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南下和北上

《 固始私房小厨 》 封面

    转眼便是开学，妈妈带着弟弟们，赶在大毛开学的前一天回来，人晒黑了不少，就连皮肤也显着粗糙。

    九月的天，仍是炙热，尤其是顶层，人呆在房间里，汗一身身的出，像是水洗过一般。

    经过几日暴雨的洗礼，姥姥的楼顶菜园，虽有幸存者顽强生存下来，却是打击了姥姥的积极性，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姿态，鲜少再去菜园里摆弄。

    妈妈一进门便将空调打开，惹的躺在凉席上的姥姥一阵不快：“一回来就开空调！也不知道这电费谁交！”

    妈妈脸色微沉，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顺势将两个弟弟放到脚边玩耍，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姥姥抬眼看了看钱：“钱都到账了？你爸的钱呢？存哪了？”

    “嗯！”妈妈低头看了看脚面，伸手将地垫铺正，重新将弟弟们放回地垫。

    姥姥撇了撇嘴，拿着扇子的手将钱往妈妈面前挑了挑：“收起来！谁要你的钱？哎呀！这下好了，都在家里呆着！”说完往后一倒，躺回凉席。

    妈妈斜眼看了看隔壁方向：“哥呢？”

    “在那屋呢！哼！你哥要出去打工！”说着姥姥在凉席上翻了个身：“这饭店转让，钱还没给完！剩下的账，你收！”

    “让哥手机收吧！人在哪不能转账？”妈妈抬眼看向大毛，感受到来自妈妈的目光，大毛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那钱你没掏？你收了吧！”姥姥眉头紧皱，再度翻了个身：“哎呀！越是天热越是上火！”说着搓了搓额头。

    “你咋了？”妈妈收回目光，认真的打量着姥姥。

    “还能咋了？这…这都疼！”姥姥的左手在额头还面颊上掠过。

    妈妈认真的打量了下姥姥：“你牙坏了？”

    “牙疼倒是其次！这疼的狠怎么弄？”姥姥摸了摸额头。

    “去看了没？”妈妈起身，端详姥姥的脸颊。

    “没肿！我自己看没肿！”姥姥连忙摆手，一面顾自说道：“看啥子？吃辣椒吃的！上火了！”

    “肿了！”妈妈端详片刻，终于确认：“你看！都红了！”

    “肿了吗？”姥姥似有不信，说着便要起身去找镜子：“我早上看还没肿！这会子肿了？”

    “你吃点药吧！”妈妈打开手机，找到镜子递到姥姥面前，姥姥接在手里，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即将手机递回妈妈手上：“哎呀！我不跟你爸一样！一弄牙疼起来都要命！我吃点药就好了！你去扒扒，抽屉里还有药没，给我拿一颗过来！”

    “你到卫生室里输点液好的快！”妈妈嘴上说着，人早已站了起来，走到抽屉跟前。

    “不去！”姥姥眉头紧锁，摆了摆手：“那辣椒不能吃了！一个楼顶啥都能给晒死，我说结两个辣椒还怪好耶！全辣死了！哎呀！这么热的天种啥子！你咋不让你爸也跟着过来？乡下又没空调！”

    “俺爸舍不得那几只鸡！前两天又热死两只！”妈妈从客厅倒了开水过来，边走边说。

    “咿呀！咋能热死？！哎！你爸给收拾出来没有？”姥姥接过妈妈递的热水，将药拿在手里。

    “这么热的天，一发现都要坏了！”妈妈看着凳子上的两百块钱，拿起塞进姥姥口袋。

    姥姥低头一把将钱拽了出来，拍回凳子：“你有钱是吧？！你这三个男孩子，这哪哪不需要用钱？”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犹豫着开口：“大华可给你钱？”

    “给！”妈妈斜觑了眼那两百块钱，伸手拿起，在手里摩挲了片刻，仍旧收回口袋。

    姥姥鼻中一松：“你要是能走掉，也出去打工吧！”说着一脸审慎的看着妈妈。

    “哼！”妈妈鼻中轻笑，瞟了眼房间：“你看大华他妈能给带孩子吗？”说着回头看向姥姥：“还是说你能给带？！”

    “谁给你带？！”姥姥瞥了眼妈妈，往后缩了缩身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抬手指了指小莉跟小壮：“你看我这两个还不够？！”说着抬眼看了看妈妈：“只要大华给钱，那他就还是管孩子的！”说着抿了抿双唇：“这俺们娘俩光剩领孩子了！哎！搁哪领不是领！按我说不抵回农村！”

    “乡下肯定不行！”妈妈连忙摇头。

    姥姥鼻中重重一叹：“俺看这城里呆的憋死人！”

    “你没事出去走走！谁让你整天呆在楼上的？”妈妈说着站起身来：“你们洗了没？”

    “哎呀！那巷道里坐的少？我不想下去！谁都不认识，跟谁也说不上！哎！”姥姥也跟着起床：“还没呢！都别玩了！洗澡！洗了好睡！你哥呢？在外面没？”

    “在呢！”妈妈指了指阳台方向：“在阳台上抽烟！”

    “没事抽啥烟！跟你爹一样！”姥姥含恨用食指点了点阳台方向，一时收回手抚上脸颊，随即放下。

    “刚吃的有止疼药！那辣椒就别吃了，扔掉！你这省钱省的都不像了！”妈妈快步进了卫生间。

    舅舅从阳台上看了过来：“我把这根烟抽完！”说着接连抽了两口，将烟在窗台上按灭，随手拿起晾衣杆，将窗外的衣服一一收进房内。

    妈妈跟姥姥两人早进了卫生间，在卫生间里放好澡盆，兑好水，将大毛跟小壮喊进卫生间。

    “小莉！你帮着姑姑，先看一下弟弟！”姥姥手上拿着澡巾扶了扶小莉的肩膀，小莉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两个弟弟含笑道：“没事！我看着呢！你们洗吧！”

    姥姥含笑看了看小莉，转身进了浴室。

    两人各蹲一侧，见姥姥来回伸腿，妈妈走出浴室，拉了张凳子推向姥姥，姥姥抬眼看了看妈妈，转身坐上小凳，手上一面擦洗小壮，一面仍在偷眼打量妈妈，妈妈似有所觉，手上动作一顿：“你有啥话想问？问吧！”

    姥姥扭过身来凑近妈妈，刚要张口，却是幽幽一叹，又转回身去，片刻却又转了过来：“你说大华他…”

    “不知道！”妈妈果断开口回道，低头整理好毛巾，随即抬手搓洗大毛：“他有也决不可能让我知道！”

    “这啥人也是瞎了眼！”姥姥扭回身子，给小壮擦洗身子，两个男孩隔着过道，玩起了打水仗，姥姥连忙喝止，一面将两人的浴盆推的更远。

    “没见大华这三个儿子！三个儿子负担多大！？”姥姥接上刚才的话头，两个男孩虽不敢再拼命泼水，却仍在相互用脚甩水。

    “我真没见过，这生三个儿子还能去闹离婚的！”姥姥闭了闭眼，又是深深一叹。

    “他要真有了外心，生啥也拉不住他！”妈妈将毛巾扔回澡盆，水花溅起，溅了妈妈一身。

    “那未尝人家啥都不图就跟着他要？”姥姥仍旧不信，一脸狐疑的瞟着妈妈：“那大华回来…要不你回去住吧？”

    妈妈回头深深的看了姥姥一眼：“他妈在呢！”妈妈摇了摇头，回头抓过一个干毛巾，给大毛擦拭：“卧室门大开着！还有三个孩子！”

    姥姥重重一叹，斜眼看了看妈妈：“红艳今年多大？”

    妈妈抬眼看向姥姥，抿唇轻笑，并不作答。

    “三十二！才三十二呀！！”说着跟着起身，抓过一条干毛巾给小壮擦拭：“早晚能给折磨死！我看他们家烧的是什么高香！”说完将毛巾搭到架子上，拿出干净衣裳，让两人穿好送出，转身各抱了个弟弟再度进了浴室，一面叮嘱小莉：“莉呀！先给你弟弟洗！一会你再跟你姑姑一块洗！”

    “没事！”小莉趴在凳子上，上面放了本绘画本，妈妈跟姥姥将弟弟们抱去，顾自拿着笔在本上随意画着。

    “哥！衣服给拿错了！”妈妈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舅舅闻言，抬头看了看阳台外的衣服，重新收好，送到浴室门口的凳子上。

    “哥他上哪去打工？”妈妈听着门外动静，抬眼看了看。

    “上南边！这一转边好多打工的都在南边！让哥去跑跑看！找找人！总不能一直在家呆着！”姥姥解开二弟的尿裤，不由得闪过身子：“哎呦！你这孩子又拉了！”

    “给拿掉吧！”妈妈忙将小弟放进澡盆，伸手去接二弟，一面将手伸向姥姥：“给拿点纸！”

    姥姥闻言，转身去找纸，一面看向澡盆里的小弟：“你注意呦！那个小家伙不知可拉咧！”

    “我知道了！他们下午在家里才拉过！”妈妈伸手接过纸巾，扔掉二弟的纸尿裤，给二弟擦拭屁股。

    “可是路上冲了风了？”姥姥说着，突闻小弟的盆中做响，伸手将小弟从盆里捞起，放上马桶。

    妈妈急急看了一眼：“他不习惯坐马桶！你先扶着！我马上好！”说着手上动作加快：“骑电瓶车挺凉快的！路上他们还睡了一觉！”

    “嗯！小孩子你不注意！受一点凉都不行！”姥姥双手扶着小弟，小弟果然挣扎起来，妈妈连声安抚：“别动！别动！坐好呦！”

    小弟昂头看了看妈妈，将双臂伸向妈妈，妈妈忙扔掉手里的纸巾，将小弟接在怀里：“妈！你给老二屁股洗洗！”

    姥姥转身从一旁拿出个小盆：“这盆是谁的？”

    妈妈匆匆看了一眼：“不是！那个是洗脚盆！上面那个是！”

    “这个？”姥姥另拿起一个，妈妈再度看了一眼：“那是大毛的！算了！就用那个吧！”一面将来回扭动的小弟按回马桶。

    姥姥将盆冲洗一遍，兑还水，一把将想要钻进浴盆的二弟拽了回来，低头一看：“哎呦！盆里也拉上了！

    妈妈伸头看了一眼，拧了拧眉头：“把水倒掉吧！让他洗淋浴！回头我刷盆！”

    “哎！这谁不生孩子不知道生孩子的难！”姥姥依言，拉着二弟闪到一旁，将浴盆倾倒，倒出脏水，打开莲蓬头，调好水温，给二弟冲洗，不想二弟哭闹起来。

    “哎呦！这水是不是太烫了？”姥姥连忙收回莲蓬头。

    “不是！他没有这样直接冲过！”有散落的水滴打到妈妈身上，妈妈低声安抚小弟：“坐好！俺们赶快拉！”说着抬头看着姥姥：“你别往他头上冲！先让他适应一下！”

    “好！”姥姥伸手将水调小，故意往二弟的胸口冲了冲，又往手的位置冲了冲：“俺们洗澡吗？你看！这有啥可怕的？”说着抬头冲妈妈说道：“给冲冲算了！天天洗！能有啥？”

    “哎！”妈妈低头看了看马桶，给小弟擦好屁股，接过姥姥手上的莲蓬头，给小弟冲洗屁股，指了指台盆：“用那个沐浴露洗一遍！洗头发也能用！”

    姥姥伸手拿在手上看了看，挤出一些，着手给二弟清洁身体。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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