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绮珠得知真相

《 冷婚提和离，失忆权臣红眼求挽留 》 封面

    李绮珠手里握着团扇，看着那张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

    “陈嬷嬷。”她说。

    陈嬷嬷手里的药包“啪”地掉在地上，粉末泄出一点。

    “公、公主。”她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老奴、老奴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李绮珠替她回答，“只是在本公主的药里加了一点‘补药’？”

    陈嬷嬷“扑通”一声跪下来，身体发抖。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她开始磕头。

    “谁指使你的？”李绮珠问。

    陈嬷嬷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是韦昭慧？”李绮珠追问。

    陈嬷嬷的身体一僵。

    李绮珠看着她，心底泛起一阵钝痛。

    这个女人，从她出生就在她身边。喂她吃饭，哄她睡觉，替她挡过宫里的明枪暗箭。她以为陈嬷嬷是她在世上最信任的人之一。

    “为什么？”李绮珠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本公主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我？”

    陈嬷嬷抬起头，脸上泪痕明显。

    “公主，”她声音沙哑，“老奴的孙儿在韦三娘子手里。老奴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

    说完，她伏在地上，哭声颤颤。

    “白芪。”李绮唤道。

    白芪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把陈嬷嬷带下去，关起来。不许任何人接触她。”

    “是。”

    李绮珠顿了顿，“还有，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

    白芪怔忡片刻：“公主，咱们要不要告诉驸马？”

    李绮珠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告诉他？告诉他，他就会信吗？”

    白芪沉默抿唇。

    是啊。驸马连韦昭慧落水都认为是公主推的，又怎么会相信韦昭慧指使陈嬷嬷下毒？

    说不定还会说：公主为了诬陷韦三娘子，连自己的乳母都利用。

    “那公主打算怎么办？”

    李绮珠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既然他不信，那就让韦昭慧自己露出马脚。”

    她顿了顿，“去查，韦昭慧的毒是从何处来的。什么人给她的。什么人帮她递进府的。”

    “然后呢？”

    “查到之后，”她说，“本公主会让她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嬷嬷被关起来的几天，白芪从她嘴里撬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对牌。

    沈家内院的通行对牌，凭此牌可以出入王府任何地方，不受盘查。

    李绮珠把那张对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问白芪：“这东西，陈嬷嬷说是谁给她的？”

    “她说是韦三娘子身边的一个婢女，名叫青禾。每次韦三娘子进府，青禾都跟着。

    陈嬷嬷就是在厨房后巷接过青禾递来的毒药包。”

    李绮珠又问，“那青禾是如何进府的？”

    “凭的就是这张对牌。”

    白芪继续道，“公主，奴婢查过了，这张对牌是从沈家库房里出去的。能在库房领取对牌的，整个王府不超过十个人。”

    李绮珠抬起头：“都有谁？”

    白芪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李绮珠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目光微微闪烁。

    木余风。

    沈泽青身边最得力的亲随。

    白芪又同她说了几句，言出自己的想法。

    她在心里无声地低喃一遍：“木余风？”

    李绮珠皱眉，“他为何要帮韦昭慧？”

    “奴婢查了木余风这些年的往来账目，”白芪又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木余风在城外置了一处宅子，买宅子的钱，是从荣国公府账上出去的。”

    李绮珠明白她的意思，后知后觉道，“你是说，木余风被韦家收买了？”

    白芪神情笃定：“不止。奴婢还查到，韦昭慧每次碰巧出现在驸马经过的地方，都是木余风提前通风报信。驸马以为的‘偶遇’，十次里有八次是安排好的。”

    李绮珠沉默半晌。

    她抿唇顿了顿，“沈泽青最信任的人是韦昭慧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

    “还有一件事，公主。”白芪咬了咬唇，如实告知，“韦昭慧的毒不是从外面买的。是从沈家的私库里取的。”

    李绮珠瞳孔骤然一缩，面上掩饰不住的震惊。

    “沈家的私库里，存着一种叫‘寒魄散’的东西。是从西域来的，无色无味，长期服用会让人体虚畏寒、咳血而亡，症状与伤寒无异。”

    白芪继续道，“库房的出入记录上，最近半年取了三次‘寒魄散’，取用人的签名是沈泽青。”

    屋子里安静一瞬。

    李绮珠的手指蜷了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沈泽青取的？”她问。

    “记录上是这么写的。”白芪说，“但奴婢觉得驸马未必知情。库房的钥匙在木余风手里，他可以模仿任何人的笔迹。”

    李绮珠缓缓吐气，神色缓和不少：“把这些东西整理好收起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公主打算怎么做？”

    李绮珠站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苍白却依然漂亮的脸。

    “白芪去请驸马。就说本公主有要事相商。”

    “驸马未必会来。”白芪小声说。

    李绮珠唇角含笑，“告诉他，是关于韦三娘子的。”

    -

    沈泽青来得比想象中快。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李绮珠正坐在窗前喝茶。

    “你又想怎样？”沈泽青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李绮珠抬起头，看着他。

    暮春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

    他站在那里，眉目清冷俊秀，身姿英挺，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只可惜，这幅画里的人，心不在她身上。

    “驸马请坐。”李绮珠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不必了。”

    沈泽青皱眉，“有什么事直说。”

    李绮珠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沈泽青没有接。

    “你看一眼就知道。”

    沈泽青皱着眉，拿起那张纸。

    慢慢地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张纸上写的是木余风在城外置宅的时间、金额、以及那笔钱从荣国公府账上流出的记录。

    “你查木余风？”沈泽青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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