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星海间的舞者与枪声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三号停机坪内部比想象中宽敞，足以容纳三台脉冲高达并排停放。

    随着舱门在身后闭合，气压恢复的嘶嘶声传来，重力模拟系统也开始生效——虽然只有地球上的十分之一，但至少让我们能站稳了。

    我打开驾驶舱舱门，解开安全带。美琴从我腿上站起，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当麻哥和茵蒂克丝也从临时座位上下来，四个人站在脉冲高达的驾驶舱入口处，望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停机坪内部是标准的太空站构造——金属墙壁、管线裸露的天花板、各种指示灯光和监控摄像头。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和金属冷却剂的味道。远处有一扇气密门，门上方的指示灯显示为绿色。

    “现在怎么办？”美琴问，她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周身隐约有电光流转。

    【正在入侵恩底弥翁内部网络。】艾妮的声音从我们携带的便携终端中传出，【安全防火墙等级较高，但架构存在多处漏洞……突破成功。正在下载结构图和实时监控数据。】

    几秒钟后，我的视觉HUD上显示出一副完整的太空站三维地图。其中两个位置被高亮标记——一个是位于中央区域的“星空剧场”（也就是演唱会大厅），另一个是位于顶层的“主控制室”。

    【根据能量监测数据，主控制室方向检测到高强度魔力波动，与外部魔法阵同源。推测雷蒂丽·坦格洛德正在该位置维持术式。】艾妮继续汇报，【而星空剧场方向检测到大量生命体征，以及一种独特的、与‘奇迹’现象相关的能量波形——应该是鸣护艾丽莎和被困的观众们。】

    地图上，从我们所在的三号停机坪到这两个位置，分别有两条不同的路线。

    “兵分两路。”我几乎立刻做出了决定，“我和当麻哥去剧场，确保艾丽莎和观众们的安全，然后想办法疏散他们。美琴，你和茵蒂克丝去主控室，阻止雷蒂丽。茵蒂克丝熟悉魔法，能帮上大忙。”

    “了解。”美琴点头，但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我会小心。”我说，“倒是你们，雷蒂丽既然是活了一千年的魔法师，肯定不好对付。别硬拼，拖延时间就行，等我们疏散完观众就过去支援。”

    茵蒂克丝举起小手，表情严肃：“根据十万三千册魔道书中的记载，固定‘奇迹’概念的术式通常需要巨大的能量源和精密的仪式结构。如果能破坏仪式基盘的关键节点，即使施术者本人不受影响，术式也会自然崩溃。”

    “关键节点可能是什么？”当麻哥问。

    “可能是特定的魔法阵纹路、用于引导能量的介质、或者……”茵蒂克丝顿了顿，“作为‘奇迹’核心的鸣护艾丽莎本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以我们必须保护好艾丽莎。”我总结道，“好了，行动吧。保持通讯。”

    美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化作简短的两个字：“小心。”

    “你也是。”

    我们分开走向不同的通道口。美琴和茵蒂克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左侧通道的拐角处。我和当麻哥则踏上了通往星空剧场的路。

    通道很长，墙壁上的应急灯发出红色的光芒，让整个环境显得压抑而紧张。我们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回荡，在低重力环境下，每一步都有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

    “阿夏。”当麻哥突然开口，“刚才的战斗……你真的很厉害。那种驾驶技术，简直像电影里的王牌机师。”

    “运气好罢了。”我简短地回答，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而且有AI辅助，还有小琴的电力支援，不是全靠我一个人。”

    “但最后做决定、操作机体的还是你。”当麻哥认真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简直不像个中学生。不只是能力，还有那种……在危机面前保持绝对冷静的心态。”

    我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不像中学生吗？当然不像。我的灵魂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成年人，是经历过战争和死亡的士兵。但这些，现在没时间解释。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星空剧场的外围区域。这里已经有了一些骚动的痕迹——散落的宣传册、倒地的指示牌，还有几个明显是匆忙逃离时遗落的随身物品。远处可以听到隐约的人声，但出乎意料地，没有预想中的尖叫和哭喊，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和当麻哥对视一眼，同时推开最后一扇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都愣了一下。

    星空剧场内部，观众席上站着大约四五百人。他们聚集在一起，没有拥挤，没有推搡，只是安静地站着，面朝舞台方向。舞台中央，鸣护艾丽莎握着麦克风，闭着眼睛，轻声歌唱。她的歌声在宽敞的大厅中回荡，清澈、空灵，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大厅里有些地方明显受到了破坏——几盏照明灯碎裂，墙壁上有裂缝，地面散落着一些从天花板上震落的装饰碎片。但整体秩序井然，甚至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主动照顾受伤的游客。

    “真田学长！”

    熟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我转头，看到初春推着轮椅朝我们快步走来，轮椅上坐着的正是黑子。佐天也跟在旁边。

    “你们没事吧？”我快步迎上去。

    “我们都没事。”黑子说，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但是所有出口都被系统锁死了，通讯也被屏蔽。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姐姐大人呢？”

    “她和茵蒂克丝去主控室了，设法阻止术式。”我简短解释，然后看向舞台，“现在是什么情况？艾丽莎她……”

    “是艾丽莎的歌声。”初春轻声说，眼神里带着惊叹，“爆炸发生后，大家都很恐慌。但艾丽莎开始唱歌后……所有人就慢慢平静下来了。她的歌声好像有种特殊的力量。”

    我看向舞台上的艾丽莎。在【细胞控制】的感知视野中，我能看到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温暖的金色光晕。那光晕随着她的歌声脉动，像呼吸般扩散到整个大厅，触及每一个听众。

    奇迹的力量。无意识地安抚人心、平复情绪、甚至带来希望的能力。

    【艾妮。】我在内心问，【能破解系统锁吗？我们需要开放电梯，疏散所有人。】

    【正在尝试。】艾妮回应，【但系统被多重加密，且有一个最高权限账户保持在线监控。完全破解需要时间，预计至少十五分钟。】

    “太久了。”我皱眉脱口说出，“不能强行破门吗？”

    “我们试过了。”佐天说，“防火门和应急出口都用了高强度合金，没有专业设备打不开。而且……”她压低声音，“有些游客情绪还是不太稳定，只是被艾丽莎的歌声暂时安抚了。如果强行破门引发新的骚动，可能会失控。”

    我快速思考着。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考虑到雷蒂丽的术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完成，这十五分钟可能决定生死。

    “黑子，初春，佐天。”我说，“你们继续维持秩序，帮助受伤的人。当麻哥，你——”

    我的话被打断了。

    砰！

    剧场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是莎特奥拉。

    她的样子狼狈极了——黑色的紧身制服多处撕裂，脸上和手臂上都有擦伤和血迹，左肋处的衣服被染红了一大片，显然有严重的内伤。她的呼吸急促而不规则，眼神狂乱而绝望，右手握着一把战术手枪，枪口下垂，但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所有人都看向她。

    艾丽莎的歌声停止了。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莎特奥拉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死死锁定在舞台上的艾丽莎身上。她的瞳孔收缩，嘴唇颤抖，握枪的手开始抬起。

    “是你……”她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都是因为你……”

    “莎特奥拉小姐！”我上前一步，挡在她和舞台之间，“冷静点！你受伤了，需要治疗——”

    “让开！”莎特奥拉嘶吼，枪口猛地指向我，然后又转向舞台，“是她！是她的存在，促成了这一切！是她的歌！她引发的‘奇迹’蛊惑了所有人！”

    她向前迈步，脚步踉跄但坚定：“如果不是猎户座号的‘奇迹’，雷蒂丽就不会发现她！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切！我父亲不会白死！这些人都不会被困在这里等死！”

    当麻哥这时已经冲到了舞台前，张开双臂挡在艾丽莎身前：“等等！莎特奥拉，你说什么？艾丽莎她——”

    “她是‘奇迹’的化身！是扭曲现实的怪物！”莎特奥拉的眼泪混着脸上的血迹流下，但她的眼神依然凶狠，“她的歌声能让人忘记恐惧，忘记危险，忘记自己正身处绝境！这不是希望，这是麻醉！是让所有人安静接受死亡的催眠曲！”

    她举起枪，枪口对准了当麻哥身后的艾丽莎。

    “让开，上条当麻！让我结束这一切！只要她消失，雷蒂丽的术式就失去了核心！这些人就能得救！我父亲牺牲换来的‘奇迹’……不应该被这样利用！”

    手指扣在扳机上。

    颤抖，但坚定。

    全场死寂。

    只有莎特奥拉粗重的呼吸声，和枪械击锤被扳动的、细微而清晰的咔嚓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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