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破碎的杂音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不断振动的棉花，耳朵里还残留着那该死的干扰音波的嗡鸣。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着粗气，看着满地哼哼唧唧、被电焦或者被钢钉钉住衣服动弹不得的混混们。

    这已经是今天下午解决的第四起袭击事件了。

    “真是……没完没了。”我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零号的降噪功能虽然抵消了大部分影响，但那种针对大脑的恶心感还是挥之不去。

    “哼，一群乌合之众，就知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小琴不爽地踢了踢脚边一个昏迷过去的混混，额头上跳跃着细微的电弧，显然刚才的干扰让她憋了一肚子火。

    “姐姐大人，请注意形象。”黑子一边熟练地用约束带捆人，一边叹了口气，“不过，这些家伙确实像苍蝇一样烦人呢。初春，下一个地点在哪里？”

    通讯器里传来初春急切的声音：“暂时没有新的集中报案了！但是，根据刚刚从几个俘虏通讯器里截获的信息和交叉比对，已经基本确定了他们的主要据点，坐标已经发到你们的终端上了！”

    “干得漂亮，初春！”小琴立刻来了精神，看了一眼终端地图，“好！我们直接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我其实很想提议先呼叫警备员支援，或者至少让我这个睡眠不足的人喘口气。但看着小琴那副“现在就要去踢馆”的架势，以及黑子虽然抱怨但已经准备就绪的表情，我知道这话说了也是白说。

    “走吧。”我认命地直起身，“速战速决。”

    我们三人按照初春提供的坐标，很快来到一处看起来废弃已久的工厂区。锈迹斑斑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比街上可“壮观”多了。几十个打扮各异的混混聚集在这里，看到我们三个闯入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纷纷拿起手边的棍棒、刀具，甚至还有简易的弓弩，脸上露出不善的神色。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男人走了出来，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语气凶狠：“风纪委员？还有常盘台的大小姐？胆子不小啊，敢找到这里来！正好，把你们拿下，让学园都市那帮高高在上的能力者看看我们的厉害！”

    小琴上前一步，脸上满是自信和不屑：“就凭你们这些只会靠小玩意的家伙？黑子，阿夏，动手！”

    战斗瞬间爆发！

    小琴一挥手，巨大的电弧如同雷龙般扫出，瞬间放倒一片！黑子身形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个混混被空间移动甩到墙上或者被钢钉固定在地。我则穿梭在人群中，依靠零号提供的微弱战术预判和黄泉川老师教的格斗术，精准地击打关节、卸掉武器，虽然效率不如她们俩那么夸张，但也勉强能应付。

    眼看手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那个头目脸色变得惨白，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启动！快启动‘那个’！最大功率！”

    呜——嗡——！！！

    一阵远比街上听到的更加刺耳、更加沉重、仿佛能直接钻进脑髓深处的噪音猛地从厂房四周隐藏的扩音器里爆发出来！这声音像是有实体一般，重重地压在我的头顶！

    “呃啊！”小琴发出一声痛呼，周身的电弧瞬间变得极其不稳定，甚至反噬般在她自己身上跳跃了几下，她痛苦地捂住了头。

    “计算……被打乱了……”黑子的身影一个踉跄，差点从移动状态中掉出来，脸色发白，显然无法再进行精确的空间跳跃。

    而我更糟！【警告！遭遇超高强度针对性干扰！主动降噪系统完全过载！能力抑制率超过90%！建议立刻撤离！】零号的警报声几乎被那噪音淹没。剧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我感觉自己快要吐了，连站稳都有些困难，更别提调动细胞内的能量了。

    “哈哈哈！怎么样！这才是‘能力下降’的真正力量！”头目见状，疯狂地大笑起来，“没了能力，你们就是待宰的羔羊！给我上！抓住他们！”

    周围的混混们见我们三人失去反抗能力，再次狞笑着围了上来。

    糟了！这次玩脱了！

    我咬紧牙关，试图强行凝聚力量，但大脑就像死机的电脑，根本无法响应。小琴和黑子也试图挣扎，但效果甚微。

    就在最绝望的时刻——

    轰！！！

    厂房顶棚的一处通风管道盖突然炸开！一个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落在那台正在疯狂制造噪音的主机器上！

    是那个男人！黑妻绵流！

    他没有任何废话，眼神冰冷，右拳紧握，手臂肌肉贲张，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狠狠砸下！

    哐啷！！！刺啦——！

    那台坚固的金属机器在他恐怖的拳力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扭曲、变形、破碎！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和一团黑烟！那令人发疯的噪音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清净了。

    能力的流动如同开闸洪水般瞬间回归身体！

    “你们……这群渣滓！”小琴的怒火彻底被点燃，额前刘海电光大盛！

    “竟敢让黑子我如此狼狈！”黑子也瞬间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那个目瞪口呆的头目身边，一记狠狠的侧踢！

    我也感到力量回归，深吸一口气，加入了战团。

    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剩下的混混们在盛怒的Level5和两位风纪委员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短短几十秒内就被彻底清扫干净。

    战斗结束，厂房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呻吟的败者。

    就在这时，厂房门口传来了警备车辆的声音，固法学姐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备员冲了进来：“真田同学！御坂同学！白井同学！你们没事吧？！”

    我们刚想回答，我却下意识地看向黑妻刚才站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破碎的机器残骸和窗外吹来的晚风，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固法学姐的目光也扫过那片区域，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担忧，有疑惑，似乎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追忆。但她很快掩饰过去，开始指挥警备员清理现场，逮捕犯人。

    我看着那台被一拳报废的机器，又看了看黑妻消失的方向。这个男人，还有他背后所代表的，这座城市的另一面……或许，我的“夺巢计划”，真的需要提上日程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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