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驱动铠2.0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那么，真田同学，”泰瑞丝缇娜将一杯热茶推到我面前，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听说你之前协助警备员处理过不少突发事件，对驱动铠这类装备似乎很有见解？”

    来了。我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起茶杯，稍微呡了一口。淡淡说道：“泰瑞丝缇娜女士过奖了，只是碰见过几次，谈不上见解。警备员的标准装备和您这里的技术相比，恐怕是小巫见大巫。”

    “呵呵，过谦了。”她轻轻一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放在桌角的、造型古怪的兔子玩偶，“说起来，婚后财团能为我的部门提供如今这些先进的驱动铠，还得感谢一些早年留下的、非常珍贵的能力者使用数据呢。那真是无价的宝藏。”她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我，带着探究的意味。

    我感觉到脊背微微发凉。她在暗示什么？我幼年时和小琴驾驶【KONGOU】时那些数据？

    我强迫自己放松身体，避免因颤抖而暴露自己的慌张，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回答：“是么？我对这些商业合作不太了解。学园都市的科技日新月异，我们学生能接触到的不多。”

    泰瑞丝缇娜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片刻后，她话锋一转，又指向了我自身：“说起来，真田同学的能力【细胞控制】也非常独特。尤其是你展现出的那种能量屏障，在书库记录里相当罕见。有没有考虑过进行更深入的能力开发？我们研究所的设备或许能帮你发掘出更大的潜力。”

    直接瞄准我的能力了。我深吸一口气，迎上她的目光：“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好，能力嘛，够用就行，太深入了反而麻烦。”我试图让这话听起来像个怕麻烦的普通学生。

    “是吗？真是可惜。”她惋惜地摇摇头，表情无可挑剔，“毕竟，能独立生成那种程度的屏障，可不是‘够用’那么简单呢。”

    我决定不能一直处于被动，尝试反击：“泰瑞丝缇娜女士对驱动铠和AIM力场的理解这么深刻，想必以前是在某个顶尖的研究所工作吧？像‘才人工房’或者‘樋口制药’那样的地方？”

    泰瑞丝缇娜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流畅得如同排练过无数次：“学术研究总是需要交流的。我曾在多家机构从事过交叉学科的研究，哪里有问题，哪里就需要我们这样的人，不是吗？”她像一只最狡猾的狐狸，轻轻松松就将我的问题化解于无形，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

    就在我还想再试探些什么的时候，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她向我们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拿起电话走到窗边。“喂？是我……嗯……结果出来了？确认了吗？……好，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转身面对我们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各位，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根据我们最新的全面检查和分析数据，已经可以基本确认，春上衿衣同学并非引发‘乱杂开放’的AIM力场干涉者。”

    “太好了！”初春立刻欢呼出声，一直紧绷的小脸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激动地抓住了旁边佐天泪子的手。

    然而，黑子却皱紧了眉头，她扶了扶额头上的风纪委员袖标，坚持道：“泰瑞丝缇娜女士，恕我直言。根据‘书库’的记载，在特定波长或共鸣条件下，即使是低等级的精神感应能力者，也有可能发挥出远超平常的影响力。这个可能性，理论上并不能完全排除。”

    “白井同学！”初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再次质疑的愤怒，“春上同学都已经证明是清白的了！你为什么还要抓着这种可能性不放！她是我们朋友啊！”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又要紧张起来，泰瑞丝缇娜立刻打起了圆场，她走到初春和黑子中间，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好了好了，两位都是为了朋友着想。白井同学的严谨是职责所在，初春同学的心情我也理解。既然这样，我们不如一起去看看春上同学吧？让她亲自感受到大家的关心，比我们在这里争论要有效得多。”

    这个提议成功地安抚了初春，也给了黑子一个台阶下。我们一行人便跟着泰瑞丝缇娜离开了办公室，走向春上衿衣的病房区。

    研究所的走廊寂静而冰冷，只有我们几人的脚步声在回荡。刚转过一个弯，就听到旁边一间病房里传来一个熟悉的高亢女声，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傲慢：“无礼！谁允许你们用这种粗陋的仪器碰触本小姐了？！”

    是婚后光子，原来她也被转移过来了。

    但小琴闻言，立刻露出一个“又来了”的无奈表情，下意识地就想加快脚步绕过去。

    但我却停了下来。泰瑞丝缇娜……驱动铠……婚后财团……几个关键词在我脑中飞速串联。这是一个机会。我低声对小琴说了句“我去看看”，便转身推开了婚后光子病房的门。

    只见光子正坐在病床上，一手拿着她那把标志性的扇子挡在脸前，两眼嫌弃地瞪着两个手足无措的医护人员。看到我进来，她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田大人！您来了！”

    我礼貌地对两位医护人员点了点头：“不好意思，这位是我的朋友，由我来劝说她，你们先回避一下，过后再来吧。”听我这么一说，两个医护人员对视一下，便离开了病房。

    “真是太感谢您了，真田大人！”光子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恢复了大小姐的派头，“这些人的服务实在太不周到了。”

    “举手之劳。”我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婚后同学，听说你家提供给泰瑞丝缇娜女士的驱动铠，和警备员用的普通货色很不一样？”

    提到这个，光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骄傲无比的神色，她挺起胸膛，仿佛在展示自家最珍贵的宝藏：“那是自然！真田大人果然有眼光！我们家提供的可是特制型号，比警备员的落后版本先进太多了！”

    她开始如数家珍般地炫耀起来：“首先，装甲采用了最新的生物复合技术，对物理和能量攻击的适应性远超普通复合材料！动力源也经过了小型化高效改造，持续作战时间是旧型号的三倍以上！”

    我点了点头，这些还在预料之中。但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后背开始冒出冷汗。

    “最重要的是，”婚后光子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批驱动铠搭载了最新的‘集群智能’系统，每一台都不是独立的，它们能像蜂群或者狼群一样，实时共享数据，协同计算，进行完美的配合攻击！效率极高！”

    蜂群……协同攻击……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而且，为了应对能力者可能造成的麻烦，”光子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炫耀感，“每一台驱动铠都内置了便携式AIM干扰器！不像那些需要架设的笨重设备，虽然功率和效果差一下，但是好在我们的驱动铠走到哪里，干扰场就能覆盖到哪里！厉害吧？”

    厉害……何止是厉害！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集群智能，移动AIM干扰源……这意味着一旦与这些驱动铠为敌，我们将面对的是一个高度协同、几乎无法用常规战术应对，而且能随时随地压制我们能力的恐怖军团！泰瑞丝缇娜掌握着这样的力量！

    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对婚后光子表示感谢：“原来如此，真是令人惊叹的技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婚后同学。你好好休息。”说完，我和光子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后，匆忙离开了病房。

    在春上衿衣的病房门口，我追上了她们。走进病房，只见春上衿衣半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看到我们进来，她小声地开口：“大家……谢谢你们来看我。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们。”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其实我是‘留精弃粗’……”

    这个词让除了泰瑞丝缇娜之外的人都愣了一下。春上继续解释道，声音带着哽咽：“就是……能力等级提升计划的……失败品。被遗弃的人……”她顿了顿，眼中涌出泪水，“最近，我总能听到……听到绊理的声音……她在叫我，她很痛苦……就在那些‘乱杂开放’发生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她……”

    “枝先绊理……”小琴喃喃道，随即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恍然，她转向泰瑞丝缇娜，急切地说：“泰瑞丝缇娜女士！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一个叫木山春生的研究员，她制造【幻想御手】就是为了救一群孩子！春上说的绊理，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泰瑞丝缇娜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她用手掩住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什么？木山春生？为了救孩子？这……这太令人震惊了！”她的表演几乎天衣无缝，但我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平静。她在演戏，她早就知道！

    她顺势追问，语气充满了“关切”：“那……你们知道木山教授想救的那些孩子，现在在哪里吗？”

    小琴和黑子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木山老师没有说。目前警备员们也正在到处搜索中。”

    “这样啊……”泰瑞丝缇娜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这真是个重要的线索。谢谢你们告诉我，御坂同学，白井同学。我们会沿着这个方向继续调查的。”

    又安慰了春上几句，见时间已晚，我们便起身告辞。泰瑞丝缇娜将我们送到研究所门口，礼貌地道别。转身融入夜色时，我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背上，如同实质。

    和小琴她们分开后，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夜晚的凉风让我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心中的沉重感却有增无减。泰瑞丝缇娜的试探、先进驱动铠的情报、春上的坦白、以及泰瑞丝缇娜对“孩子们”下落的关心……所有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极其危险的真相。

    我唤醒了零号，它的声音依旧冰冷且带着杂音，但基础的信息处理能力还在。

    【零号，情况很不妙。】我在心中默念，【对方的驱动铠，不是简单的强化版。有集群智能，还有移动AIM干扰能力。我们之前的战术设想可能完全无效。】

    零号的回应延迟了片刻，才回应：【情报已记录。威胁模型重新构建中……集群智能可优先破坏指挥节点或通讯网络，移动AIM干扰器……需定位核心频率或强电磁脉冲覆盖，但目前算力不足，无法模拟最佳方案】

    听着零号充满无奈的分析，我望着天上的月亮，握紧了拳头。泰瑞丝缇娜·木原·莱夫伦茨……还有她手中那支恐怖的驱动铠军团。

    我该怎么办......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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