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星空下的危机序曲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时间倒流一小时前，学园都市第23学区，恩底弥翁地面基地。

    上午的明媚阳光斜照在银白色的轨道塔基座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这座被誉为“现代巴别塔”的太空电梯，如同连接大地与星空的通天之柱，静静地矗立在占地广阔的发射场内。游客入口处已经排起了蜿蜒的长队，人们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毕竟，能亲身前往近地轨道太空站观看演唱会的体验，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称得上奢侈。

    “哇啊啊！终于到了！终于到了！”佐天泪子双手握拳举在胸前，眼睛闪闪发亮，几乎要跳起来，“太空站！真正的太空站！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去那种地方！”

    初春饰利推着轮椅，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佐天同学，从昨天开始你已经说了三十七遍‘没想到能去太空站’了哦。”

    轮椅上，白井黑子穿着常盘台中学的校服，但右腿打着绷带，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烦躁。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兴奋的人群，最终停留在入口处那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鸣护艾丽莎灿烂的笑容占据了整个画面，下方滚动着“恩底弥翁首次公开演出·星空下的奇迹”的字样。

    “姐姐大人……”黑子低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扶手，“明明答应了要一起来的……”

    初春弯下腰，声音轻柔：“御坂学姐和真田学长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耽误了。而且你看，艾丽莎还特意拜托我们好好照顾你，还给了我们贵宾区的票耶！”

    “那是两回事！”黑子提高音量，随即意识到周围有人看过来，又压低了声音，“说起来真田学长分明是在炫耀！‘啊，我和姐姐大人有别的事情，黑子你们就自己去看艾丽莎的演唱会吧’——他肯定是这么想的！”

    佐天转过身，倒退着走到轮椅旁，双手背在身后：“哎呀白井同学，能去太空站看演唱会，这本身已经超级幸运了！而且——”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查过资料了，恩底弥翁的观景台能看到地球完整的弧形哦！想想看，在无重力的环境下听艾丽莎唱歌，这绝对是人生中独一无二的体验！”

    黑子叹了口气，没有再反驳。其实她心里清楚，真田学长和美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应该不会像她想象中的那么恶劣。

    “请各位游客按照顺序通过安检。”广播里传来柔和的女声，“前往恩底弥翁的轨道电梯将于十分钟后启动，本次行程约二十分钟。请确保您已佩戴好发放的适应性手环，如有任何不适，请立即向工作人员报告。”

    安检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初春推着黑子通过专用的无障碍通道，佐天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张望——安检门上的扫描装置、工作人员佩戴的便携式终端、甚至墙上装饰的太空站结构图都能引起她的兴趣。

    通过安检后，三人进入了候乘大厅。这是一个挑高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空间，弧形天花板被设计成星空投影，点点繁星缓慢旋转，营造出置身宇宙的错觉。大厅中央，一座等比例缩小的恩底弥翁太空站模型正在缓缓旋转，周围聚集了不少拍照的游客。

    “各位乘客请注意，”广播再次响起，“前往恩底弥翁的轨道电梯即将开启，请持有蓝色票券的乘客前往C区登乘口，持有金色VIP票券的乘客前往B区登乘口。”

    初春看了看手中的三张金色票券，然后推着黑子朝B区走去。VIP通道的人少得多，环境也更加安静优雅。墙壁是深蓝色的基调，镶嵌着发光的银色线条，仿佛置身于未来的宇宙飞船内部。

    “哇……连通道都这么酷。”佐天小声感叹。

    很快，她们来到了登乘口前。一扇高约五米、宽八米的弧形气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内部的景象。

    轨道电梯的轿厢比想象中更加宽敞明亮。内部设计采用了温暖的米白色和浅蓝色调，三十多个座位呈扇形排列，全部面向巨大的观景窗。每个座位都配备了独立的显示屏、通讯接口和应急设备。最令人惊叹的是轿厢顶部——整个天花板是透明的，可以看到上方轨道塔内部错综复杂的结构。

    “欢迎乘坐‘天梯一号’轨道电梯。”一名穿着星轨之门公司制服的乘务员微笑着迎上来，“三位请往这边走，VIP座位在前排。”

    初春小心地将黑子的轮椅固定在指定的无障碍区域——那里有专门的锁定装置。佐天则迫不及待地冲到了观景窗前，整张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

    “能看到外面了！初春！白井同学！快看！我们好高啊！”

    黑子调整了一下轮椅的角度，透过观景窗望出去。地面基地的建筑物已经变得像玩具模型般渺小，更远处的学园都市则像一幅精细的沙盘画，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和玻璃的光泽。一种奇特的感受涌上心头——既兴奋又有些不安，仿佛自己正在离开熟悉的世界，前往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

    “请各位乘客入座并系好安全带。”乘务员的声音通过轿厢内的扬声器传出，“轨道电梯将于一分钟后启动。在上升过程中，您可能会感受到轻微的加速度和压力变化，这是正常现象。适应性手环会监测您的生理状态并自动调节内压，请不必担心。”

    初春坐在黑子旁边的座位上，仔细地帮黑子检查了轮椅的固定装置，又确认了自己的安全带。佐天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观景窗，坐到了初春的另一侧。

    等大家都坐好后，轿厢轻轻一震。

    “启动了！”佐天再次扑到观景窗前。

    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极其轻微的嗡嗡声从脚下传来。但窗外的景象开始变化——周围的塔内结构开始缓缓“下降”。

    当然准确地说，是轿厢开始上升了。

    加速度很温和，大概只相当于地铁启动时的程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速度明显在加快。观景窗外的塔内结构开始变得模糊，只能看到银色和灰色的线条飞速向上掠过。轿厢内部几乎感受不到震动，平稳得让人难以置信。

    “我们现在速度是多少？”佐天兴奋地问。

    初春点击了座位扶手上的显示屏，调出实时数据：“嗯……目前是每秒50米，还在加速。预计最高速度能达到每秒200米。”

    “那不就是每小时720公里？比高铁还快！和坐飞机一样！”佐天惊叹道。

    黑子没有参与讨论，她一直盯着窗外。随着高度上升，窗外的光线逐渐变化——从明亮的日光，变成更加纯净、更加深邃的蓝色。她们正在穿过对流层，进入平流层。

    十分钟后，乘务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乘客，我们现在已经达到一万五千米高度，即将穿过平流层顶。接下来的行程中，外部气压将继续降低，但轿厢内压将保持恒定。您可能会注意到观景窗外的天空颜色逐渐变深，这是正常现象。”

    正如乘务员所说，窗外的蓝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从湛蓝变为靛蓝，再从靛蓝转为接近黑色的深蓝。星星开始出现了——不是夜晚那种稀疏的几点，而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星点，仿佛有人将整袋钻石撒在了黑丝绒上。

    “好美……”初春喃喃道。

    佐天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只是张着嘴，呆呆地望着窗外那幅宇宙级的画卷。

    黑子内心的不安暂时被眼前的景象压了下去。这就是姐姐大人和真田学长曾经到过的地方吗？这片无垠的星空，这个悬浮在虚空中的视角……难怪他们从那次从太空回来后，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又过了十分钟，广播提醒：“各位乘客，我们即将抵达恩底弥翁太空站。目前高度为海拔三百八十公里，已经进入近地轨道。在对接过程中可能会有轻微的震动，请不必惊慌。”

    直到这时，黑子才真切地感受到她们已经离开了地球。从观景窗向下望去，地球不再是一个平面，而是一个巨大的、弧形的蓝色星球。白云像棉花糖一样缠绕在蓝色表面，大陆的轮廓清晰可见。日本列岛就在下方，小得像地图上的一个标记。

    “我们……真的在太空了。”佐天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震撼。

    轿厢轻微一震，接着传来机械锁扣闭合的“咔嗒”声。窗外的景象不再变化——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银白色的墙壁，上面有发光的指示标志。

    “对接完成。欢迎来到恩底弥翁太空站。”乘务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请各位乘客解开安全带，有序离开轿厢。请注意，太空站内部为模拟重力环境，但部分区域为微重力体验区，请遵循指示标志行走。”

    气密门滑开，三人随着其他VIP乘客走出轿厢，进入了恩底弥翁的接待大厅。

    这里的景象再次让佐天发出了惊叹声。接待大厅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空间，整个天花板都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漆黑的太空和远处的地球弧形。大厅中央有一座精致的喷泉，水珠在微重力环境下漂浮成奇特的水球和环状结构，在精心设计的灯光照射下美轮美奂。

    而最令人惊喜的是重力——或者说，重力的缺失。

    “哇啊！”佐天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轻轻飘了起来，离地大概十厘米后才缓缓落下。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开灿烂的笑容，“轻飘飘的！初春！白井同学！你们快试试！”

    初春小心地迈出一步，也感受到了那种奇妙的轻盈感。虽然太空站有模拟重力，但大概只有地球上的十分之一，走路时有种踩在云端的错觉。

    黑子操控着电动轮椅前进，轮子与地面的摩擦力明显变小，转向时格外灵敏。她不得不放慢速度，以免在光滑的地面上打滑。

    “这边请，VIP观众请走特殊通道。”一名工作人员迎上来，彬彬有礼地引导她们。

    穿过几条走廊，她们来到了演出大厅。这是一个比接待大厅更加宏伟的空间——半球形的结构，观众席呈阶梯状排列，大约能容纳五百人。舞台位于大厅中央，背景是一整面透明的墙壁，外面就是无垠的太空和地球。灯光系统显然经过精心设计，既能营造氛围，又不会干扰到窗外星空的观赏。

    “我们的座位在第二排正中央。”初春对照着票券上的号码，“视野很好呢。”

    三人找到位置坐下。黑子的轮椅被固定在一个特制的区域，高度刚好与普通座位齐平。从她的角度，可以毫无遮挡地看到整个舞台和窗外的星空。

    观众陆续入场，大厅里渐渐热闹起来。黑子环顾四周，试图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但一无所获。姐姐大人和真田学长确实没有赶上这班电梯。

    “演出还有五分钟开始。”佐天看了看时间，“艾丽莎应该已经在后台准备了。好期待啊，不知道在太空站唱歌声音会有什么不同？”

    初春微笑道：“物理上来说，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原理是一样的。不过这里的空气成分和压力经过了调整，可能音色会有些微妙的变化。”

    黑子没有参与讨论，她的目光被另一个身影吸引了。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制服的少女急匆匆地从侧门冲进大厅。她有一头利落的黑色长发，五官精致但表情冷峻，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她迅速扫视了一圈观众席，然后径直走向舞台旁的工作人员区域。

    黑子的风纪委员直觉立刻启动了——这个人不对劲。她的步伐太急，表情太凝重，完全不像是来看演出的观众。

    只见那黑发少女拉住一个工作人员，快速地说着什么。工作人员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为难的表情，摇了摇头。黑发少女的声音提高了些，但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工作人员再次摇头，指了指某个方向，似乎在解释什么。

    黑发少女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她愤慨地说了句什么，然后猛地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冲出了大厅。

    “那个人……”黑子喃喃道。

    “怎么了，白井同学？”初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那黑发少女离去的背影。

    “没什么。”黑子摇摇头，但心中的不安感又回来了。

    那个人的表情，分明是遇到了紧急情况。而且她穿的不是星轨之门的工作人员制服，更像是某种……战术服装？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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