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干扰波的胜利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黎明的微光勉强刺破云层，给学园都市林立的高楼镶上了一条冰冷的灰边。

    我驾驶着代号为“胜利”的驱动铠2.0，沉重的金属脚掌踏在废弃公园龟裂的沥青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死寂的清晨里传得老远。它的装甲在曦光中泛着哑光深灰色的冷冽光泽，背部那显眼的传感器阵列和AIM干扰器，是我们今天唯一的依仗。

    透过神经连接头盔提供的增强视野，我能清晰地看到公园中央那片空地上的景象。御坂9837号娇小的身躯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像是被随意丢弃的人偶，本来干净的常台盘校服上浸染着不详的暗红。而在她前方不远处，那个白色的身影，如同钉在风景中的一枚惨白图钉，双手插在裤兜里，背对着刚刚爬过地平线的太阳。

    我沉重的脚步声让他缓缓转过身。一方通行血红色的瞳孔在我们这两台钢铁造物上扫过，脸上瞬间浮现出那种我早已熟悉、却每次都能点燃怒火的讥诮表情。

    “哦？”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今天是怎么了？垃圾回收队的队长终于学聪明了，知道那些劣质的克隆人垃圾派不上用场，所以这次换了大号的铁皮垃圾来？”

    我没有理会他的垃圾话。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战术HUD上显示的数据流和对面那个怪物身上。驱动铠的驾驶舱内，各种指示灯发出幽光，轻微的嗡鸣透过骨架传递到我全身。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胃液和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在加密频道内向零号发出指令：

    【零号，最终状态确认。听我指令启动干扰器。】

    【指令确认。“胜利”号系统在线，武器站待命。[阿赖耶识系统]远程计算节点已就绪，准备分担精神冲击。】零号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带着一丝因过载而产生的杂音。

    【红队，蓝队，报告位置。】

    【红队已就位，制高点视野良好。未发现其他异常。真田玛丽报告。】

    【蓝队已控制东西侧入口，通道清空。真田翔报告。】

    【很好。保持隐蔽，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要进入公园中心区域。重复，干扰是范围性的，你们进来也会失去战斗力。】

    【了解。祝指挥官武运昌隆。[阿赖耶识系统]全体单元回应。】

    通讯完毕，我将全部精神集中到前方。一方通行似乎对我们沉默的反应感到无趣，他歪了歪头，用脚尖随意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那石子瞬间加速到炮弹级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直射向我的驾驶舱！

    若是往常，我只能依靠能量护盾硬抗或狼狈闪避。但今天，我只是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抬起驱动铠粗壮的手臂格挡。

    【就是现在！！！】

    命令下达的瞬间，我的“胜利”号背部那个装置猛然亮起一种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驾驶舱的屏幕有后视镜头），一种人耳几乎无法捕捉、却让我的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高频嗡鸣如同实质的波纹般扩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一方通行！

    他周身那层无形的、曾经绝对不可撼动的矢量屏障，第一次在我眼前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像是一池静水被投入了巨石，又像是信号极差的电视画面，疯狂地闪烁、波动，变得极不稳定！

    那颗本该将我驾驶舱击穿的石子，在接触到这扭曲力场的边缘时，轨迹骤然发生了诡异的偏折，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正在疯狂震动的橡胶墙，“咻”地一声擦着“胜利”号的肩甲飞过，在后方的地面上炸开一个小坑。

    “什……？！”一方通行脸上的讥笑瞬间冻结，转变为全然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胜利”号，血红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的情绪。“什么东西？！你这铁罐头做了什么手脚？！”

    他没有犹豫，立刻尝试反击。只见他单手一挥，试图操控我们之间的空气形成真空刃。但无形的刀刃在飞出后却像喝醉了酒一样，轨迹飘忽不定，最终歪歪扭扭地削掉了旁边一棵枯树的一半树冠，断口处参差不齐。

    “混蛋！”一方通行彻底怒了，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显然让他极其烦躁和暴怒。他猛地跺脚，试图将整个地面像地毯一样掀起。但脚下的大地只是不规则地隆起一小块，随即就因为矢量控制的紊乱而塌陷下去，反而让他自己身形微微踉跄了一下。

    而我这边，滋味同样不好受。尽管有驱动铠的装甲和系统隔离，那强大的AIM干扰依然如同无数根细针，持续不断地刺扎着我的大脑。恶心、眩晕、方向感错乱的感觉阵阵袭来，我自身的“细胞控制”能力在这种环境下完全被压制，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幸好，通过「阿赖耶识系统」，我能感觉到妹妹们的意识正将她们的计算力汇聚过来，如同涓涓细流，艰难地抵消着一部分干扰，让我至少还能保持清醒，并勉强维持着对“胜利”号的基础操控。

    【零号！他慌了！反击！】我强忍着不适，开始反击。

    之所以只是驱离而非击毙，是因为一方通行只是计算被干扰，不至于连自己保命的保护膜都没有，而且真的击毙这家伙，对原作的剧情那可谓是超级舞蝶效应，我赌不起。

    我立刻抬起“胜利号”右臂，手臂上的武器站开启，露出多管发射器。下一秒，一连串特制的高爆音闪弹被射出，并非瞄准一方通行本人，而是精准地打在他身前、身后以及左右两侧的地面上！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刺眼的闪光即使隔着驱动铠的滤光系统也让人感到不适，冲击波卷起尘土和碎草，在一方通行那本就不稳定的矢量场周围制造出更大的混乱。他被迫左支右绌，用不灵光的能力弹开或偏转那些并非直接瞄准他、却足以造成困扰的爆炸冲击。

    “可恶……可恶啊！”他发出困兽般的怒吼，白色的头发在混乱的气流中飞扬，血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胜利”号，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混合了愤怒、屈辱和一种……极度危险的研究欲。

    他知道，今天占不到便宜了。

    “……我记住你们了！特别是你这个铁罐头！”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下次……下次见面，我会把你们这身破铜烂铁，连同里面那只老鼠，一起拆成最基本的粒子！”

    放完狠话，他不再纠缠，利用尚能部分控制的矢量，猛地向后一跃，身影几个起落，便迅速消失在了公园边缘的废墟阴影之中。

    确认他确实离开后，我才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快被抽空了。“干扰器功率降低至维持水平。红队，蓝队，进场，警戒周边，优先救援9837号！”

    “了解！”

    妹妹们的身影从各个隐蔽点迅速出现，她们熟练地检查御坂9837号的伤势，进行紧急处理，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转移到带来的担架上。

    我打开驾驶舱，从冰冷的钢铁骨架中脱离，踏到实地上。清晨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我走到“胜利”号旁边，看着它装甲上被流弹擦过的痕迹，又望向一方通行消失的方向。

    我们赢了。成功地在他面前救下了妹妹，甚至让他第一次露出了狼狈的姿态。

    但我知道，这胜利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一方通行那最后的眼神清楚地告诉我，这场较量远未结束。他就像最顶尖的掠食者，一旦了解了猎物的新武器，就会迅速找到反制的方法。

    AIM干扰器这张牌，我们打出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但也暴露了它的存在。

    下一次，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撤退。”我压下心中的隐忧，对队伍下达命令。

    阳光终于完全照亮了这片废弃的公园，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也稍微驱散了我们之前苦战的阴霾，总算是称得上一次胜利的行动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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