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自己去罢

《 冷婚提和离，失忆权臣红眼求挽留 》 封面

    李绮珠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成拳，没理他往房里走。

    回纥雪蛤是每岁回纥可汗来京朝贡所献之物，代宗将其赏给子女重臣。物以稀为贵，李绮珠是最受宠的公主，自然有此物。

    “白芪。”她忽然开口。

    “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韦三娘子。”李绮珠盯着铜镜中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芪一愣：“公主您要对付她？”

    “不。”李绮珠愣了一瞬，“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不顾一切的去守护。”

    “白芪，你说那韦三娘子生得好看吗？”

    白芪愣住，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奴婢……奴婢没见过。”

    “应该是好看的。”李绮珠自言自语，“不然他怎么会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不可再想这些没用的了，李绮珠摇了摇头，将脑海里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扔出去。

    白芪提醒，明日是上巳节，亦是回门的日子。

    经她这么一说，李绮珠一怔，“是哦，差点就忘记了。”

    回门需要新婚夫妇一起，可眼下她方才与沈泽青闹不和，他会不会不愿意一同前往。

    李绮珠神色懊恼，方才没沉住气。

    白芪提议道，“不若将雪蛤送予驸马？”

    李绮珠刚想要一口否决，想起昨夜陈嬷嬷对她说的话，眼下安史之乱平定，大唐百废待兴，边境饱受的吐蕃频频侵扰，需要沈家的帮助。

    李绮珠用力闭上眼睛，随意摆了摆手，“送。”

    “再帮我请望江楼的厨子来府里做晚膳，既是家宴，亦是赔罪。”

    李绮珠银牙一咬，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今时不同往日，大唐如今国力不如天宝年间，日后还要依仗沈家。

    琉璃阁内，一桌子美味佳肴，箜篌弹唱。

    李绮珠端坐在桌前，请了大半个时辰，沈泽青分明应下却还没有来。

    门房小厮跑过来，气喘吁吁，“公主，驸马爷他……”

    “他怎么了？”李绮珠立刻站起来，“你快说！”

    小厮被她吓得结巴：“驸、驸马爷出府了。往、往荣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李绮珠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她踉跄了两步，扶着门框才站稳。

    她早该知道的，不该对他心存什么幻想。

    “公主，你没事吧。”白芪扶着她，担心道。

    “我没事。”李绮珠稳住心神，“吃饭。”

    李绮珠一夜没怎么睡，眼眶下青了一片。

    白芪在身后替她梳妆。

    “驸马回来了吗？”李绮珠问。

    白芪摇头，声音像蚊子哼：“没、没有。”

    李绮珠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不多时，沈泽青穿过重重回廊前往琉璃阁。

    李绮珠听到动静，朝他走去。

    “昨夜之事，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希望驸马不要同我一般见识。”

    沈泽青没有理会。

    李绮珠继续道：“今日上巳节，父皇在曲江池畔设宴，百官携眷同游，我们最好还是一同前去。”

    曲江池畔设宴是每年上巳节的惯例，圣人与民同乐，百官携眷出席。

    新婚的驸马与公主若不同行，长安城定会传出些的流言蜚语。

    沈泽青嗓音冷淡：“我不会去的。”

    李绮珠拉住他衣袖：“驸马若是不去，今日长安城会传出什么话，你应该清楚。”

    沈泽青冷哼：“那又如何？”

    李绮珠松开手，语气平淡：“随你。我只是提醒一下。”

    既然他不愿意去，那她也有自己的骨气不再强求。

    沉默片刻，李绮珠便离开。

    今日回门，她得回宫面圣。

    含元殿。

    代宗高坐殿上，一袭明黄色的龙袍。

    李绮珠站在殿中，叩首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代宗笑意温和：“驸马呢？怎么没一同来？”

    李绮珠起身：“回父皇，驸马昨夜旧疾复发，怕过了病气给父皇，便在府中养着。儿臣替他向父皇请罪。”

    代宗看着她，没有追问。

    李绮珠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她知道代宗不信，满长安都知道的事，又怎能逃过代宗的耳朵。

    可代宗不会拆穿她。

    因为她是公主，是皇家的脸面。她不能丢脸，皇家也不能丢脸。

    “朕亲自为你挑选的人自然不会差，好好过日子。”他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李绮珠见如此情形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一年后再和离。

    李绮珠垂着眼，“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驸马既然身体不适，让太医去看看。”

    李绮珠双手交叠于额前：“儿臣替驸马谢父皇恩典。”

    出了含元殿，李绮珠带着白芪沿宫道往外走。

    马车行出半条街，沈泽青靠在车壁上，闭上眼，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利弊。

    “掉头，去曲江池。”

    大历元年三月初三，从朱雀门至曲江池畔，逶迤十数里，皆是络绎不绝的游春人潮。

    头戴幞头、宽袍大袖气度从容的朝臣士子，罗裙曳地、珠翠满头的贵妇，窄袖轻衫的仕女闺秀，间或杂着深目高鼻的波斯胡商、卷发棕肤的与高昌和龟兹乐师，衣饰各异，相映成趣。

    这是承袭千年的上巳佳节，亦是大唐举国同庆的三大节日之一。

    上至天子宗室，下至布衣黔首，无不喜上眉梢，华服出行，祓禊祈福，共享这山河重安的太平盛景。

    代宗于池畔设御宴，百官列坐，宗室毕至，朱紫盈庭，冠盖如云。

    李绮珠一身浅粉织金罗裙，外罩轻纱，珠钗点翠。

    她敛衽屈膝，对着满座文武从容一笑，声音清婉：

    “有劳诸位大臣昨日拨冗出席本公主与驸马的婚礼，一片盛情，本公主定铭记于心。

    驸马身体抱恙，今夜不会出席，日后还望诸位同僚，多多照拂于他。”

    一席话说得周全得体，百官闻言，纷纷起身拱手，神色恭敬谦和。

    有人暗自赞叹公主端庄明礼，也有人心中了然，想来是小夫妻间尚有别扭，却不敢多言，只连声应道：

    “公主言重了，驸马为国为家，皆是本分，我等自当相互照拂。”

    下一瞬，小黄门尖声高唱道：“汾阳王世子沈六郎、荣国公之女韦昭慧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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