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钢炮

《 肆年 》 封面

    食堂里已经没座位了，我很讨厌在偌大的食堂里一个人坐着，这感觉就像我刚刚在这么多同龄人面前站岗，浑身难受。

    远远地感觉到了有弱智的能量，一苇在显眼的位置向我招着手。

    我过去一看，一苇已经帮我拿了饭，我感动的气血上涌，一个肉圆只剩下了肉，已经没了圆的形状，甚至有点从立方体转变成了偏平的长方形，不用说又是这帮孙子嘴馋吃了些。

    但万幸他们拿了饭，我很快吃完，叫他们去打球。

    我们去的晚，万狗和涵涛已经在了，包括戴学长，瞅了一眼竟然还有小胡。小胡同学由于身高原因，是位置离我最近的男生，我形容其短小精悍，最大的特征是其迷离的双眼。起初我发现他作息方式和我很像，上课就是睡觉发呆以及骂无节操，后来才发现他以前是和无节操一个初中的，而且人家眼睛天生就是一条缝，跟上课无聊没关系。

    打球时我发现他身体硬的一笔，我就尽量减少和他对抗的机会。戴学长投了个中投，弹筐而出，我的面前如一马平川，只要使出我的火柴盒弹跳就能把篮板纳入囊中。哪知半路杀出了一句语音。

    “怀中抱妹杀！”我跳起还没有半个火柴盒，球还真被小胡抢去，抱在了怀里。

    戴学长他们已经笑作一团，球也不打了光笑。

    我显然是被这惊人的动作和语音包吓傻了，立在当场不知所措，小胡不管，如开膛炮一样横冲直撞意图上篮，撞在一苇这个大肉盾身上。一苇可是出了名的壮硕，小胡的弱智上篮当然不会中，哪知他再次使出了“怀中抱妹杀”这一技能，重新将篮板纳入囊中。

    一苇傻了，看着小胡上篮，上空篮。力气太大，没进，挑起抓板，还是没进。这下他也不上了，跟着我们一起傻笑，“小钢炮”的名字由此而来。

    可我们不知道他的大招到底啥意思，我多次询问过他，都被小钢炮打哈哈混过去了。

    我曾在体育课上复制过小钢炮的技能，板是没拿到，全场笑作一团，我和戴学长他们是先傻笑，别人是先拿板再傻笑。主要还是因为我说到“抱妹”的时候气韵不足，自己先笑出了声。小钢炮这招讲究气势，如声波一般回返往复，小小的个子经过这五个字的鼓励能加强至健美冠军的水准，我显然是达不到了。

    小钢炮眼睛很小，甚至有段时间眼睛发炎老师还问他为什么闭着眼睛上课，他只说看得见没影响。我座位左边就是小钢炮，老师问他眼睛就看见我趴着在睡觉，顺手打醒并骂我天天就不睁开眼，我无缘无故地被叫起来瞬间懵圈，小钢炮凑过来说选B选B，我赶紧说BBB，然后就被叫去教室后面罚站了。

    我后面是小方，而小钢炮后面是无节操，每天下课只要一苇志杰不叫我去厕所我就坐在位子上舌战群儒，小方则饶有兴致地看三人相声，有的时候是我和小方一起看。

    传试卷以及作业本的时候小钢炮总容易把无节操的杯子带倒，又或者干脆把本子传到地上，因为这个B都是脸朝前面向后传的，眼睛没长在后脑勺上对小钢炮来说是个损失。

    这个时候无节操要么骂小钢炮没长眼睛，要么说他手短，而此时我则叫上小方，掏出早上买的饼干，俩人兴致勃勃开始看表演。

    随着我撕开包装，演出正式开始，序幕是小钢炮手臂又把无节操的书碰到地上去了。以前是圆柱体，现在连长方体都能碰下去了，又长进了不少啊小钢炮。我咬了口饼干。

    发展是无节操翻了半天没翻到自己的本子，特地转过身扭过头把本子传给后面的同学后开始骂前面的小钢炮每次手抽搐个啥。我点点头，发了块饼干给小方感谢她的不杀之恩，我有时候睡觉会抽搐，特别冷天的时候。

    经过是小钢炮终于把脸转了过来，傻笑着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扯着皮，这种语调我也很会，就比如“哎呀”读的慢一点，第一声和第四声的顿挫感能让对方感受到你的阴阳怪气。这种语气演讲是常用到，但小钢炮说话快，那就是阴阳怪气。加上他那双肿了都觉着是脸圆了的眼睛，无节操就说小钢炮傻笑眼睛又没了，我也开始傻笑。

    高潮是无节操怎么着都找不到自己本子在哪里，就问小钢炮是不是夹到哪去了，小钢炮矢口否认，过了五分钟小钢炮拿出本子准备订正的时候说了句：“诶，这本子今天怎么有点厚。”之后从其中拿出了无节操的本子。俩人本子夹一起了，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甩锅。我有点想去上厕所，看着看着就忍住不去了。

    结尾是无节操看我侧坐着身子嚼着饼干瞬间大怒，在我进贡上最后的几块饼干后饶过了我的小命。

    晚上一样没事做，就和小钢炮去他寝室吹牛逼。小钢炮的209我去的不多，能说上话的也就憨憨的戴学长了，平板哥晚上就拿出他的平板刷着音游，我看了一会，手法娴熟，速度比我考试翻试卷的速度还快，实在学不会。

    小钢炮进去洗澡，戴学长就开始说他坏话，什么小钢炮脸白是因为他拿牙膏涂脸，我一想小钢炮是挺抗拒吃过辣的食物，分辣条的时候基本不会出现。

    正好小钢炮洗完澡出来，估计是听到什么刷着牙就往外走，我一看吃了一惊，突然想到推荐戴学长拿牙膏洗脚除臭的也是他，这个宿舍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我赶紧走了。

    小钢炮是10班奇怪牛鬼蛇神的其中一个，他们的生活方式对我而言难以理解，就如同我回去后看到志杰一个人在厕所洗澡唱歌一样，一苇还在外面鼓掌叫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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