起粥碗，“等她们看我不闹，就会变本加厉。到时候，再一起算账。”

    白芪不明白，但还是听话地把食盒里的东西摆了出来。

    没几天，变本加厉果然来了。

    早饭从四碟小菜变成了两碟，白粥变成了剩饭。

    炭火从每日一筐变成了三日一筐，而且送来的炭是劣质的，烧起来满屋子烟。

    白芪去找管事婆子理论，那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呀，白芪姑娘，您也知道，驸马爷不在家，府里用度减半。

    再说公主身子不好，怕热不怕冷，炭火多了反而上火，老奴这是为公主着想啊。”

    白芪气得捏紧了拳头，回来后跟李绮珠一说，李绮珠放下手里的书，慢慢坐直了身子。

    “谁管着府里的用度？”

    “是王嬷嬷，驸马爷的乳母。”

    李绮珠点了点头。

    沈无辞的乳母。难怪。

    白芪：“王嬷嬷跟韦三娘子身边的青禾走得近，公主，奴婢打听过了，赏花宴之前，青禾就来找过王嬷嬷好几次，而且每次都关着门说话。”

    “知晓了。”

    李绮珠看着她，问了一句：“白芪，你说王嬷嬷克扣我的用度，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授意的？”

    白芪怔愣片刻。

    李绮珠端起那碗剩饭，看了看，“我的意思是，王嬷嬷是沈无辞的乳母，在沈家待了三十年。她不会无缘无故地得罪我。

    除非有人告诉她，得罪我没关系。”

    白芪反应过来：“是韦三娘子吗？”

    “没有证据的事，先莫要乱说。但我们可以等。等她露出马脚。”

    后来，李绮珠用了自己的小厨房做饭，正好有了理由跟代宗提出请尚食局的厨子过来。

    -

    沈无辞回来的那天，是一个月后的傍晚。

    白芪从外面跑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公主，驸马爷回来了！”

    听后李绮珠故意叫白芪摆饭，白粥，配一碟腌萝卜。

    半个月了，她的饭菜就没变过样。

    “公主，您要不要去迎一迎？”

    李绮珠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粥。

    “迎他做什么？他回来自然会来。不来，我去找他也没用。”

    白芪张了张嘴，没再劝。

    沈无辞果然没有来。

    木余风来传的话：驸马爷一路奔波，身上有伤，先在前院歇下了，改日再来给公主请安。

    李绮珠点了点头，对木余风说：“知道了。让驸马好好养伤。”

    木余风走后，白芪小声说：“公主，驸马爷有伤，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

    “可是——”

    “白芪，”李绮珠抬起头，看着她，“他受伤了，第一个去照顾他的，一定不是我。你信不信，韦昭慧现在已经在了？”

    白芪沉默不答。

    她知道公主说的是对的。

    夜里，白芪出去打水的时候，经过前院，果然看见韦昭慧的马车停在门口。

    -

    “公主，不好了。驸马爷他重伤未愈，今早呕血不止。”

    白芪一大清早就给她带来的好消息，此刻的李绮珠还未睡醒坐在床上有点发懵。

    几息后，李绮珠才后知后觉地笑了起来。莫非，是上天听见了她的诚心祷告。

    白芪注视着自家公主眼里迸出的喜色，担心道，“公主，你先别高兴了，眼下的局势驸马暂时还不能死。”

    李绮珠回过神来，垂下眼睫认真地思忖起来。

    白芪说的没错，沈泽青还不能那么快死。眼下她在王府的地位尴尬还有唐室江山安危。

    李绮珠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往前院走去。

    沈泽青闭着眼躺在拔步床上，许久没见，他瘦了一些，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胸口上缠着绷带，看起来确实伤得不轻。

    太医正在诊脉，眉头紧锁，良久，才收回手，轻叹了一口长气。

    李绮珠站在一旁，清丽的眉眼覆上一层焦灼，“大夫，驸马伤势如何？”

    太医起身垂首，对着公主躬身行礼：“公主殿下，驸马伤情万分凶险，不容乐观。其本就身负外伤、气血大损，导致经脉瘀阻不堪重负。最棘手的是，体内交织两种毒素，一急一缓，互相牵绊，不断侵蚀五脏气血。”

    闻言，李绮珠神色凝重，都这样了，这沈泽青居然还没死。

    太医抬眼瞥见公主眉宇间的忧色，以为她忧心驸马性命，保证：“殿下宽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眼下可先行施针用药，稳住驸马心脉，暂缓毒素蔓延。

    恳请殿下容臣些许时日，考究毒理，研制对症解药。”

    李绮珠看着沈泽青痛苦的神色，只怕他根本等不到太医研制的解药。

    “行，有劳太医了。”

    李绮珠眼眸闪过一道亮光，想到一个人，就是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长安。

    “白芪，以我的名义去济世堂请苏娘子过来。”

    受灾门外的白芪连忙应下离开。

    苏玉婉是她年少结下的至交密友，一身绝世医术冠绝长安，师承本朝素有“再世华佗”美誉的名医长孙止，最擅诊治世间疑难杂症、诡秘奇毒。

    很快，苏玉婉来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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