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归府查罪，暗流蓄势

《 重生嫡女：权臣为我折腰 》 封面

    车马碾过暮色长街，载着沈清沅一行人缓缓驶入镇国公府朱漆正门。

    白日赏花宴的风波早已随落日沉入城外，可府内气氛紧绷，处处透着压抑肃穆。西跨院早早被亲卫团团封锁，院门落了厚重铜锁，往日往来不绝、捧高踩低的下人尽数拘在廊下，垂头瑟缩，连大气都不敢喘。

    镇国公沈毅先行一步回府，正立于正厅廊下等候，官袍褶皱未平，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戾。今日当众见识了沈清柔蛇蝎心肠，又拿到一整套勾结东宫、构陷嫡女的铁证，他心中又怒又愧。怒庶女忘恩负义、败坏门庭，愧自己平日宅务松弛，害得嫡女数次身陷险境。

    见沈清沅缓步走来，沈毅脸上的冷意稍稍褪去几分，开口带着几分歉疚：“沅儿，连日让你接连遭遇阴私算计，是为父疏于管束，委屈你了。”

    沈清沅微微屈膝行礼，神色平静从容：“父亲不必介怀，如今证据齐全，奸人落网，正是厘清府中乱象的最好时机。只要彻底清查干净，往后府中便能安稳无虞。”

    “你看得通透。”沈毅点头，随即正色吩咐下去，“我已经安排府中总管，将西跨院所有仆从分开拘押，隔离审问，防止串供。碧月已经单独关在柴房，严加看守，等待拷问。只是沈清柔毕竟养在府中多年，母亲心软，待会儿免不了会前来求情，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只管直言。”

    沈清沅了然。沈清柔是庶母柳姨娘所生，柳姨娘体弱多年，常年居于别院养病，得知女儿闹出滔天大祸，必然会前来哭诉求饶，打亲情牌博取怜悯。前世，正是柳姨娘苦苦哀求，父亲心软从轻发落，才给了沈清柔喘息反扑的机会，最终酿成大祸。

    “女儿明白。”沈清沅语气笃定，“国法有家规，私通东宫、构陷宗嫡，早已不是寻常后宅争斗。若是轻易放过，既是对我不公，也是给沈家埋下长久祸患。一切依照律法与府规处置即可，不必碍于情面妥协。”

    沈毅闻言心中安定，女儿心智沉稳、拎得清轻重，不必担心她被亲情牵绊心软。

    父女二人走入西跨院正厅，案上已经摆放着初步搜出的物件：零散的东宫银锭、往来传递口信的标记信物、碧月藏在床底的少量碎银票。这些东西，坐实了沈清柔长期收受东宫好处、充当府中眼线的事实。

    “这些只是明面搜到的东西。”总管躬身回禀，“不少口信都是当面传话，没有纸面书信，想要挖出全部往来细节，只能撬开碧月的嘴。”

    沈清沅翻看了一眼银锭的形制，淡淡开口：“碧月贪财胆小，熬不住几番审问，很快便会全盘招供。但我们要的不只是府内的小事，还要拿到她传递消息的时间、对接的东宫管事姓名，整理成完整卷宗，留存备案。”

    这些证据，如今看似只用于处置沈清柔，日后朝堂储争白热化，都能成为制衡东宫的重要筹码。

    安排完府中清查诸事，沈清沅辞别父亲，带着晚翠返回沁芳阁休整。

    刚落座没多久，门外便传来通报，说是柳姨娘拖着病体，从偏院赶了过来。

    果不其然，片刻后，面色苍白、弱不禁风的柳姨娘被丫鬟搀扶进门，一见到沈清沅，立刻踉跄着想要下跪，泪眼婆娑：“沅儿，姨娘求你发发善心，饶过清柔这一次。她年纪小，一时被贪念蒙蔽心智，才做出糊涂事。若是被重罚，这辈子就彻底毁了，看在同宗姐妹一场，高抬贵手……”

    这套卖惨求情的说辞，和前世一模一样。

    沈清沅端坐在主位，没有起身搀扶，语气冷淡疏离：“姨娘，沈清柔并非一时糊涂。从数次暗中散播谣言，到偷盗嫡母赏赐、勾结东宫、布局赏花宴置我于死地，步步都是精心谋划。今日我若是心软放过，来日她依旧会伺机反扑，到时候遭殃的，就不只是我一人，而是整个镇国公府。”

    “私通储党，触碰的是朝堂红线，并非我愿不愿意饶恕就能作罢。父亲已经定下规矩，依规处置，还请姨娘莫要再白费口舌。”

    一番话有理有据，堵得柳姨娘哑口无言，几番哭诉都起不到作用，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被搀扶离开。

    打发走柳姨娘，沁芳阁终于恢复清净。晚翠关好门窗，低声禀报道：“小姐，方才盯梢的人传回消息，东宫今日吃瘪之后，已经切断了和西跨院所有明面联系，打算彻底舍弃沈清柔这枚棋子。另外，摄政王府那边，暗中送来一句口信：提防东宫恼羞成怒，近期会借朝堂公务，给国公爷制造阻碍。”

    沈清沅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心头了然。

    萧景渊折了棋子、丢了颜面，必然会将怒火转嫁到镇国公身上，在朝堂寻找机会发难。谢晏辞特意让人送来提醒，依旧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不越界、不张扬，只给她提前避险的提示。

    “知道了。”沈清沅缓缓开口，“你整理好近日所有收集的书面证据，誊抄一份，明日我亲自交给父亲，让他提前做好朝堂防备。”

    与此同时，皇城摄政王府，书房烛火长明。

    秦风躬身站在案前，回禀今日后续动向：“主子，镇国公已经开始隔离审问西跨院下人，柳姨娘求情被沈小姐婉拒。东宫那边果然选择弃掉沈清柔，并且太子已经暗中授意御史台几名依附自己的官员，准备近日借往年漕运旧账，发难镇国公。”

    谢晏辞指尖捏着一份边防密报，闻言抬眸，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萧景渊输了宅斗一局，便立刻转移战场，想要在朝堂扳回一局，打压沈家，心思浮躁又狭隘。

    “盯紧御史的奏折内容，提前整理好对应的佐证。”他语气平淡，吩咐得条理清晰，“不必直接出面干预，找中立老臣适时点拨一二，化解此次发难即可。依旧按照之前的分寸，不抢沈小姐与镇国公的主动权，只扫清背后暗箭。”

    秦风应声领命：“属下明白。”

    待侍卫退下，书房只剩谢晏辞一人。窗外夜色沉沉，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垂柳渡口，少女坦荡坚定、说出明暗相守的模样。

    半生孤身，朝堂步步荆棘，人人畏惧他的权柄，趋附他的势力，唯有沈清沅，看透他冷漠之下的孤寂，带着两世的亏欠，主动奔赴而来，想要与他共担风雨。

    他沉寂多年的心，早已被那一番话揉开了冰封。

    前路储争汹涌，东宫不会就此收手，风波只会越来越多。

    他依旧会守在暗处，为她拨开荆棘、挡住冷箭，静待两人水到渠成、并肩而立的那一日。

    沁芳阁内，沈清沅凭窗而立，望着漫天夜色。

    沈清柔的落幕，只是宅斗线的收尾，真正的硬仗，即将蔓延至朝堂之上。

    东宫的报复、朝堂的风浪、各方势力的拉扯，接踵而至。

    所幸这一世，她不再孤身一人。

    一明一暗，彼此心照，互为依仗。

    前路纵有万千风雨，她亦无所畏惧。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5311/10775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