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蔷薇-交错（上）

《 月下低语时 》 封面

    案七蔷薇

    一百四十一交错（上）

    “雅姐她是胡说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姚虹急得快哭，哽咽的声音憋挤在嗓子眼儿，声调乱七八糟地随着她敲砸着桌沿的动作急切地打颤：“警察同志！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行不行？！雅姐根本就不清楚王潮已经出狱的事……都是我……王潮答应绑架的事也是我逼他的！”

    “什么叫‘都是你做的行不行？’你这话说的可够拐弯抹角的啊？这屋子有监控有录音，你现在赖赖唧唧地嚼着那点模棱两可的词儿，搞得跟我们屈打成招了一样……”

    江陌余光瞥了眼见不得年轻姑娘泫然欲泣的汪南，视线钉在他摸索出纸巾正准备起身递到姚虹跟前的手背上，直等他被江陌的眼神戳得后脊梁发凉，老实端正地重新在一旁坐稳当，江陌这才敛回目光，转头继续盯看着掐准时机把眼泪挤出眼眶的姚虹，和她那一连串儿断了线似的砸在手腕的泪珠子，屈指扣在审讯桌上：“哭够了没有？哭够了就抬头——王雅为什么要作伪证？”

    姚虹博取同情的招数落了空，脖子急切地梗得老高：“她没有！”

    “没有你说她胡说？”江陌耐着所剩无几的性子陪她绕：“她要是没说谎——那也就是说王潮实施绑架的前情她都知道，但是为了拖延我们查案的进展所以假装不知道，你完完全全就是个打工的，听她安排行事，一大清早上拿刀吓唬人这事儿也算是情有可原……后头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了，没别的交待的，待会儿签字走人——”

    姚虹没琢磨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被稀里糊涂地从这么个乱糟的漩涡里择了出去，怔愣着吞咽了两下，眼泪都顾不上往下淌：“不是的……雅姐真的不知道王潮回来的事……她还没去过黄楼老房子那边……”

    “哦。”江陌点头，又迅速认可了姚虹意图搅浑水的说辞：“那就是你们两个都在说谎。王雅说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概不知情是假的，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却又说王潮实施绑架一事其实是受了你的撺掇——你们俩这算是……串供没串利索？”

    “……唉……”

    姚虹沉默了几秒，吸溜着快淌到嘴边的鼻水，佝偻着抬手揩了两揩，掌心捂在哭得红肿的眼睛上停顿了片晌，声音嘶哑地吁了一叹：“什么都清楚了就早说啊……浪费老娘的演技。雅姐说了多少？有人拿王潮的命，威胁她闭着眼睛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是顺着你们的话，连王潮绑架的事儿也认下了？”

    “她倒是想认。但绑架案没什么风声传出来，她连王潮绑的是男是女都不清楚，说两句就露馅了。”江陌歪头看着姚虹逐渐平复冷静的脸色：“王潮会答应协助卢金锦实施绑架，是因为那张会坐实王雅有收容买卖行为的银行卡？还是因为你父亲的死，可能跟他有关？”

    姚虹浑身倏然一颤。

    她恍惚抬眼，直楞楞地盯着江陌看了半天，眸光烁动几瞬就黯淡下来，自嘲地咧开唇边：“这你都知道……耍我很好玩？”

    “也是凑巧，城郊那个火葬场被查封的时候我见过卷宗，城郊医院那一堆没什么根据的死亡证明都被送到市局核对，配合警方了解情况的人不多，你的名字和身份信息我有印象。”

    江陌不太服气撇了下嘴角，忿忿地夸了她一嘴：“演的确实挺好的，当初真的一点儿都没怀疑过你父亲的死和私自火化跟你有关。”

    “谢谢夸奖。”

    姚虹笑了笑，使劲儿搓了两把脸上的晦气：“我如果说实话，雅姐会没事的对吗？”

    “只管王雅，不管王潮了？”江陌眉毛一抬：“积极配合调查，协助警方摸清幕后真凶，按程序来讲，符合自首的话，会考虑给她一些机会。”

    “那就行。王潮我知道……这小子没辙了……而且我答应过他，别的都不用管，只要雅姐好好的就行了。”姚虹点点头，轻轻叹了一声，然后撩抬起红肿的眼皮看着江陌骤然严肃下来的表情，有点挑衅地扬了下眉毛：“跟绑架案没关系。不过你们即便抓住他也没辙，他直接联系的人也就卢金锦和王有金。但我最近看新闻……盛城国际查得热火朝天，城郊医院估计翻天也是早晚，他犯的事迟早会被扒出来的。”

    “卢金锦想威胁人，单靠一张嘴估计没什么用，王雅爱子心切还可以理解，你应该没那么容易上她的当。”江陌眨了眨眼，交握的指尖轻轻在手背上点了两点：“除了你父亲的死，王潮还有把柄攥在她手里面。”

    “我爸……其实算他倒霉活该。”姚虹耸了下肩膀，面上平静地露出几分无奈：“他想抓我回去卖，快得逞的时候，偏赶上进村的那条河正涨水，王潮那会儿才多大，骑着自行车追上来本来是雅姐让他把我找回去顺便吓唬他的，谁成想他自己脚滑，栽进河道里，脑袋磕在河床的硬石头上晕过去了，稀里糊涂地把自己呛死在水里面。只不过当时我们两个太慌，雅姐找人火化尸体的时候被人盯上了而已。卢金锦威胁这个威胁那个的，好像是另有一事。”

    江陌没置肯否，只是顺着姚虹的交待抬眼：“另有什么事？”

    “具体的我不太敢说。”姚虹摇头，捎带着又替王雅开解了一嘴：“雅姐估计也是一知半解，他们娘儿俩以前为这事吵过，但闹来闹去也没诈出什么所以然，只是那会儿我就听王潮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是在帮什么人看管着什么东西，但到底是什么，王潮和傅岩两个人的嘴倒是难得一致的紧——我本来还去勾搭过傅岩想探探底的，看看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结果没成，还跟王潮大吵了一架，后来没多久他就被抓了……”

    江陌顿了顿：“因为非法拘禁的事？”

    “……多的事我估计他没那么大的胆子。瞒来瞒去无外乎绑个人拐个人藏个人，他就干这个的本事最大。但是从小瞎混没深浅，法盲一个，那会儿什么也不怕。”

    姚虹撇了下嘴，“就是不知道他当初因为什么事到底惹到了谁，才会这么着急忙慌地被推出来，刚出来没几天，居然敢光天化日地实施绑架。”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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