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医院里的小不点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那是一个高挑的女子，黑色长发扎成马尾，身穿便于行动的牛仔裤和白色短袖T恤，外套系在腰间，最显眼的是她腰间那柄长得夸张的日本令刀。

    ——神裂火织。

    她甚至没有完全拔刀，只是用带着刀鞘的“七天七刀”轻轻一挥。

    锵！锵！锵！

    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脆响！三台正在高速运动、从不同角度试图攻击史提尔的白色机甲，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震得倒飞回去，重重撞在步道旁的建筑墙壁或地面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装甲上出现了明显的凹陷和刮痕。连那六枚灵活的浮游炮，也在她挥刀带起的无形气劲中紊乱了瞬间，险些失控。

    圣人级别的实力，仅仅一击，就强行中断了机甲部队行云流水的攻势。

    神裂火织挡在略显狼狈的史提尔和魔女们身前，目光扫过那三台挣扎着重新站起、但明显受损不轻的白色机甲，又看了看我们这边，最后落在史提尔身上，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史提尔，立刻撤退。继续在这里与学园都市的‘正规部队’交战，只会增加无意义的破坏和暴露的风险。我们的目标需要重新评估。”

    史提尔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昏迷的艾丽莎，又看了看虎视眈眈重新调整姿态的三台机甲，以及我们这边严阵以待的几人，知道今天已无法得手。他狠狠瞪了那三台白色机甲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绿发魔女立刻扇动扇子，卷起一阵狂风遮蔽视线，土之魔女则制造出隆隆的声响和地面震动干扰探测。神裂火织则警惕地盯着机甲和我们，缓缓后退。

    几秒钟后，魔法侧的一行人便借助夜色和魔法的掩护，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阴影中，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魔力波动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三台白色机甲没有追击。它们肩后的浮游炮缓缓收回，眼中的传感器光芒闪烁，似乎在进行评估和通讯。其中一台受损相对较轻的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我们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就在我们疑惑它要做什么时，机甲胸口的装甲发出“嗤”的一声气压释放声，随即如同花瓣般向上、向两侧层层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驾驶舱。一个苗条的身影从里面灵巧地翻身跃出，落在地面。驾驶舱在她身后缓缓闭合。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我们稍大一点的少女。黑色的长直发一丝不苟地披在肩后，黑色的眼眸如同深潭，平静无波。

    她身上穿着像潜水服一样的紧身衣式制服，以黑色和深灰色为主，点缀着些许科技感的蓝色条纹，风格冷峻干练。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精致的五官如同冰雕，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正是典型的“扑克脸”。

    她先是快速扫视了一圈战场，目光尤其在昏迷的艾丽莎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走到艾丽莎身边，无视了美琴警惕的眼神，蹲下身，用手指上一个微小的仪器在艾丽莎额头附近扫描了一下。

    “生命体征稳定，精神波动剧烈后趋于平缓，深度昏迷状态，无外部物理损伤。”她用毫无起伏的声线快速汇报，像是在做任务简报，但内容让我们稍微松了口气。

    然后，她站起身，目光依次扫过当麻哥、美琴、茵蒂克丝和我，最后用那双冰冷的黑眼睛看着我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不要随意接近或刺激她。在她身边，你们会遇到无法预知的危险。”

    “等等！你是什么人？那些人为什么要抓她？你说危险是什么意思？”当麻哥急忙追问。

    黑发少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对我们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礼仪——然后转身，步伐稳定地走向自己的机甲。机甲驾驶舱再次打开，她熟练地进入，舱门闭合。紧接着，三台白色机甲背后的推进器同时点亮，在低沉的嗡鸣声中缓缓升空，汇合后，朝着学园都市深处某个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夜空，只留下我们这群满腹疑窦的人。

    “搞什么啊……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美琴有些不忿地嘟囔，但看着怀中昏迷的艾丽莎，更多的是担忧。

    这时，艾妮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分析后的笃定：【指挥官，已对撤离的机动装甲进行特征匹配与残留能量波谱分析。基本确定：该机体外装甲涂装与部分结构设计，与数据库记录的STUDY事件中敌方【命运】动力甲有高度相似性，但整体架构、动力核心输出模式及浮游炮操控系统，其底层技术逻辑与您曾驾驶的【自由】试验机数据存在显著关联性，可判定为基于【自由】部分数据开发的新型衍生机体。综合其装备特征、战术风格及所属标志（撤离时机甲肩部有微弱反光标识，经放大处理比对，符合‘星轨之门公司’安保部队‘黑鸦部队’徽记），结论：袭击者隶属于星轨之门社直属特殊安保部队——黑鸦部队。】

    我：“……”

    我一时无语。好嘛，套娃呢这是？【自由】被回收后就被STUDY拿去改造出了【命运】，现在又被人拿去改造出了新的高达，然后这些新机甲跑来和魔法师打架，还警告我们离艾丽莎远点？这信息量有点大，让我脑壳有点疼。

    “阿夏？”美琴看我脸色古怪，问道。

    “没什么……一点……技术上的联想。”我摇摇头，暂时压下了复杂的思绪，“先处理眼前的事吧。艾丽莎怎么办？”

    当麻哥看了看昏迷的艾丽莎，叹了口气：“我先背她回我宿舍吧，让她好好休息。茵蒂克丝，你来帮忙一下。今晚这事……唉，看来又卷进麻烦里了。”

    美琴虽然不放心，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和茵蒂克丝小心地将艾丽莎扶到当麻哥背上。

    “那我们……”美琴看向我。

    “按原计划，去医院看黑子吧。”我说，“这边有当麻哥和茵蒂克丝在，应该暂时安全。我们也需要缓一缓。”

    美琴点点头，又叮嘱了当麻哥几句，才和我一起，与背着艾丽莎的当麻、跟着的茵蒂克丝在下一个路口分开。

    走向中心医院的路上，夜色已深，街道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魔法与机甲混战只是一场幻梦。但我和美琴都沉默着，各自消化着今晚接连不断的冲击。

    到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我们轻车熟路地来到黑子的病房门口。

    美琴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然后推开了门。

    “黑子，我们来看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

    我也愣在了门口。

    病房里灯光柔和。黑子确实还躺在病床上，肩膀上缠着绷带，但她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然而，此刻吸引我们全部注意力的，是病床边那个正踮着脚，试图把一颗葡萄喂给黑子的小小身影。

    茶色的短发，同样茶色但略显呆萌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穿着如同裙子的大号休闲服……

    最后之作！

    她怎么会在这里？！

    美琴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最担心的事情之一，就是黑子通过御坂妹妹们知晓“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真相。那对黑子来说，将是无与伦比的打击。

    “姐、姐姐大人！真田学长！”黑子看到我们，眼睛一亮，随即脸上露出一点被抓包的心虚和更多的开心，“你们来啦！快看，这个小客人很可爱吧？”

    最后之作也转过头，看到美琴，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御坂御坂看到美琴了，开心地说！”然后她又看向黑子，“这个大姐姐对御坂御坂非常好，愿意和御坂御坂玩，御坂御坂汇报情况。”

    美琴快步走进病房，关上门，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严厉问最后之作：“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一方……那个人知道吗？还有，你……”她看了看黑子，欲言又止。

    黑子一脸茫然，她轻轻摸了摸最后之作的头，对我们解释道：“这个小妹妹是傍晚的时候自己溜达到护士站的，说找不到家人了，护士就暂时安置在这里，正好和我做个伴。姐姐大人，你认识她？”

    看来一方通行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这样丢下最后之作。而且黑子完全把最后之作当成了某个长得像美琴的别家小孩，而且是走丢的“普通”小女孩。

    美琴看着黑子那毫无怀疑、甚至带着对“幼年版姐姐大人”纯粹喜爱的表情，又看了看最后之作那副天真无邪、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份可能带来多大风波的模样，一时间心情复杂至极。她既松了口气（黑子不知道），又感到一阵后怕和心疼。

    “嗯……算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吧。”美琴含糊地解释，瞪了最后之作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

    最后之作眨了眨眼，似乎理解了，用力点头：“御坂御坂是美琴的远房表妹，主动进行身份伪装！”

    这欲盖弥彰的说法让黑子笑了起来：“远房表妹？难怪这么像姐姐大人小时候呢！真可爱！”她看着最后之作，眼神温柔，“今天下午多亏她陪我，不然躺着可无聊了。小妹妹很乖，就是精力太旺盛了点。”

    最后之作得到夸奖，更开心了，又在床边蹦蹦跳跳，展示她“旺盛的精力”。

    看着黑子和最后之作相处融洽的画面——黑子温柔地笑着，最后之作天真地玩闹——病房里充满了与刚才街头激战截然相反的温馨与平和。美琴紧绷的神经，也在这氛围中不知不觉放松了一些，只是眼神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玩闹了一阵，最后之作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美琴的脸色，乖巧地说：“御坂御坂该回去了，虽然饲主不在，但得按时回去睡觉了，依依不舍地说。”

    黑子虽然不舍，但温柔地和最后之作道别，还叮嘱她路上小心。

    最后之作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黑子显得很高兴，对我们说：“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快，明天再做一次检查，如果没问题，下午就能出院了！”

    “太好了！”美琴由衷地为她高兴。

    “对了，姐姐大人，”黑子忽然想起什么，眼睛闪闪发亮，“你明天下午有空吗？我出院后，想和姐姐大人一起……”

    “啊，这个……”美琴有些抱歉地打断她，“明天下午，我和初春、佐天，还有真田，答应了一个朋友要去帮忙。她叫鸣护艾丽莎，是个街头歌手，明天是她的出道仪式，就在第七学区的‘星光馆’。”

    “出道仪式？”黑子先是有点失望，随即被这个词吸引了，“是偶像出道吗？姐姐大人要去帮忙？那……那姐姐大人到时候会穿很漂亮的偶像服吗？”她的眼睛又开始冒出可疑的红心，显然脑补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美琴的脸“腾”地红了：“笨、笨蛋！怎么可能穿那种衣服！只是去帮忙维持秩序、加油助威而已！”

    “诶——好可惜！”黑子夸张地叹了口气，但随即又笑起来，“不过，能参加朋友的出道仪式，也很棒呢！那明天下午务必带我一起去？我也想要看看能让姐姐大人觉得有意思的歌手是什么样的！”

    看着黑子元气恢复、充满期待的样子，美琴也笑了，点了点头：“嗯，一定。”

    离开医院时，夜色已深。我和美琴并肩走在路上，晚风微凉。

    “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美琴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也有一丝温暖。

    “嗯。”我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回握的力道很紧。

    “艾丽莎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机甲，那个黑发女说的话……”美琴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但既然事情找上门了，躲是躲不掉的。明天，我们先好好帮艾丽莎完成她的出道仪式吧。其他的……再说吧。”

    至少，明天应该能平静一些吧？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我默默地想，尽管心里知道，这份平静恐怕持续不了多久。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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