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晨光、煎蛋以及无语的AI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意识是从一片温暖柔软的云朵里浮上来的。

    这是我第一次在“床”上醒来。不是冰冷的营养舱，也不是硬邦邦的集结点地板。指挥官——真田君的房间里有种阳光晒过的味道，被子软得让人不想动弹。我习惯性地在脑海里发出连接请求，接入的不再是那个充斥着死亡报告和冰冷指令的【御坂网络】，而是一个更小、更安静，感觉只属于我、真田君，还有零号先生的空间。

    【阿赖耶识系统】，由真田君命名的网络。

    【早上好，蕾伊。生命体征平稳。各项机能恢复至最佳状态。】一个冷静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没有起伏，但感觉很可靠。

    是零号先生！我立刻兴奋地回答到：【早上好！零号先生！蕾伊感觉非常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我不能直接从口中说出零号先生的名字。真田君和零号先生都严肃地告诉过我，他的名字是最高机密，比我的新名字“真田蕾伊”还要秘密一百倍！一旦说出去，可能会给真田君带来巨大的危险。我虽然不太完全明白为什么，但我会像保护自己的指令核心一样守护这个秘密。

    【建议执行晨间例行程序：补充能量。】零号先生的声音总是这么直接。

    【能量补充？是指定时的营养液吗？】我下意识地问。在过去，这都是按照规定流程自动完成的。

    【否定。建议尝试制作人类常规早餐。此行为可显著增强生活实感，并对指挥官的心理健康产生正向影响。】

    做早餐？像真正的人类一样？这个提议让我核心处理器运转速度都加快了。【明白！蕾伊立刻执行！】

    我几乎是跳下床，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厨房里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新奇极了。我拿起一个平底锅，好奇地用手指敲了敲，发出“铛铛铛”的轻响。

    【检测到金属容器。声学特征与标准-4型步枪护木差异度87%。】我习惯性地报告。

    【……此为煎锅。主要用于加热食物。请优先关注其导热性能而非声学特性。】零号先生的回应似乎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无奈。【早餐建议方案：煎蛋，煎培根，加热面包。牛奶可直接饮用。】

    【收到！】

    第一个挑战是鸡蛋。我拿起一枚，试图用精准的力道徒手捏开，结果蛋壳碎得一塌糊涂，蛋清蛋黄糊了我一手。【操作失败。蛋壳结构强度分布不均，难以实现完美剥离。】我有点沮丧。

    【……建议使用碗边缘进行磕击，产生裂纹后用手掰开。已将该动作的力学分解图传送至你的视觉辅助界面。】

    眼前立刻出现了动画的慢动作图示。原来如此！我学着样子，小心翼翼地在碗边一磕，再用拇指一掰——成功了！圆圆的蛋黄乖乖地滑进了碗里！【成功了！】我差点欢呼出来。

    接下来是开火。看着燃气灶跳动的蓝色火焰，我本能地进入分析状态：【检测到开放火焰，温度约800-1000摄氏度。存在安全风险，建议评估……】

    【此为标准家用灶具，风险在可控范围内。请将旋钮逆时针旋转至中火位置。】零号先生及时打断了我。【当前优先级：将食用油倒入煎锅，加热至肉眼可见轻微波动。】

    在零号先生一步步精准到厘米和秒的指挥下，厨房虽然有点手忙脚乱，但一切都在推进。听着培根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闻着从未体验过的油脂焦香，一种奇妙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那个……】我看着在油里边缘开始变得焦黄的蛋清，忍不住提问：【根据数据库，蛋黄的位置偏离几何中心会影响美观度。是否需要使用工具进行校正，以提升指挥官用餐时的愉悦概率？】

    零号先生沉默了两秒。【……无此必要。人类对食物的评价标准多元，熟度与口感优先于绝对几何对称。】

    【哦。】我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么，指挥官是更喜欢培根煎得脆一点，还是保留一些韧性？这关系到最终加热时间的计算。】

    【……缺乏足够数据进行精确判断。建议取中间值。】零号先生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计算量有点大？【蕾伊，某些决策无需追求最优化，经验积累同样重要。】

    【明白！】我把零号先生的话理解为：可以自由发挥！于是我更起劲了。

    当两份煎蛋、培根和热好的面包终于摆上盘子时，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比成功执行一次战术指令还要开心。

    【早餐准备完毕。】我骄傲地汇报。

    【很好。】零号先生顿了顿，再次强调：【蕾伊，记住，在外部的任何情况下，绝对不要提及我的存在或称呼我。使用任何代称或直接意识交流均可。这是为了保护指挥官。】

    【是！蕾伊铭记在心！这是最重要的指令！】我用力点头，仿佛零号先生能看见一样。

    接下来，是该叫醒真田君了！根据零号先生传输的“人类社交礼仪数据”，叫醒服务应该伴随着亲切的笑容。我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努力调动面部肌肉。

    【嘴角上扬幅度15度……眼神焦距调整……显示友好……】我喃喃自语地练习着。但镜子里的笑容看起来……好像有点奇怪？嘴角有点歪，眼神也有点发直。嗯，一定是练习还不够！

    我带着这个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轻轻推开真田君的房门，走到他床边，一动不动地站着，期待着他醒来第一眼看到我的惊喜。

    然后……他就被吓了一大跳，还把我认成了姐姐大人。

    那一刻，我好失望啊……就像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信心值一下子被清空了。不过，当他叫我“蕾伊”的时候，我又立刻开心了起来！这是属于我的特别称呼！

    虽然真田君让我叫他“真田”就好，但我还是喜欢叫他指挥官。因为零号先生就是这么叫的，而且这让我觉得，我是他真正的部下，是要一起并肩作战的！

    看着他吃下我做的早餐，嘴里说着“谢谢”，我心里暖暖的。这种因为自己的行动而让另一个人感到高兴的体验，实在是太新奇了。

    【这就是……家的味道吗？】我偷偷在心里想，【蕾伊，想要永远守护这样的早晨。】

    早餐后，我们就要出发去救下一个姐妹了。我看着指挥官，内心充满了力量。新的的一天，开始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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