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死骸机甲与往昔之殇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纸张烧焦的怪异气味。

    食尸部队四名成员被警备员押走时还在不甘地嘟囔着什么“教师必须消灭”之类的疯话，但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们身上了。黄泉川老师正指挥着警备员老师们清点俘虏、安抚人质，医疗小组开始为伤者进行初步处理。蕾伊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担架上，虽然仍在昏迷中，但呼吸平稳。

    我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能稍微放松。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虽然结束得很快，但食尸部队那扭曲的理念和毫不掩饰的杀意，还是让我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到底是谁派她们来的，又真的只是为了抢夺蕾伊吗？还是说……

    【指挥官，高能量反应接近！三点钟方向，上空！】

    艾妮的预警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我刚刚松懈的神经再次绷紧到极限。我猛然抬头——

    轰！轰！轰！

    三声几乎重叠的沉重撞击声如同陨石坠地，震得整个仓库地面都在颤抖！尘土与碎石从仓库顶棚的破洞中簌簌落下，在探照灯的光柱中飞舞。三个庞然巨物以三角阵型，蛮横地砸穿了仓库顶部的钢架结构，降临在我们刚刚结束战斗的场地中央！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它们狰狞的身影。

    第一台，有着仿生野兽般的流线型躯体，覆盖着暗哑的深灰色复合装甲，四肢着地，关节处是复杂的液压与传动结构。头部狭长，如同某种掠食者的颅骨，闪烁着猩红的光学感应器。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躯干两侧延伸出的、如同额外肢体般的机械臂，末端是锋利的勾爪与高周波切割刃。它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就萦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力场波动——那是被强行增幅到骇人程度的念动力。

    第二台，外形更加规整，近乎一个厚重的矩形钢铁堡垒，装甲板上布满了蜂窝状的散热结构与武器接口。两挺多管旋转重机枪从肩部伸出，腹部则是一排蜂巢式导弹发射舱。它的双腿粗壮异常，足部是巨大的抓地结构，显然具备恐怖的跳跃能力。一股诡异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微微波动的涟漪以它为中心若隐若现。

    第三台，是三台中最高挑的，采用直立人形设计，但轮廓模糊不定，涂装似乎在随着光线和视角变化，让人难以聚焦。背后是两组可折叠的矢量喷口推进器，此刻正散发着幽蓝的余晖。数条柔韧而灵活的金属触须从它的背部延伸出来，在空中无声地扭动着，触须末端是精密的机械爪和接口。它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随时会融入背景的错觉。

    【艾妮！全面扫描！】

    【正在扫描……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异常稳定的AIM力场反应！】艾妮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急促，【能量特征与魔法侧‘死灵术’驱动模型高度吻合！确认三台机甲核心驱动源均为非正常生命反应！能力增幅系数异常！推定强化后等效输出……接近或达到Level 5阈值！】

    【什么？！】我心中巨震。Level 5？三台？以这种诡异方式驱动，强行拔高到这种程度？

    【根据现有战力对比分析，指挥官，在没有【自由】或【脉冲】等外部装甲辅助的情况下，您单独战胜其中任意一台的概率低于42.7%，同时面对三台，胜率低于3.1%。】艾妮的声音冰冷而客观，【建议：立即撤离当前区域，呼叫更多支援。】

    撤离？我的目光扫过周围——黄泉川老师和警备员们正紧张地持枪对准突然出现的机甲，但他们的脸上难掩疲惫，不少人的装备在之前的战斗中已有损毁。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人质学生们蜷缩在一起，眼中满是恐惧，体力早已透支。担架上的蕾伊静静躺着……还有埃斯特，她正死死盯着那三台机甲，嘴唇抿得发白，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能走吗？把这些人留在这里？

    “它们……是冲着我来的。”埃斯特突然上前一步，站到了我身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菱形干比古……他终究还是找来了。”她转向黄泉川和我，“对不起，把你们卷进来。这件事，应该由我自己……”

    “主人，不行。”一直沉默如同人偶的祸斗，突然伸出手，牢牢抓住了埃斯特的手腕。她空洞的眼眸中，那两簇幽蓝的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保护主人。危险。我去。”

    就在这时，那台野兽型的机甲头部猩红独眼闪烁了几下，一个经过电子合成的、却依然能听出属于年轻少女的嚣张声音，通过外置扬声器响彻仓库：

    “啧，一群乌合之众，打完了杂鱼戏码吗？真是无聊透顶。”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喂，那边的，识相点就把那个茶色头发的小妞乖乖交出来。本小姐今天心情……还算可以，说不定就大发慈悲，放过你们这些战五渣哦？”

    她指的，显然是昏迷的蕾伊。

    “蛭魅……”埃斯特猛地抬头，眼中涌出复杂的情绪，愤怒、悲伤、还有一丝难以置信，“把蛭魅还给我！你这个……你这个占据了她身体的冒牌货！！”

    “呵……还？”野兽型机甲内的声音冷笑起来，充满了嘲弄，“埃斯特·罗森塔尔，你这天真的蠢货。这力量，这存在，现在都是‘我’的！少在那里惺惺作态了！既然不交人——”

    野兽型机甲躯干两侧的机械臂猛然抬起，勾爪上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扭曲光线的念动力能量球！与此同时，那台矩形堡垒机甲的机枪开始旋转预热，模糊隐形机甲的身影变得更加虚幻，背后的推进器蓝光大盛！

    “——那就全都去死吧！”

    【艾妮！全功率护盾！】我瞳孔收缩，瞬间将【细胞控制】催发到极致，试图在身前构筑最大范围的复合能量屏障。

    然而，一道身影比我的反应更快。

    不，不是身影，是某种“现象”。

    就在野兽型机甲的攻击即将发射的刹那，那一片区域的所有“矢量”——光线的方向、声音的传播、尘埃的飘落、甚至是那凝聚的念动力能量内部的微观运动——全部被蛮横地、不讲道理地“逆转”了。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那两颗危险的念动力球无声无息地溃散，化作紊乱的气流。矩形堡垒机甲的机枪发出卡壳般的闷响，旋转戛然而止。模糊隐形机甲的身影也像是信号受到干扰般闪烁了一下，变得清晰了些许。

    一个拄着拐杖，穿着白色休闲服的白发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野兽型机甲正前方不远处。他歪着头，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无聊和讥诮。

    “啊？这么热闹的余兴节目，居然没人通知本大爷？”一方通行用他那特有的、拖长了调子的沙哑嗓音说道，还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你们这些铁皮罐头，是不是太不懂礼貌了？”

    “一方……通行？”我愕然。他怎么会在这里？是跟着最后之作的信号来的？还是……

    “哦——！！！”

    另一个兴奋到近乎癫狂的男性声音，从矩形堡垒机甲的扬声器里爆发出来，甚至带起了电流杂音。

    “一方通行！学园都市的第一位！绝对能力者（Level 5）的顶点！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真的能在这里遇到你！！”那声音充满了研究者的狂热和一种扭曲的喜悦，“真是太棒了！正好，正好用你来测试一下，它们究竟达到了怎样的高度！看看科学的力量，能否超越‘天生’的才能！”

    “吵死了，渣滓。”一方通行挖耳朵的动作停下，红色的瞳孔转向矩形堡垒机甲，眼神冰冷，“本大爷这几个月，看你们这些铁疙瘩已经看吐了。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套上个壳子就能上天了？”

    “那就试试看啊！第一位！”矩形堡垒机甲内的男性声音狂笑着。

    战斗在下一秒毫无征兆地爆发。

    野兽型机甲动了，它四足蹬地，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猎豹般的敏捷，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直扑一方通行。两侧的机械臂交叉撕扯，勾爪上附着的念动力甚至将途经的空气都切割出呜咽般的悲鸣。

    一方通行甚至没有移动拐杖。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

    野兽型机甲那足以撕裂坦克装甲的扑击，在距离他还有三米远时，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且自带恐怖反弹力量的墙壁。以更快的速度，沿着扑来的轨迹，被狠狠地“弹”了回去！轰隆一声砸进一堆废弃的集装箱里，金属扭曲的噪音刺耳无比。

    “就只有这样？”一方通行嗤笑。

    但矩形堡垒机甲的攻击接踵而至。它肩部的机枪并未开火，但腹部的导弹发射舱打开，三枚小型导弹无声射出——并非直线飞向一方通行，而是在空中划过诡异的、违背物理常识的折线轨迹，从三个完全不同的死角瞬间出现在一方通行头顶、背后和侧下方！

    空间置换能力！而且是强化到Level 5水准的、几乎无视距离和障碍的精准传送攻击！

    一方通行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脖子上的项圈指示灯从绿色转为黄色。只见他手中拐杖轻轻点地。

    那三枚即将触发的导弹，连同它们所携带的动能、化学能、以及周围包裹的“空间置换”的矢量，在一瞬间被彻底“反射”并“叠加”！

    轰！轰！轰！

    爆炸发生在矩形堡垒机甲自己的头顶、背后和脚下！猛烈的火光和冲击波将它那厚重的装甲炸得火光四溅，庞大的机体踉跄了一下，但并未倒下，装甲上浮现出淡淡的光膜，似乎抵消了大部分伤害。

    “哈哈！看到了吗！能量偏转护盾！专门为了应对‘反射’而开发的！”男性的声音虽然因为爆炸有些失真，却更加兴奋，“你的‘反射’不再是绝对的了！一方通行！”

    “无聊。”一方通行冷哼，但眼神认真了一丝。他主动向前踏出一步，身边卷起狂暴的旋风，裹挟着地面的碎铁和水泥块，如同金属风暴般朝矩形堡垒机甲和刚从废墟中挣扎出来的野兽型机甲卷去。

    我看着这场超越常规的战斗，心中却升起疑惑。一方通行的每一次应对依然轻描淡写，将攻击完美化解或反弹。但他似乎……并没有真正下死手去摧毁对方的核心？是项圈的限制让他无法进行太复杂的计算和强大的输出？还是说，他也在观察，在评估这些机甲的底细？又或者，他其实也受着伤，只是在强撑？

    就在一方通行与野兽型机甲、矩形堡垒机甲缠斗，狂风与念动力、空间扭曲与导弹爆炸交织成一片死亡区域时，那台一直游离在战团边缘的模糊隐形机甲，行动了。

    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变得更加模糊，背后的推进器无声喷发，它不是冲向一方通行，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弧度，借着战场混乱的掩护和自身知觉迷彩的效果，绕过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直扑仓库后方——安置着蕾伊担架的区域！

    “糟了！它的目标是蕾伊！”我瞬间明白过来，想要冲过去，但距离太远！

    “休想！”埃斯特身边的祸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她眼中蓝焰暴涨，脚下猛地炸开一圈火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向模糊隐形机甲，缠绕着炽热火焰的拳头狠狠砸向那模糊的机体。

    模糊隐形机甲似乎早有预料，一条灵活的金属触须如同鞭子般抽出，精准地击打在祸斗的拳锋侧面，另一条触须末端张开，喷出一大团速凝泡沫，瞬间将祸斗的半边身体和火焰固定住。虽然祸斗立刻用高温熔化了泡沫，但阻拦的目的已经达到。

    模糊隐形机甲的主臂趁此机会，探出机械爪，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担架上的蕾伊！一条细长的探针从其腕部弹出，末端是一个闪烁着红灯的头盔状装置，就要往蕾伊头上戴去！

    “住手！”我和黄泉川老师同时开枪，子弹打在模糊隐形机甲的装甲上溅起火花，却被那层模糊的光学迷彩和某种偏转力场弹开。

    “啧，麻烦。”一方通行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故，他眼神一厉，身边卷动的部分金属风暴猛然转向，如同钢铁洪流般砸向模糊隐形机甲。

    但野兽型机甲和矩形堡垒机甲像是收到了指令，突然不计代价地猛攻，念动力场全开干扰矢量，空间置换能力将大量废铁残骸传送到一方通行周围进行阻滞，硬生生拖住了他哪怕零点几秒的时间。

    就是这瞬间，模糊隐形机甲将那个头盔扣在了蕾伊头上，红灯转为绿灯，数据开始传输。同时，它抓着蕾伊，背后的推进器全功率启动，爆发出强烈的幽蓝光焰，撞破仓库另一侧的墙壁，冲天而起！

    “哈哈哈！数据收集完成！目标回收成功！”男性狂笑的声音从矩形堡垒机甲中传出，“一方通行！今天的热身到此为止！下次，我会准备好更棒的舞台的！走咯！”

    野兽型机甲和矩形堡垒机甲同时启动撤退程序，野兽型机甲凭借强大的跳跃力几个起落消失在废墟阴影中，矩形堡垒机甲则在一阵空间扭曲的涟漪后直接消失在原地。

    一方通行挥散身边的金属风暴，红色瞳孔望着机甲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先快速扫视了一圈仓库，确认没有其他隐藏的敌人，以及……

    “都没死吧？”他沙哑地问，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警备员和学生们，最后在我、埃斯特和挣脱束缚的祸斗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们没事。”我立刻回答，“但是蕾伊她……”

    “啊，看见了。”一方通行打断我，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火大的平淡，“被抢走了嘛。”

    埃斯特急切地上前一步：“一方通行先生！请务必小心！它们的力量很诡异，而且蛭魅她……”

    “知道了。”一方通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甚至没等埃斯特说完。他将拐杖轻轻一点地面。

    嗡——

    一阵低沉的气爆声响起，他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凹坑和四散的尘埃，人已经如同炮弹般朝着某个方向激射而去，瞬间消失在夜幕中，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白影。

    “一方通行先生……”埃斯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担忧。

    仓库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伤员的呻吟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三台机甲带来的压迫感虽然消失，但留下的沉重和谜团却更大了。

    “埃斯特，”我转身，目光严肃地看着她，“现在，请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们。那个男的，还有那些机甲，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抓蕾伊？那些机甲……到底是什么东西？”

    黄泉川老师也走了过来，她的脸色同样凝重，示意周围的警备员继续警戒和善后，然后专注地看向埃斯特。

    埃斯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充满了痛苦与追忆。

    “菱形干比古……他是一位才华横溢，却也疯狂偏执的科学家。他对外宣称的研究方向是‘人体潜能与机械的融合’，以‘死灵术’相关的古代文献为敲门砖，邀请我来到学园都市，进行所谓的‘学术交流’。”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对古代魔术体系感兴趣。但很快我发现，他真正的目的，是探究能力者的本质——究竟是大脑的哪个区域、身体的哪些器官、怎样的生物电信号和AIM扩散力场，决定了能力的种类和强度。他坚信，只要破解了这个‘公式’，就能通过技术手段，人为地制造、甚至无限强化超能力。”

    埃斯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菱形蛭魅……是他的亲妹妹，也是我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唯一交到的、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她善良，活泼，像个小太阳……但她患有极其罕见的先天性基因崩溃症，身体器官会不可逆地衰竭。干比古所做的一切，最初或许只是想救她。”

    “就在几个月前，蛭魅的病情急转直下。干比古的研究也陷入了瓶颈，无法突破活体的承受极限。就在那时……蛭魅她，趁我不注意，偷走了我随身携带的、罗森塔尔家族秘传的四张‘安魂与模拟符咒’中的一张。”

    埃斯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在自己的病房里，自我了断了。留下遗言，希望自己的‘身体’和‘残余’，能帮助哥哥完成研究，也算是……一种存在。”

    “干比古崩溃了，但也彻底疯狂。他利用那张符咒，结合他所有的研究成果，以蛭魅的遗骸为核心，‘复活’了她。但我知道……我知道那根本不是蛭魅！”埃斯特的情绪激动起来，“那只是符咒根据蛭魅残留的AIM力场和记忆碎片，模拟出来的‘灵魂’！一个被困在机械和符咒中的、扭曲的模仿品！”

    “那个‘蛭魅’苏醒后，利用符咒的力量控制了实验室的安保机器人，打晕了悲痛恍惚的干比古，杀害了除我之外的所有知情研究员……然后，她以蛭媚的身份和声音，‘安慰’并控制了她哥哥。她逼迫我封口关于‘模拟灵魂’的真相，并胁迫干比古继续研究，目标是将‘她’的能力，推演到理论中的……Level 6（绝对能力者）。”

    “我假装顺从，暗中寻找机会。后来，我偷听到他们谈论，单纯依靠‘蛭魅’自身的数据和符咒力量，推演到Level 6所需的计算量和‘经验’是天文数字，几乎不可能。但他们提到了‘量产型能力者计划’的副产物——‘御坂网络’，以及网络中流动的、超过一万份的战斗与死亡数据。他们认为，那是完美的‘燃料’和‘公式库’。”

    埃斯特看向蕾伊被掳走的方向，眼中满是愧疚：“所以，他们需要御坂妹妹，特别是高度个体化、能提供更丰富独立数据的个体，比如蕾伊。我得知这个计划后，知道不能再等了。我找到机会逃了出来，想去找一方通行，我知道他和御坂妹妹们关系特殊，而且实力强大……可我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而且直接派出了最终完成体的‘三凶星’机甲……“穷奇”、“饕餮”、“混沌”......”

    她说完，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祸斗默默地扶住了她。

    仓库里一片寂静。黄泉川老师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是“又来了”的头痛表情：“死灵术、模拟灵魂、基因崩溃、Level 6野心……这都什么跟什么！学园都市的黑暗面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我也感到一阵深深的荒谬和无力。食尸部队的扭曲理念还没消化完，又冒出来一个更疯的科学家和被他“复活”的妹妹，目标直指Level 6，手段涉及最亵渎的死灵术和人体实验。这完全超出了我（夏千）所知的任何“剧情”。

    但现在不是茫然的时候。蕾伊在他们手上，一方通行已经追去了，但对方有三台Level 5级别的诡异机甲，而且显然有备而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黄泉川老师，现在的状况是：俘虏和人质众多，大部分警备员老师需要休整和进行押送，增援部队还未到达。我们分兵的话，两边都可能力量不足。”

    黄泉川点头，眉头紧锁：“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小夏，你难道想……”

    “我和埃斯特、祸斗，先去菱形干比古的研究所。”我斩钉截铁地说，“一方通行去追蕾伊了，我相信以他的能力，至少能确保蕾伊暂时安全，或者跟住他们。但他们的老巢可能还有别的机关、数据或者……我们需要弄清楚他们完整的计划，看能不能找到破解‘模拟灵魂’或者机甲的方法，或者接应一方通行。”

    我看着黄泉川老师担忧的眼神，补充道：“老师，您需要留在这里统筹，确保这些俘虏和人质绝对安全，等待并接应增援。然后，再根据我们传回的信息，决定下一步行动。这是最有效率的安排。”

    黄泉川沉默了几秒钟，看了看疲惫但依然坚守岗位的部下们，又看了看我坚定的眼神，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臭小子，翅膀真是硬了。答应我，绝对不要蛮干！找到位置立刻发回信息，有机会就潜伏观察，等支援！”

    “是！”我立正回答。

    “埃斯特，研究所的位置，你大概知道吗？”我问。

    埃斯特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祸斗，带我们过去，用最快的方式。”我看向眼神空洞的少女。

    祸斗没有说话，在得到埃斯特的同意后。她走到我和埃斯特中间，伸出双手，分别揽住了我们的腰。她的手臂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等、等等，这是要……”我话还没说完。

    轰！

    祸斗的双脚下方猛地爆开冲击波，巨大的反冲力传来，我们三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射出去一样，骤然升空！冰冷的夜风瞬间灌满口鼻，脚下仓库的灯光迅速缩小。祸斗调整了一下姿势，带着我们划破夜空，朝着第七学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僵硬地被祸斗揽着，感受着高速飞行带来的强烈推背感和失重感，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心中万马奔腾：

    这死灵术改良的‘交通工具’也太硬核了吧？！这次连个驾驶舱都没有！埃斯特你们家族当年漂洋过海难道就是这么飞的？！还有，这姿势……黄泉川老师他们在下面看着呢！我的形象啊！！！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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