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伏击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看着小琴和泪子带着菲布理安全离开的背影，我这才转过身，面对闻讯赶来的警备员。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关于那个眼镜男的疑虑暂时压下，此刻的首要任务是处理好眼前的烂摊子。

    沟通比预想的顺利。或许是我风纪委员的身份，或许是我条理清晰的陈述——重点强调了小琴是为了拦截罪犯、保护市民财产，且成功避免了任何人员伤亡——警备员前辈们并没有过多苛责，更多的是记录情况和评估公共设施损失。（看来他们已经对于某超电磁炮的过激见义勇为见怪不怪了）

    我主动承担了后续的部分协调工作，这让他们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急于结束这一切，只是想去确认小琴的状态。

    处理完所有手续，我几乎是跑着赶到那家我们约定好的猫咖。推开挂着铃铛的玻璃门，熟悉的咖啡香和猫咪慵懒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几声略显兴奋的交谈。

    目光一扫，很快就找到了她们。

    泪子正蹲在角落，用逗猫棒引得一只三花猫上下扑腾。而靠窗的那张大沙发区域则显得格外热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馨又略带贵族气息的愉悦氛围。

    婚后光子优雅地坐在主位，手持她那标志性的折扇，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得意与满足；湾内绢保和泡浮万彬则一左一右地坐在两侧，神情温柔，目光都聚焦在中心。

    而被她们围在中心的，正是像个小公主一样坐在沙发上的菲布理。她碧蓝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怀里抱着一只极其温顺的布偶猫，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猫咪柔软的毛发，引得猫咪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泡浮万彬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精致的猫咪形状奶酥饼干递到菲布理手中，菲布理毫不犹豫地接过去，“啊呜”一口，开心地小口啃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那满足又可爱的样子，引得三位大小姐眼中都闪烁着的喜爱光芒。

    “哦呀？真田同学，你来了。”婚后光子第一个注意到我，“刷”地一声打开折扇，姿态优雅，语气中带着她特有的腔调。“我们恰巧在此处品茗，遇到了佐天同学和这位……嗯，极具贵气与纯真魅力的新朋友，菲布理小姐。她的举止，灵动可爱，又颇有贵族小孩的风范呢。”

    “菲布理酱真的非常可爱。”湾内绢保轻声附和道，语气柔软。泡浮万彬也用力点头，补充道：“而且很乖，一点都不怕生。”

    我笑着向她们致意，感谢她们帮忙照看菲布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越过这其乐融融的小圈子，落在了坐在菲布理对面、另一个独立沙发上的小琴身上。

    与那边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肩膀微微塌着，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那杯早已不再冒热气的咖啡，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茶色的短发上镀上一层金边，却驱不散那份显而易见的低落。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沙发柔软的凹陷让她终于动了动，抬起头看我。那双平日里闪烁着活力与电光的眸子，此刻显得有些黯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都……处理好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嗯，没事了。”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警备员前辈们很明事理，重点是抓到了抢劫犯，没有人受伤。”

    她“哦”了一声，视线又垂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咖啡杯的杯壁。

    看来，那个眼镜男的话，像一根毒刺，还深深扎在她心里。

    “还在想那个家伙说的话？”我轻声问。

    她抿了抿嘴唇，没有否认，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说：“……他说得很过分，对不对？我……我没有想滥用力量，我只是想阻止他……”

    “他当然不对。”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小琴，你记住，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你的果断行动保护了无辜的人，夺回了被抢的财物。这是结果，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我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捕捉她躲闪的目光。“那个家伙，他用一堆‘可能’、‘万一’的假设，来否定一个已经达成的、好的‘结果’。这是一种诡辩。如果每个人都因为害怕承担潜在的风险而畏首畏尾，那罪恶岂不是要横行无忌？你的‘正义’，是实实在在的行动，不是他口中轻飘飘的‘假设’。”

    她终于再次抬起头，眼睛里的阴霾似乎散开了一些，带着点求证似的看着我：“真的吗？你不会觉得……我太乱来了？”

    “要说乱来，确实有点。”我笑了笑，故意用调侃的语气，“下次或许可以试试用铁砂之鞭绊倒他，省钱又环保。”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终于漾开了一丝真正的笑意，像冲破乌云的阳光，虽然浅淡，却无比真实。她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肩膀，嗔怪道：“笨蛋！谁要你教我怎么用能力啊！”

    看到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眸，我悬着的心才算落回了实处。而另一边，菲布理似乎被我们这边的动静吸引，抱着猫，眨巴着大眼睛望过来，那纯真的样子让婚后光子忍不住又用扇子掩面，发出“哦呵呵~”的轻笑声。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为今天的惊心动魄暂时画上了一个看似平静的句点。在猫咖门口，我们互相道别。

    “能与诸位同行，实乃幸事。菲布理妹妹，期待下次再会。”婚后光子“刷”地打开折扇，优雅地行了一礼，带着湾内绢保和泡浮万彬转身离去，大小姐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我也走这边啦！”佐天泪子冲我们眨了眨眼，脸上带着她特有的、能驱散阴霾的明亮笑容，“明天学校见，御坂学姐，真田学长。”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们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正准备招呼小琴回家，却注意到泪子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在了正揉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菲布理面前。

    “哎呀呀，我们的小公主是不是玩累了呀？”泪子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菲布理碧蓝的大眼睛半眯着，依赖地伸出小手抓住了泪子的衣角，小脑袋困倦地靠了过去，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小琴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神色，轻声对我说：“就让泪子陪我们一起走一段吧，她好像很喜欢菲布理。”

    “嗯。”我自然没有异议。有泪子在，气氛总能轻松不少。

    于是，回去的队伍变成了我、小琴，以及背着菲布理的泪子。泪子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菲布理能更舒服地趴在她背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轻柔歌谣。菲布理的小手环着她的脖子，脸蛋贴着她的背，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夕阳将我们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街道上行人渐稀，气氛宁静而温馨，仿佛中午在餐厅遭遇的不快和街头那场恼人的争论，都已被这暮色温柔地抚平。美琴走在我身边，虽然没说话，但侧脸上也带着一丝放松，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脆弱得如同肥皂泡。

    就在我们拐进一条相对僻静、通往我公寓的街道时，一阵极不协调的、低沉而密集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毒蛇吐信般从四面八方传来！

    咔嚓…锵…锵…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几乎是同时，前后巷口如同鬼魅般涌出十几台灰白色的警备用驱动铠！它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封死了所有去路，将我们四人牢牢包围在中间！夕阳的余晖照在它们冰冷的装甲上，反射出令人心寒的光泽。它们手臂上搭载的电击棒“噼啪”作响，闪烁着危险的蓝白色光芒，迈着僵直却异常迅速的步伐，如同冰冷的潮水，朝我们压迫过来！

    “小琴！”我低喝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单手猛地按在地面！意念驱动之下，细胞活性在瞬间激发，一层半透明的、由致密生物组织构成的弧形护盾瞬间在我面前破土而出，发出轻微的“嗡鸣”，像一道坚固的壁垒，挡在了我们与驱动铠之间！

    “交给我！”

    小琴的反应快得惊人！之前的失落和委屈，在此刻尽数化为了滔天的怒火与凌厉的战意！她周身爆发出耀眼的蓝白色电光，空气中弥漫开臭氧的味道。街道地面细微的铁砂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召唤，疯狂地汇聚到她手中，眨眼间便凝聚成一柄流淌着、嗡鸣着的漆黑长剑——铁砂之剑！

    “滋啦——！”

    电光呼啸，铁砂飞舞！她眼神一凛，如同执掌雷霆的女武神，不退反进，主动冲入了驱动铠的阵列之中！铁砂之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斩向最先冲来的两台驱动铠！

    “锵！！”火星四溅！一台驱动铠的手臂应声而断！

    “呀！”泪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背着的菲布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惊醒，发出害怕的呜咽。

    泪子立刻紧紧护住背上的孩子，脚下仿佛生风一般，凭借着刚刚觉醒不久的风系能力带来的敏捷加成，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一台驱动铠抓来的机械臂。

    “佐天，保护好菲布理！”我维持着护盾，挡住正面的大部分攻击，大声提醒。泪子的能力用于闪避和游走尚可，但在这种密集攻击下保护一个孩子，还是太吃力了！

    驱动铠的攻势远比想象的凌厉，它们似乎经过特殊强化，装甲坚硬，而且配合默契，几台牵制小琴，另外几台则试图绕过她，目标直指泪子和她背上的菲布理！泪子咬着牙，利用风带来的轻盈在有限的空隙间穿梭，情况岌岌可危！

    可恶，这些家伙的战斗力怎么几乎和当时的驱动铠2.0不分伯仲了...

    “岂有此理！竟敢在学园都市行此卑劣之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怒意的娇叱声从前方的巷口传来！是婚后光子的声音！

    只见去而复返的婚后三人组去而复返！婚后光子首当其冲，她那标志性的折扇向前一挥——

    嘭！

    一股强劲的压缩气流精准地命中一台即将拍中泪子后背的驱动铠，将其猛地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御坂同学，请小心右侧！”湾内绢保双手虚引，一道清澈的水流如同灵蛇般从附近的消防栓缺口涌出，虽然不是攻击性强力水流，却巧妙地冲刷在另一台驱动铠的光学传感器和腿部关节上，使其动作瞬间变得迟滞、摇晃起来。

    泡浮万彬则轻盈地切入战场，她的能力并非直接攻击，却无比实用。她快速调整着脚下和周围碎石的浮力，制造出微小的力场扰动，让试图包围小琴的驱动铠步履蹒跚，同时灵巧地将一些被小琴击飞、射向泪子方向的危险金属碎片“挪开”，为泪子和菲布理清理出一小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她们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

    小琴压力大减，精神大振！她周身的电光更加炽烈，手中的铁砂之剑挥舞得如同黑色的风暴，更加狂放，更加致命！每一次斩击都伴随着驱动铠装甲撕裂、零件崩飞的刺耳声响！电流的嘶吼声与金属的哀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破坏的交响乐！

    有了婚后三人组精准的策应、干扰和支援，小琴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专注于正面突破。泪子也得以喘息，背着菲布理退到了更安全的后方，紧张地观战。

    战斗虽然比预想的要棘手，但在我们几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下，这十几台驱动铠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地冒着黑烟和电火花的残骸，杂乱地堆叠在街道上，宣告着袭击的失败。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撤去了维持已久的生物护盾。能量回收的细微麻痒感从手臂传来。美琴也散去了铁砂之剑，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扫视着周围的残骸。

    “大家都没事吧？”我第一时间看向泪子和她背上的菲布理。菲布理似乎又被吓到了，小脸有些发白，紧紧搂着泪子的脖子，但看起来并无大碍。

    “没、没事！”泪子连忙回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悸。

    “多谢诸位再次援手。”我转向婚后光子三人，郑重地道谢。今天若不是她们两次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婚后光子“啪”地合上折扇，下巴微扬，语气却十分认真：“看来我们折返是十分正确的决定。如此猖獗的袭击，简直闻所未闻！”

    我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被脚边一台驱动铠的残骸所吸引。它的驾驶舱在刚才的战斗中被美琴狂暴的电弧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露出了里面复杂而又空荡荡的内部结构。

    空的。

    里面是空的！没有任何驾驶员的身影，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命维持装置都没有！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让我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无人驾驶……

    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我记忆深处一个极不愉快的保险箱——昨天餐厅里，麦野沈利那带着烦躁、不屑甚至一丝被戏弄的怒火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我们昨晚就遭遇了你那台无人驾驶的蓝白色破机器人，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啊...”

    当时，我只以为是Study组织可能是凭借高超的黑客技术，远程劫持了【自由】的控制权。但现在，亲眼看到眼前这十几台同样无人、却能在复杂的城市巷战环境中执行如此精准、具备高度战术协同能力的伏击任务的警用驱动铠……

    这绝不仅仅是“黑入系统”那么简单！STUDY所掌握的人工智能和自主作战程序，已经远远超出了学园都市官方公布的科技水平！这背后隐藏的东西，让人不寒而栗！

    “这……这些驱动铠……”婚后光子也注意到了异常，她用扇子掩着嘴，那双总是带着些许傲气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与不解。“里面为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她的疑问。几辆喷涂着警备员标志的车辆一个甩尾，停在了街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车门“砰”地打开，为首的正是身材高挑、一脸严肃的黄泉川爱穗老师。她跳下车，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满地狼藉的驱动铠残骸和我们这几个略显狼狈的“当事人”，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小夏，御坂……还有你们，都没事吧？”她快步走过来，语气急促，先是上下打量我们，确认我们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将凝重的目光投向那些冒着烟的驱动铠残骸。

    “黄泉川老师，这些驱动铠……”我试图组织语言，将我的发现和担忧说出来。

    “我知道。”黄泉川直接打断了我的话，她的脸色异常凝重，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一台驱动铠空荡荡的驾驶舱内壁，发出沉闷的“叩叩”声。“这是最新批次的强化型警用驱动铠，加强许多配件的同时配备了最新的无人驾驶测试模块。但根据技术说明和安全规范，那玩意儿最多只能让它们按照预设路线自动巡逻到指定地点，或者执行一些简单的搬运、定点站岗任务……”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充满了困惑和一种面对未知技术时的严肃：“就在刚才，这批处于测试待机状态的驱动铠，突然集体失控，自动启动并逃离了保管仓库，所以我们才立刻追了过来。但是……”

    她顿了顿，踢了踢脚边一台还在冒烟的残骸，声音沉了下去：“像这样，有组织、有战术，甚至懂得利用地形进行伏击……这种灵活度和攻击性，简直像是被换了一个完全不同、而且极度危险的‘核心程序’！这根本不是现有测试模块技术能做到的事情！连我也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身为装备专家、见多识广的黄泉川老师都感到不解和震惊，这更加印证了我内心最坏的猜测——STUDY的技术，不仅仅是先进，更可能触及了某些危险的、不被允许的领域！问题大了！

    “阿夏！御坂学姐！你们快过来！菲布理……菲布理她不对劲！”

    就在这时，泪子带着哭腔的、充满了惊恐的呼喊声，如同冰锥般刺破了刚刚稍缓的紧张空气，猛地传来！

    我心头狠狠一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转身，拨开众人，冲到泪子身边。只见被泪子放下来、抱在怀里的菲布理，此刻小脸煞白，没有一丝血色，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虾米，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光泽，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怎么会这样？！”看着菲布理瞬间变成这般模样，我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个最直接的、与STUDY相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糖果呢？她今天的糖果有没有在吃？！”

    小琴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的双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愕和茫然，但出于对我近乎本能的信任，她甚至没有追问任何缘由，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哭腔立刻回答：“有在吃！一整天都有在好好吃棒棒糖！我亲眼看着的！”

    然后，那巨大的困惑和不解才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她的脸庞，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急切和寻求答案的渴望：“可是……阿夏，你为什么问这个？糖果怎么了？这和菲布理现在的样子有什么关系吗？！”

    我瞬间语塞，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疯狂运转。我不能在这里直接说出我记得那些糖果似乎是所谓给菲布理体内毒素的“中和剂”，那会引发更多无法解释的问题，只会让混乱雪上加霜。

    “……我怀疑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糖果！”我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真相，声音因为焦急和这种刻意的隐瞒而显得有些沙哑和急促，努力让自己的推断听起来合理，“菲布理的身份成谜，我猜测那东西，很可能是维持她身体状态的某种特殊药物！我刚才只是想确认，是不是因为药物补充出了问题才导致她这样！”

    我紧紧盯着小琴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但现在看来，问题不是出在糖果上！要么是糖果本身失效了，要么……是她体内的状况，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急剧的、连这种‘药物’都无法压制的恶化！”

    这个结论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小琴，心中的恐慌瞬间升级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未知的病因比已知的威胁更让人恐惧！

    “那就别管那么多了！也别研究这些铁疙瘩了！”黄泉川老师当机立断，洪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小夏，御坂，还有你们几个！别愣着了！立刻带这孩子去医院！这里的所有后续工作，交给我！”

    “是！”

    没有任何犹豫，我立刻从泪子手中接过那不断痛苦颤抖、轻得如同羽毛般的菲布理，稳稳地背在背上。小琴、泪子以及婚后三人组紧紧跟在我身旁，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担忧和一种同仇敌忾的坚决。

    我们不再理会身后那些冰冷的金属残骸与尚未解开的谜团，用最快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这条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小巷，奔向最近医院的方向。

    夕阳终于彻底沉入了地平线之下，浓郁的夜幕开始笼罩学园都市。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试图驱散黑暗，却无法照亮我们心头那越聚越浓、沉重如铁的阴霾。

    菲布理细微而痛苦的呻吟，像一根无形的鞭子，不断抽打着我们的后背，催促着我们奔跑，再跑快一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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