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到重拾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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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霸之异姓兄弟 》 封面
拘留所的日子里,时间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流淌。
这里当然比不上在王丰中(原设定为丰中,此处沿用用户提供的名字)麾下时的锦衣玉食。没有真丝床单,没有恒温空调,更没有随叫随到的保姆。硬板床硌得骨头生疼,铁栏杆外的天只有四四方方的一块。
但奇怪的是,开勋竟然觉得……**挺好**。
这种“好”,是一种剥离了奢靡之后的、粗粝的踏实感。
**顿顿有肉,顿顿能吃饱。**
这对于曾经在酒席上看着满汉全席毫无食欲、却为了“不浪费粮食”而强迫自己进食的开勋来说,简直是一种奢侈的享受。这里的红烧肉肥而不腻,炖得烂烂的,虽然没有他在米其林餐厅吃的那般精致,却有着一种原始的热量,暖烘烘地填满了他的胃袋。
每天早上六点,哨声一响,开勋竟然能一骨碌爬起来,精神抖擞地去排队打饭。他不再需要纠结今天穿哪件限量版球鞋,也不再需要担心哪个网红会偷拍他的行踪。在这里,他就是“032号”囚犯,仅此而已。
同监室的几个哥们儿一开始对这个裸奔进来的富二代还有些忌惮,但没几天就被他的“随遇而安”给整不会了。
“开勋,这窝窝头你不吃?给我呗?”
“拿去拿去,我吃肉就够了。”开勋大方地挥手,甚至还有些得意,“这儿的肉炖得比我爸厨师做的还香。”
他甚至学会了帮厨,系着围裙在食堂里洗碗,水流冲刷过手掌,那种粗糙的摩擦感让他觉得无比真实。
没有了比特币的涨跌,没有了家族生意的勾心斗角,也没有了那些虚情假意的奉承。每天的生活简单得像一条直线:起床、吃饭、放风、睡觉。
在放风的时候,开勋会站在那个狭小的天井里,仰望着那片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他会想起那首《玫瑰半成品》,想起本兮,想起自己那荒诞的一亿亿骗局。
如果是以前,他会暴跳如雷,会砸烂一切能砸的东西。但现在,他只是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心想:**今晚的馒头要是能再加点量就好了。**
在拘留所的这些日子,开勋第一次体会到了“活着”的实感。虽然环境简陋,但这顿顿管饱的肉菜,这不用勾心斗角的安宁,竟比他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别墅里,过得还要舒坦。
至少,没人会骗他了。至少,他不用担心下一顿饭吃什么。
这种粗茶淡饭的“好”,成了开勋重获新生的第一块基石。
拘留所的作息是规律的,但开勋给自己的作息,是残酷的。
天还没亮透,号子里里的其他人还在打呼噜,开勋就已经醒了。他没有赖床,而是利用那狭小的空间开始锻炼。俯卧撑、深蹲、引体向上——他抓着那扇铁栅栏,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重力。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每做一个动作,他都在心里默念一次那个名字:**王丰中**。
“等着吧。”他对着墙壁低吼,声音沙哑却带着狠劲,“**我一定要比你混得更好,哪怕是从地狱里爬出去,我也要比你强!**”
锻炼完,他会坐在硬板床上,借着铁窗透进来的一束微光,翻看一本卷了边的《经济学原理》。这是他在拘留所图书馆里唯一能找到的、稍微沾点“钱味”的书。书里的公式和图表晦涩难懂,但他看得津津有味,仿佛那不是纸张,而是通往复仇之路的藏宝图。
午后,放风时间。
开勋走到墙角,习惯性地挥拳击打沙袋——其实是填充了旧衣服的麻袋。一拳,一拳,又一拳。
就在出拳的间隙,他无意间瞥见了自己手臂上露出的那一小块纹身。那是以前为了耍帅纹的,图案复杂精美,但现在颜色已经斑驳脱落,像一块溃烂的皮肤,丑陋地蜷缩在肌肉纹理之间。
他停下动作,走到那面模糊的金属反光面前,那是拘留所提供的唯一“镜子”。
镜中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眼神桀骜的富二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颓痞**的脸。皮肤失去了保养,变得粗糙,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最显眼的是那一头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乱糟糟地支棱着,其中**冒出了几根刺眼的白发**。
眼眶深深**陷了进去**,**眼袋肿大**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挂在那儿,怎么都消不下去。
“操……”开勋骂了一句,声音却没什么力气。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空空如也。但在裤缝的夹层里,他竟然摸到了半截皱巴巴的烟,还有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是哪个看守没搜干净,还是哪个狱友偷偷塞给他的。
他颤抖着手,点燃了那支烟。
辛辣的烟草味瞬间冲入鼻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但紧接着,那股尼古丁带来的微薄暖流涌上大脑,让他的灵魂有了一丝短暂的附着感。
**有了烟,就有了动力活下去。**
他贪婪地、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再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在灰暗的牢房里缭绕,像是一缕游魂。
烟雾散去,那张苍白颓废的脸上,眼神却又阴鸷了起来。
“本兮……”他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脏最软的地方,“**本兮的事,我他妈还是放不下。**”
那首《玫瑰半成品》的旋律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唯美的歌声,而是变成了一种无声的控诉。
他掐灭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
“王丰中,等着。”开勋抬起头,透过铁窗看着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等我出去,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东山再起’。”
哪怕现在他看起来像个废人,哪怕他口袋里只剩半支烟,但他眼里的火,还没灭。
他脑子已经没有爱情,只有兄弟之情,因为他想救本兮,不相信本兮离开。
拘留所的日子像一块被嚼烂的口香糖,黏糊糊地拖到了尽头。
距离出狱还有最后几个小时,开勋靠在冰冷的铁床上,脑子里想的却不是重获自由后的狂欢,而是本兮。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曾经在网络上掀起过小小波澜的“本兮绑架案”,早已被新的八卦和热点覆盖。这个时代,人们的记忆只有七秒,除了开勋,已经没有人再去寻找本兮了。
“我对她不是爱,是关爱。”开勋对着铁栏杆外那一线天光,自言自语,“她是九零后的回忆,也是……我的回忆。”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道早已消失的电子表痕迹,又翻出那本皱巴巴的日历。今天,6月22日。
**今天是他二十一岁生日。**
没有蛋糕,没有蜡烛,甚至连一句“生日快乐”的祝福都没有。在这个关押着三教九流的牢笼里,他的生日只是一个普通的编号轮换日。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本兮的事,他已经不敢抱太大希望了。那张被绑架的照片,那个骗走一亿亿的骗子,还有网络上越来越多的质疑声,都在告诉他:放弃吧,人死不能复生。
可是,放弃?他该放弃什么?放弃那个在地下室里哭泣的女孩,还是放弃那个曾经以为能用钱摆平一切的自己?
他想要放弃,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坚持,更不知道**该怎么坚持**。这种无力感,像水蛭一样吸附在他的血管里。
“算了,出去再说。”他闭上眼,把那半截烟头狠狠摁灭在床沿上。
***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
开勋眯着眼,适应了外面刺眼的阳光。他穿着拘留所给的橙色马甲,手里拎着那个装着个人物品的塑料袋,走出了拘留所的大门。
外面是喧嚣的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开勋深吸了一口外面浑浊却自由的空气,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纹身已经褪色,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色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走了。”
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汇入人流。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冬狩正骑着一辆破旧的二手三轮车,穿梭在弟谭市的大街小巷。他刚从一个建筑工地扛完水泥下来,浑身酸痛,正赶着去附近的派出所打听点事——至于具体打听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两人一前一后,擦肩而过。
一个刚从法律的禁锢中解脱,满身戾气却心怀执念;
一个仍在现实的泥潭里挣扎,满身尘土却向往星空。
在这个六月的正午,他们的命运,依旧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延伸向未知的深渊。
夜幕降临,弟谭市郊区的公路旁亮起了昏黄的路灯,灯光惨淡,照不亮这荒凉的边际。
开勋散漫地走着,脚步虚浮。他拒绝了所有“好心人”递来的零钱,也拒绝了收容站的施舍。他走到一个堆满建筑垃圾的角落,那里有一张破烂不堪的草席——是某个流浪汉嫌脏扔掉的。
他盯着那张草席看了许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曾经的他,睡的是埃及进口的棉绒床垫,盖的是鹅绒被。而现在……
“忍辱负重……”他咬着牙,把那张脏兮兮的草席铺在地上,硬邦邦地躺了上去。
这一觉,注定无眠。
第二天清晨,他已经被赶路的汽车噪音吵醒了好几次。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想起昨晚那个荒诞的梦——梦里他吃着满汉全席,醒来却只有胃酸灼烧喉咙的苦涩。
他必须离开这里,去更远的地方。**外蒙,本兮的故乡。**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哪怕那线索像风中残烛,他也必须抓住。
可是,他走不动了。
由于从小娇生惯养,没干过重活,他的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耐力极差。走了不到五个小时,双脚已经磨出了血泡,每迈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试着去路边的餐馆问问有没有活儿干,老板上下打量他一眼,像看怪物一样把他轰了出来:“去去去,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能干啥?别在这儿碍眼!”
他这才绝望地发现,自己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
天色渐暗,他被迫在乡下的一条马路边停下。这里远离城镇,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货车。他蜷缩在那张破草席上,看着满天繁星,第一次感到死亡的恐惧。
半夜,一阵剧痛将他刺醒。
是饿的。那种从胃部痉挛蔓延到全身的剧痛,让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进食了,低血糖让他眼前发黑,耳鸣不止。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强撑着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一条灰黑色的蛇正盘踞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猩红的信子一吐一收。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
开勋颤抖着爬起来,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屏住呼吸,一步步逼近。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挥金如土的富二代,而是一个为了生存的原始人。
“去死吧!”
他猛地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头狠狠砸向蛇的七寸!
“砰!砰!砰!”
几下重击,蛇瘫软在地。
接下来是生火。他找来干枯的树枝,学着电视里看到的原始人,双手飞速搓动两根木棍。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手心磨破了皮,终于,一缕青烟升起,火苗窜了出来。
他剥下蛇皮,将还在抽搐的蛇身架在火上烤。没有调料,没有铁签,只有焦糊味和腥臭味。
开勋顾不得那么多,抓起烧得黑乎乎的蛇肉,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滚烫的油脂烫得他舌尖起泡,生肉的腥气让他几欲作呕,但他还是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
这是他人生中吃过最难吃的一顿饭,却也是最珍贵的一顿饭。
火光映照在他消瘦苍白的脸上,那双曾经只有傲慢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烧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疯狂光芒。
吃完最后一口,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黑灰,对着漆黑的夜空,露出了一个凄厉而坚定的笑容:
“本兮,等我。”
他。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只有一弯残月和几粒疏星,吝啬地洒下微弱的光。刚才那条蛇的残骸还扔在路边,腥气混着焦糊味,提醒着开勋刚才那场野蛮的求生。
他突然跪倒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朝着星空胡乱地磕了几个头。
“本兮……你一定要平安……”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这不是希望自己过得有多好,而是纯粹的、近乎绝望的祈愿。
祈祷完毕,他猛地站起身,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开始在荒野里狂奔。他手脚并用,跳跃着,旋转着,做出各种怪诞夸张的动作。那不是舞蹈,那是野兽的挣扎,是小丑的癫狂。
**小丑,中国特别版,就是这一版。**
他彻底疯了,失了智。眼中的光怪陆离,心中的执念扭曲成了恶魔。
就在这时,路边一家尚未打烊的小卖部成了他的目标。他像一道鬼影般闪进去,趁店主转身拿货的瞬间,顺手牵羊偷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屏幕亮起,熟悉的界面让他躁动的心瞬间找到了归宿——**王者荣耀**。
“嘿嘿,还是这个好……”他咧嘴笑着,手指飞快地操作。虽然身无分文,但这部手机里,还残留着上一个用户的账号——那是他曾经冲了近一个亿点券的账号!虽然账号主体不是他,但那余额显示着:**99,970,000元点券**。
“这辈子大部分英雄皮肤不愁了,除了艾琳的女武神……要自己打。”他痴痴地笑着,仿佛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财富。
他秒选**韩信**。那是他最喜欢的英雄,因为韩信也喜欢偷,偷塔,偷龙,偷人心。虽然他现在身无分文,但他骨子里还是觉得“别人的东西就是好”。
他点开商城,毫不犹豫地用点券解锁了韩信的“街头霸王”星元皮肤——**绿色音波**,穿戴一气呵成。
“敌军还有三秒到达战场,请做好准备。全军出击。”
游戏开始。
此时的开勋,仿佛被神灵附体。他操作着韩信,在峡谷里化作一道青色的鬼魅。清野?那是基础操作,蓝区红区一扫而空。反野?对面打野还没见到buff,就被他一套连招带走。
方向横跳,丝血逃生,反手一个背刺。对面的安琪拉还没反应过来,屏幕已经灰了。
“First Blood!”
拿下一血后,他更疯了。大龙、小龙、风暴龙王(李小龙),全场能刷的龙被他扫荡一空。团战时,他不管队友死活,只管切后排,只管偷塔。
“Victory!”
就在他沉浸在五杀的幻觉中时,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抓住他,他在那!”A警察指着天桥下,惊呼道。
开勋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天桥下的草丛里一扔,拔腿就跑。
黑夜成了他的掩护,但摩托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一个急转弯,警用摩托一个漂亮的摆头,横亘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他想向后跑,却被另一辆警车堵截。
“警察!我什么都没干啊!”开勋举起双手,脸上还挂着刚才玩游戏时的癫狂余韵,眼神惊恐又无辜。
“还不承认?”警察B从车上跳下,怒吼道,“你偷偷趁店员不注意拿走爱疯手机,价值两万。你该当何罪?”
“我只是借用一下,我没有偷!”开勋争辩道,声音却虚得很,“你们不要这么说,再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偷了?”
“人赃并获,还需要什么证据?”警察B冷笑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
咔哒。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手腕,也锁住了他刚刚燃起的一丝疯狂希望。
这一次,法庭没有再给他“蹭吃蹭喝”的机会。因盗窃罪,且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开勋被押解着,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扔手机的天桥。
本兮没找到,游戏也断了档。
他又一次,跌入了漫长的黑暗。
两年刑期,转瞬即逝。
当沉重的铁门再次开启,刺眼的阳光像鞭子一样抽在开勋脸上。他眯着眼,适应着这久违的自由。
监狱门口,人烟稀少。只有一个身影,安静地靠在破旧的电动三轮车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是**冬狩**。
冬狩已经等候多时。这里是弟谭市唯一的监狱,没跑。更巧的是,两人都是2000年出生的,今天是6月22日,不仅是开勋出狱的日子,也是他的生日——**一秒都不差**。
开勋愣住了。这两年里,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就是那个藏在天桥下的手机。他几乎是踉跄着跑过去,在冬狩惊讶的目光中,疯了一样在杂草丛里翻找。
终于,他摸到了那个熟悉的塑料外壳。
捡起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满是划痕和灰尘,电池图标红得像血,随时会断电。
“谢了。”开勋对冬狩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谢谢。
俗话说,人落魄时,看谁都像救赎。冬狩这个同样出身底层的零零后,此刻在开勋眼里,竟有了几分知己的味道。
为了换块电池,开勋去了工地。两年的劳动改造没白费,他现在有力气了。烈日当空,工地的太阳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汗水流进伤口,刺痛难忍,但他一声没吭。
**一次搬五十块砖,硬是一小时干完了一天的工作量。**工头看着这个不要命的年轻人,啧啧称奇。
换上新电池,手机复活了。
当晚,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两人连上了WiFi。
“来,双排。”开勋点开王者荣耀,秒选**吕布**。
冬狩也不含糊,锁了**貂蝉**。
“他两cp,双排打排位。”开勋喃喃道,仿佛在致敬某种逝去的浪漫。
开勋把冬狩账号里的皮肤都帮送了下来,虽然冬狩自己也是满英雄大半皮肤,但开勋执意要送。两人配合默契,一路连胜,笑声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在他们打完第二局,准备开第三局的时候,房门被踹开了。
“不许动!警察!”
那个两年前被偷手机的店员,竟然通过手机定位系统,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手机被没收了。开勋看着那个熟悉的界面消失在警察手里,眼神空洞。
“就因为打了两局游戏……”警察冷冷地宣布,“加上之前的盗窃案,数罪并罚,再判两年。”
冬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来。
开勋被押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冬狩。两人对视一眼,都是2000年出生,都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挣扎的零零后。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开勋苦笑了一下,这次,他没再反抗,也没再咆哮。他只是觉得,这该死的轮回,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两年的刑期,像两块沉重的磨盘,把开勋最后一点对虚拟世界的眷恋也碾碎了。
出狱那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刚换好电池的手机,远远地扔进了护城河里。水花溅起,旋即归于平静,就像他心里那点关于“王者荣耀”的虚荣和寄托,彻底沉底。
**开勋决定戒掉游戏。**
没了游戏的麻痹,空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于是,他摸向了口袋里的烟盒。
那是包**软中华**,红彤彤的包装,在这个灰扑扑的城中村显得格格不入。他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灌入肺腑,那种眩晕感让他觉得比游戏里的“五杀”更真实。
他越想越气。气自己蠢,气自己穷,气自己像个被命运反复戏弄的小丑。一口接一口,半包烟很快见了底。
旁边,冬狩正蹲在小马扎上,就着咸菜喝稀饭。
开勋掐灭烟头,把剩下半截没抽完的中华,随手递了过去。
“喏,给你。”
那烟嘴上还沾着开勋的唾液,皱巴巴的,看着就不卫生。但冬狩抬起头,看着开勋那张写满戾气和颓废的脸,没有丝毫犹豫。
“谢了。”
冬狩接过烟,也没嫌弃,直接叼在嘴里,猛吸一口。烟雾从他干裂的嘴唇间吐出来,混着这城中村潮湿的空气,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两个零零后,一个富家子沦落至此,一个泥腿子挣扎求生。
在这个破败的出租屋里,一支半截的中华烟,成了他们之间最沉默、也最坦诚的纽带。
开勋看着冬狩吞云吐雾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烟,好像比游戏里的皮肤,更有滋味。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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