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街头的歌声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午后的阳光透过商业街的玻璃幕墙，在地面上切出斜斜的光斑。

    我站在街机厅门口，看着美琴在《超电磁炮格斗·特别版》的机台前大杀四方——这个以她为原型的游戏最近刚上市时就引发了热议，而她本人则是最高纪录保持者。屏幕上，Q版的御坂美琴角色一个“雷击之枪”接“铁砂之剑”的连招，将对手的血条彻底清空。

    “K.O.！”

    华丽的特效闪过，机台吐出一长串奖励券。美琴得意地转头看我，茶色的短发在空调风中微微扬起。

    “第几个了？”我问。

    “第七个。”她数了数手里的游戏币，“还够玩三局。你要不要试试？”

    我看了看机台旁边贴着的排行榜——第一名“Railgun”的分数高得离谱，比第二名多了将近一倍。

    “我还是不挑战你的王座了。”我笑着摇头，“去玩玩别的？”

    街机厅里弥漫着电子音效、空调冷气和少年们兴奋的喊叫声。我们在太鼓达人前敲了一轮，在抓娃娃机前浪费了五百日元（美琴固执地想抓一个呱太玩偶但失败了）。

    我们离开街机厅后，“接下来去哪？”她问，眼睛在街边的店铺间扫视。

    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家漫画咖啡厅。“去看会儿漫画？”

    “好啊！”

    漫画咖啡厅很安静，隔间里都是低头看书的人。美琴轻车熟路地走向少女漫画区，我跟在她身后，却在经过少年漫画区时停下了脚步。

    书架第三排，一本熟悉的封面撞进视野。

    我愣在原地。

    “阿夏？”美琴回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我抽出那本漫画，翻开仔细观看。

    我明明记得，这个世界不应该有这部作品，可能会有《灼眼的夏娜》...但为什么会...

    “啊咧？你也看《火影》？”美琴凑过来看，“我喜欢里面的小樱！虽然一开始有点弱，但后来变得超厉害！”

    我转头看她：“你……喜欢看这个？”

    “嗯啊！”她用力点头，“从上个月前就开始追了。不过最新几卷还没看，最近太忙了……”

    她说着，从书架上熟练地抽出两本，抱在怀里。

    “走吧，找个位置。”

    我们选了个靠窗的隔间坐下。美琴很快就沉浸在漫画里，时不时发出“哦哦！”或者“好帅！”的小声感叹。我翻开手里的第一卷，看着那个黄头发的少年在页面上大喊“我要成为火影！”，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熟悉感。

    上辈子的我当然知道《火影忍者》。从1999年连载开始追，到2014年完结，几乎贯穿了我的整个青春。可现在，在这个科学和魔法交织的世界，在这个有超能力者和魔法师的世界，这部漫画居然也存在。

    不，仔细想想，也许没什么奇怪的。

    这个世界有高达——虽然是我从“那边”带来的设计，但STUDY组织和婚后家确实造出了MS。这个世界有魔法，有超能力，有平行世界理论。多一部我知道的漫画，又算得了什么呢？

    也许每个世界都有相似的文化产品，就像不同语言中都会有“爱”这个词一样。

    又或者……

    我合上漫画，看向窗外。街道对面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学园都市的旅游宣传片，画面闪过没有窗户的大楼、风纪委员的巡逻、学生们使用能力的景象。

    “阿夏？”美琴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不看吗？”

    “看。”我重新翻开书，“只是……想起一些事。”

    我们安静地看了大约一个小时。美琴看完两卷后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手机。

    “啊，快三点了！”她站起来，“我们走吧？我想去第七学区中央广场看看，听说最近周末有街头表演。”

    “好。”

    收拾好东西，我们离开漫画咖啡厅，朝中央广场的方向走去。

    九月中旬的午后阳光依然强烈，但空气中已经能感觉到初秋的凉意。街道两边的银杏树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中央广场是第七学区最大的公共空间，周末总是挤满了人——街头艺人、小吃摊、社团招新、情侣约会。我们刚走进广场，就听到了歌声。

    清澈的、穿透力极强的女声，像山涧的流水一样淌过嘈杂的人声，清晰地在广场上回荡。

    美琴的脚步停住了。

    “这声音……”

    她拉着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广场东侧的树荫下，一个简易的表演场地已经围了一圈人。中央站着一位少女——粉红色的长发用蝴蝶结缎带扎成高马尾，浅蓝色的报童帽上别着白色的鸽子装饰，宽松的白色工作服搭配蓝色牛仔裤，右手戴着一粉一绿两个手镯。

    她面前摆着折叠桌，上面是电子调音器和曲谱架，身边两个便携音响。没有乐队，没有伴奏带，只有她抱着一把电吉他，对着麦克风歌唱。

    那歌声……

    我前世听过很多好声音。专业的歌手，天赋异禀的素人，修音修到完美的录音室作品。但眼前这个少女的歌声，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技巧——虽然她的技巧绝对不差。也不是音色——虽然她的音色清澈明亮。

    是一种……“直接”的东西。她的歌声像直接敲在心脏上，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真实的重量。当她唱到高音时，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疼痛的透明感；当她压低声音时，又像在耳边诉说最私密的梦境。

    我看向美琴。她完全被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唱歌的少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围观的观众也都安静地听着。有人闭着眼睛，有人轻轻跟着节奏点头，有人拿出手机录像但很快又放下，似乎觉得用镜头记录是对这歌声的亵渎。

    少女唱完一首歌，向观众鞠躬。掌声热烈地响起，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容天真得像个孩子。

    “谢谢大家。”她说，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和唱歌时一样好听，“下一首，《向着明天的翅膀》，是我自己写的歌。”

    她调整了一下吉他背带，手指轻轻扫过琴弦。

    前奏响起。

    美琴靠在我身边，轻声说：“她唱得真好……”

    “嗯。”

    “不只是‘好’。”美琴摇摇头，“是……能让人忘记一切的那种好。你说是吧？”

    我明白。在歌声响起的这几分钟里，广场的喧嚣、学园都市的压力、昨晚战斗的阴影、对未来的担忧——一切都暂时消失了。只有此刻，此声，此心。

    少女唱到副歌部分，声音陡然拔高:

    “即使翅膀被雨水打湿——”

    “即使风要将我吹向未知的方向——”

    “我也要继续歌唱——”

    “因为歌声，是我唯一真实的力量——”

    人群中有几个女孩子开始擦眼泪。

    一曲终了，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少女再次鞠躬，这次鞠得很深，粉红色的马尾垂下来，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里面有一种纯粹的、因被认可而生的喜悦。

    然后，麻烦来了。

    三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染成夸张颜色的年轻男子挤开人群，走到表演场地前。看他们的打扮和神态，典型的街头混混。

    “喂，小姑娘，唱得不错嘛。”为首的那个黄毛咧嘴笑着，露出一颗金牙，“在这表演，有没有交管理费啊？”

    少女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礼貌的微笑:“这位先生，这里是公共广场，街头表演不需要……”

    “公共广场？”黄毛打断她，一脚踢了踢旁边的音响，“那你占这么大地方，挡着别人走路了知不知道？”

    他的两个同伴也凑上来，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后退，有人拿出手机但被混混瞪了一眼又缩回去。少女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但她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如果几位觉得我占用了太多空间，我可以调整位置。请不要……”

    “调整位置？”黄毛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不如跟我们换个地方唱？哥哥们请你喝点东西，你单独唱给我们听，怎么样？”

    少女后退一步躲开，脸色白了。“请、请不要这样。我还要收拾器材……”

    “收拾什么器材。”另一个红毛混混伸手去抓吉他，“这破吉他值几个钱？跟哥哥们走，保证比你在这卖唱赚得多……”

    我的手已经摸到了风纪委员的臂章。

    但有人比我更快。

    蓝白色的电光闪过。

    不是强力的雷击，只是恰到好处的、足以让人麻痹的电流。三个混混同时惨叫一声，像被看不见的拳头打中一样向后摔倒，躺在地上抽搐，头发根根竖起。

    美琴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少女身前。

    茶色的短发在午后的风中微微扬起，她的表情平静，但眼睛里燃烧着我看过很多次的、属于“超电磁炮”的怒火。

    “公共场合骚扰女性。”她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需要我通知警备员，还是你们自己滚蛋？”

    三个混混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美琴只是抬了抬手，指尖跳动的电火花就让他们僵住了。

    “你、你谁啊小屁孩！”黄毛还在嘴硬，“少管闲事……”

    啪。

    一道电弧打在他脚边的地面上，炸出一个小坑。

    混混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他们连滚爬爬地站起来，撂下一句“给我等着”的狠话，狼狈地挤开人群跑了。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给美琴的。

    美琴的脸微微红了，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少女:“你没事吧？”

    少女抱着吉他，呆呆地看着美琴，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没、没事！”她用力摇头，粉红色的马尾甩来甩去，“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

    “不用谢。”美琴摆摆手，表情柔和下来，“你的歌很好听。我……我很喜欢。”

    少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

    “真的吗？！你真的喜欢？！”

    “嗯。”美琴认真地点头，“特别是刚才那首《向着明天的翅膀》，歌词和旋律都……很打动我。”

    “那是我上个月写的！”少女兴奋地说，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惊吓，“其实灵感来自一个梦，我梦到自己真的长出了翅膀，在云海里飞翔……”

    她突然停下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我太激动了。那个……我叫鸣护艾丽莎。是个街头歌手，梦想是让更多人听到我的歌。”

    “御坂美琴。”美琴说，“这位是真田夏。”

    我点头致意:“你好。”

    “你们好！”艾丽莎深深鞠躬，“真的非常感谢！如果不是御坂同学，我刚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叫我美琴就好。”美琴说，“还有，不用一直道谢啦。那种情况，谁看到都会帮忙的。”

    我看了一眼周围——刚才混混闹事时，真正站出来的只有美琴。但这话我没说出口。

    “艾丽莎是专业歌手吗？”我问，“你的技巧很扎实。”

    “算是……自学成才？”艾丽莎歪着头想了想，“我很喜欢唱歌，但没有人教过我。吉他是去年才开始学的，乐理知识大部分是从书和网上学的。”

    自学的？这水平？

    我和美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

    “你很有天赋呢。”美琴真诚地说。

    “谢谢！”艾丽莎的脸红了，“其实……我能继续唱歌，就是因为有像你们这样的人，愿意听我唱，愿意给我掌声。每次看到听众脸上的表情，我就觉得，啊，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那是一种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眼神。

    我们帮她收拾器材。两个便携音响、调音设备、吉他、折叠桌……艾丽莎一个人把这些东西搬过来，每天如此。

    “你每天都来表演吗？”美琴问。

    “只要天气好，周末都会来。”艾丽莎把最后一条线收进包里，“平时要上学，还有打工，只有周末有空。”

    “打工？”

    “在便利店。”艾丽莎笑了笑，“赚生活费，还有攒钱买更好的设备。现在的音响是二手市场淘的，有时候会接触不良。”

    美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下次你表演，能告诉我吗？我想再来听。”

    艾丽莎的眼睛又亮了。

    “真的吗？！那……交换邮箱地址？或者电话？”

    “好。”

    两个女孩子拿出手机，开始交换联系方式。我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有趣——Level 5的超能力者，和街头卖唱的少女，因为歌声而成为朋友。

    也许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它能跨越身份、背景、能力，直接把人心连接在一起。

    收拾完毕后，艾丽莎背上吉他，向我们挥手告别。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美琴，真田同学，下次见！”

    “路上小心。”美琴说。

    我们目送她小小的身影背着大大的器材包，消失在广场另一头的人群中。

    “她真厉害。”美琴轻声说。

    “嗯。”

    “一个人做所有事，还那么乐观……”美琴转头看我，“阿夏，你觉得她的梦想能实现吗？成为让很多人听到的歌手？”

    我想了想前世知道的那些关于“鸣护艾丽莎”的事——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我隐约记得，她在原作中似乎不只是个普通歌手。

    “如果她继续唱下去。”我说，“一定会的。”

    美琴笑了，那是一个明亮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我也这么觉得。”

    我们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和微风。美琴还在哼着艾丽莎刚才唱的歌的旋律，不太准，但很开心。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帆风润子。

    【真田同学，打扰了！万分抱歉在这个时间联系你，但有件事想拜托——第七学区南口商业街的呱太专卖店，今天下午四点开始限量发售新款“星空呱太”，限量100个。我正在学舍之园外面的松下甜品店开派阀会议，完全走不开……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去买一个？我会按原价三倍付钱！真的万分感谢！】

    我看完短信，把手机递给美琴。

    美琴看了，挑了挑眉。

    “星空呱太？听起来好可爱……等等，限量100个？那现在去可能已经排长队了。”

    “要去吗？”我问。

    美琴想了想，然后站起来，眼睛里闪着恶作剧般的光。

    “去！我也想看看新款的呱太。而且……”她顿了顿，“帮帆风同学一个忙也好。虽然她是食蜂那家伙的跟班，但人还不错。”

    我有些意外:“你不讨厌帆风同学？”

    “讨厌她干嘛？”美琴耸耸肩，“帆风人很好，又温柔，又是呱太同好。我只是讨厌食蜂操祈而已，不会迁怒她身边的人。”

    这倒是很符合美琴的性格——爱憎分明，但不会无理迁怒。

    我们离开中央广场，朝南口商业街走去。果然如美琴所料，呱太专卖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目测至少有五六十人，大部分是女孩子，也有少数陪女朋友来的男生。

    “还好，应该能买到。”美琴看了一眼队伍长度，“我们排队吧。”

    排队花了四十分钟。期间美琴一直在刷手机，看网上关于“星空呱太”的讨论——据说这款的设计灵感来自学园都市的天文台，呱太的肚子上印着星座图案，眼睛是夜光材质。

    “好想要……”美琴小声嘀咕。

    结果轮到我时，店员抱歉地说:“对不起，这是最后一个了，近期暂时不会再补货。”

    美琴的表情垮了一瞬，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事！能看到实物也好。”

    要是放以前，我高低得笑话美琴脸黑，但现在不一样了。

    所以我直接问她，“要不就和润子说我们没买到吧？然后就...”

    但美琴只是摇摇头，微笑着说：“没关系啦，等下次也没问题啦。”

    好吧，我付了钱，拿到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呱太玩偶确实很可爱——深蓝色的身体，金色的星星图案，眼睛在店内的灯光下微微泛着绿光。

    “真好看呢……”美琴凑过来看，眼睛闪闪发亮。

    “我们给帆风同学送去吧。”我说。

    路上，美琴告诉我学舍之园附近的松下甜品店是常盘台的学生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果然，我们到的时候，店里几乎坐满了穿着校服的常盘台女学生，空气里还飘着奶油和咖啡的香气。

    帆风润子站在店门口，看到我们，高高兴兴的小跑过来。

    “真田同学！御坂同学！你们真的来了！”她深深鞠躬，“真的太感谢了！”

    “不客气啦。”我把盒子递给她。

    润子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立刻绽开幸福的笑容。

    “啊啊，就是这个！星空呱太！我在杂志上看到预告时就想要了……”她抱着盒子，像是抱着什么珍宝，“真的，真的太感谢了。我马上转钱给你——”

    “不用了。”我摆摆手，“就当是你上次让我一回点谢礼。”

    “那怎么行！”润子认真地说，“那是另一回事，这次是我个人的拜托，必须付钱……”

    “润子。”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甜甜的笑意，“你在和谁说话呢？”

    我们三个同时转头。

    食蜂操祈从附近的一棵树后走出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金色的长发，星星瞳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才是主角”的气场。她穿着常盘台的夏季校服，但不知为何显得格外……精致？也许是因为她还穿着一看就很高贵的蕾丝长袜和手套吧。

    美琴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食蜂...”她简短地说，语气里的温度骤降。

    “阿啦，御坂同学也在呢。”食蜂眨眨眼，视线在我和美琴之间扫过，“真难得，你们两个居然会一起来送东西？该不会是在约会吧？”

    “关你什么事。”美琴别过脸。

    “当然关我的事啦。”食蜂走近，目光落在润子手里的盒子上，“毕竟是我家润子拜托的事情嘛。润子，我不是说了吗，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我可以派人去买的。”

    “女王大人，这是我个人的事，不想麻烦您……”润子小声说。

    “怎么能说是麻烦呢。”食蜂伸手揉了揉润子的头发——这个动作让我愣了一下，因为这样被揉头发的画面说实在有点违和，“不过既然真田同学帮了忙，那就算了。说起来……”

    她转向我，笑容变得更深。

    “真田同学对润子还真是上心呢。上次在呱太专卖店也是，这次也是。该不会……”

    “食蜂操祈。”美琴打断她，声音里带着警告，“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食蜂歪着头，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我只是好奇嘛。你看，润子又温柔，身材又好，性格又可爱，还是个呱太爱好者。这样的女孩子，比某个脾气暴躁、身材贫瘠、整天只会放电的假小子，要有吸引力多了吧？”

    空气凝固了。

    润子的脸“唰”地红了:“女王大人！您在说什么啊！”

    美琴的额头上迸出电火花。

    “你·再·说·一·遍？”

    “哎呀，生气咧？”食蜂笑眯眯地说，“我说的是事实嘛。真田同学，你说对不对？你其实更喜欢润子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吧？又成熟，又有女人味……”

    “食蜂操祈！”美琴几乎是在低吼了，“你给我适可而止！”

    “为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食蜂走到我面前，这个角度让她的星星瞳孔看起来格外有压迫感，“真田同学，你老实说，比起御坂同学那种干巴巴的身材，你是不是更喜欢润子这样……”

    她没有说完。

    因为美琴动了。

    倒不是攻击，而是直接走到我和食蜂之间，用身体隔开了我们。

    “滚开。”美琴说，声音冷得像冰，“否则我不保证你能完整地回学舍之园。”

    食蜂盯着美琴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假笑，是真正觉得有趣的笑。

    “护食的样子真可爱。”她说，然后转身拉住润子的手，“润子，我们走啦。派阀会议还没开完呢。”

    “可、可是……”

    “走啦。”

    食蜂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润子离开了。走出一段距离后，她还回头朝我们挥了挥手，脸上那副“我赢了”的表情清晰可见。

    美琴站在原地，拳头紧握，肩膀微微颤抖。

    我叹了口气，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她只是在逗你玩。”

    “我知道。”美琴的声音闷闷的，“但就是很火大……”

    盯着两人走远后，美琴这才转头瞪着我，眼睛里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不安？

    “喂！你……你真的觉得……我身材不好？”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直接，如此认真，让我愣住了。

    美琴的脸红了，但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固执地盯着我，像是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我看着她——茶色的短发在傍晚的风中微动，校服衬衫下尚未完全发育的身体曲线，紧紧抿着的嘴唇，还有那双栗色眼睛里罕见的、属于少女的脆弱。

    我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现在确实喜欢美琴，但喜欢的是她的性格，也因为她喜欢我而离不开她，唯独不是因为她的身体而喜欢，毕竟她这身材确实没有什么吸引力，完全不至于勾引我有犯罪的冲动，我们现在的关系更像是“感情变质”的“铁哥们”，但如果这么说绝对会伤她的自尊，放以前我可能会无所谓，但现在我实在不忍心这么干了，甚至和以前李胜绫或艾妮恋爱时都不一样，我现在是生怕美琴受到一丁点委屈。

    所以我决定还是继续用我那些老套但总是管用的情话哄哄她。

    “美琴。”我轻声说。

    “嗯？”

    “我喜欢的，是你。”

    她眨眨眼。

    “不是因为你的身材——虽然我觉得你很好，刚刚好。也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虽然你的强大让我骄傲。也不是因为你的长相——虽然你很可爱。”

    我握住她的手。

    “我喜欢的，是你会在街头为一首歌驻足，会为了保护陌生人挺身而出，会一边抱怨一边帮朋友排队，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里有点湿。

    “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过去的你，现在的你，未来的你。包括你的脾气，你的坚持，你的善良，你的一切。”

    美琴的眼睛睁大了，然后一点点变红。

    “所以，”我最后说，“不要因为别人的话怀疑自己。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

    长久的沉默。

    然后，美琴走过来，抱着我，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笨蛋。”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突然说这些干嘛……”

    “因为你需要听。”

    “我才不需要……”

    但她抱得更紧了。

    我们就这样在甜品店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美琴才像被烫到一样跳开，脸已经红到耳根。

    “走、走啦！”她转身大步往前走。

    我跟上她，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她瞪我。

    “没什么。”我收敛笑容，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美琴又瞪了我一眼，但这次嘴角也弯了起来。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学舍之园外的林荫道上交织在一起。远处传来少女们的笑声，近处是归巢的鸟鸣。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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